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第167章

作者:心有忧喜

  凯米拉将冰刺从完全没有设防的脖颈中拔出,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位九阶受难者的自愈能力怕是比洛珀全程开着双身护符的状态,还要高出不少。

  凯米拉扭了扭脖子,似乎还有些留恋刚才那贯穿脖颈的伤?。

  “等一下,我试个更痛的。”

  凯米拉甩动着锁链尾部的冰刺,这一回直接扎到了自己的头颅当中,头骨碎裂,血肉飞溅。

  凯米拉浑身上下的肌肉因兴奋而颤抖,当她将锁链从自己脑袋里拔出来时,洛珀够清晰的看到头骨和血肉重塑粘连的过程。

  “痛快,这下感觉完全活过来了!”

  凯米拉的脸上浮现出了病态的笑容,她用手链当做手臂,兴奋地抱住了躺在城墙边上的洛珀,丝毫不在意自己还在喷血的脑门。

  “......能够在这个时刻找到小哥你,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洛珀歪着身子,尽量没让凯米拉脑门上喷出的血溅到自己的身上,“看来我的这项能力确实是让凯米拉小姐你,那我现在可以离开吗?我还有万分危急的要事需要办。”

  凯米拉松开锁链,声音轻柔,但言辞中的内容却令洛珀心底发寒。

  “不行哟,我接下来要干的是一件对我和整个饥腐教团都万分重要的大事。”

  “小哥你的这项非凡特性能给我提供不少的助力,我要是直接把你放走了,你在外面出了意外被人杀了,我‘承担’的能力不是就直接就失效了吗?”

  “所以在我的那件大事干完之前,小哥你留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最保险的方案。”

  洛珀的心中一阵冰凉,凯米拉所提到的那件饥腐教团的大事,让洛珀不由得想到了基米弗斯城内狂兽教派那骇人之极的布置。

  法兰旧壁垒可距离那边不远,狂兽教派幕后之人又恰好是跟凯米拉同为饥腐教团主教的“森蚋”帕默德。

  凯米拉所说的大事,很难不距离最近的帕默德扯上关系。

  两位主教同时出动.....饥腐教团该不会想要用基米弗斯一城人的性命,来进行某种献祭或召唤仪式吧?

  “凯米拉小姐,你说的这件关系到整个饥腐教团的大事,该不会和帕默德有关吧?”

  洛珀的声音和语气有些绝望。

  但凯米拉却给予了他一个未曾想到过的回应。

  她歪了歪脑袋,银色的双目之中涌现出一丝疑惑。

  “.....帕默德是哪位?”

第187章 凯米拉的弑神计划

  “你不认识帕默德?”

  洛珀听到凯米拉的回复之后,神色显得有些惊讶。

  两人好歹都是饥腐教团的高层主教,这个位置总共有几个人搬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且一般都很难换掉,从饥腐教团创立到现在拢共也没多少人。

  赫涅出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也没听到饥腐教团能出一号足够分量的人物替一替他这个缺失的主教席位。

  帕默德加入饥腐教团也有几年了,这两个主教总不至于开会的时候连面都没见过吧?

  “....帕默德.....帕默德.....好耳熟的名字啊,可我为什么想不起来这家伙是谁呢?”

  凯米拉微眯着眼睛,不知是不是头脑还在愈合的原因,她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清楚洛珀所说的这个帕默德究竟是谁。

  “饥腐教团的新晋主教‘森蚋’帕默德,凯米拉小姐,你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同事都不记得了吧。”洛珀擦了擦溅到自己脸上的鲜红色物质,也不知是凯米拉的血肉还是脑浆。

  凯米拉恍然大悟道:“哦哦哦,你一提森蚋我就记起来了,那个一头绿毛的炼金术师,我们饥腐教团是有这么个人来着。”

  其实帕默德那一头颜色较深的墨绿色卷发,在视觉上的观感更偏向于灰色或棕色。

  凯米拉之所以称他为一头绿毛,是因为凯米拉的身躯在严重的神性侵蚀下,不仅视力下降的严重,还稍微有点色盲。

  “蝇王也真是不讲究,饥腐教团中的高层主教缺了个位子,什么人都给拉进来了,叫了个炼药的跑来当主教。”

  “我压根和这个人没啥联系,如果你不提他的身份的话,我还真不太记得这个名字。”

  “关于这个什么....帕梅德....我只知道他管了不少的教团牧场,现在他据说在搞什么‘培育实验’?也不知道具体在干嘛,可能是在牧场里种菜或者搞搞配种什么的吧。”

  “怎么了,你突然间问起这个家伙干嘛?”

  洛珀听完凯米拉的解释,从刚才对方那疑惑并努力思考的神色来看,这两位饥腐教团的主教之间似乎还真是不熟。

  他随口向凯米拉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我看见帕默德的手下在基米弗斯那边闹出了些动静。”

  “我想着基米弗斯和法兰旧壁垒之间距离的这么近,会不会他们弄出来的事跟凯米拉小姐你也有联系。”

  “不过既然你不跟着帕默德他们掺和,那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对你和整个教团而言都十分重要的大事究竟是什么?”

  凯米拉歪着脑袋一笑,她的目光望向容纳了不知多少怨气的木质枷具,声音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我要杀死蝇王。”

  “以自我献祭为起始,用‘同苦共难’锁定到他的实体目标后,再用足够多数量和质量的怨气胀死祂。”

  “先前我还觉得不一定能直接弄死祂,但赫涅给我们开了一个好头,再加上我劫到的那份渡鸦商会大秘宝和小哥你暂时借给我的这项神赐特性。”

  “搞不好我真有机会在身躯因献祭而腐烂消散之前杀掉这个伪神。”

  凯米拉的声音听得洛珀原地打了个激灵。

  洛珀难掩激动的神色,忍着痛缓缓站起了身,握住了凯米拉靠拢在一起的胳膊。

  “凯米拉小姐,你要干蝇王你早说呀,我还以为真跟外界传的那样,你吃饥肉吃得太多,已经彻底魔怔了。”

  “这下好了,我终于是找到战友了。”

  洛珀一边说着,一边将脓血飨囊之中被压制了许久的蝇王之肠给拿了出来。

  “这个东西,是赫涅主教转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把这东西交给他的盟友,现如今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凯米拉望着洛珀拿出来的那截肠管,银色的瞳孔微缩,枷具上缠绕的锁链立即延伸,将那截肠子拿了过来。

  “这么多的卢恩符文.....祂果然是借助了外力才获得了通过信仰印记来献祭的权能。”

  “哈哈哈,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赫涅的自爆式献祭会如此顺利,祂又为什么伤的如此厉害,以至于连新的神喻都下达不了。”

  凯米拉在看清楚所谓蝇王之肠的实质后,忽然间大笑了一声。

  仅仅只是伪神的“蝇王”无法像旧日的神明那以直接通过信仰勾连世界上的所有信徒,于是祂只能通过这节镶满了卢恩符文的肠管,来控制被自己种下信仰印记的饥腐教团信徒。

  包含自我献祭仪式在内,蝇王所构筑的诸多仪式都是以这根外置的肠管作为传输的凭依。

  所以蝇王的献祭仪式完全是由外力所构成,献祭的仪式一旦开始进行,就连蝇王自己也无法阻止。

  以至于“蝇王”在面对吞下了一块其他序列神性碎片的污血饕餮赫涅进行的自我献祭时,只得狼狈地割下了一节传输的肠管,对于信徒们的控制也大大降低。

  凯米拉的笑声持续了很久,点点泪水顺着笑声从她的眼角处滴落。

  她既是在笑蝇王能力不足,借助卢恩符文和其他外力才勉强构筑起对饥腐教团的控制体系。

  也是在笑自己,居然被这种依靠外力才构筑起信仰体系的货色,潜移默化地干涉思维、影响行动、像具提线木偶一样被白白操控了几十年。

  直至大教长奈芙修斯用手段暂时屏蔽了自己脑海里被种下的信仰印记,凯米拉才彻底意识到原先的自己居然就像一只被“蝇王”牵上丝线的傀儡。

  她认为符合自身认知和行动逻辑所干出的种种行为,竟然都暗含着蝇王的一道道潜在指令,达成了祂所需要的目的。

  甚至在自己晋升到九阶巅峰,当世传奇之时,“蝇王”曾多次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下达自我献祭的指令。

  只是因为高序列强者体内的非凡灵性聚合的太多,已经在体内形成了某种自我保护的意志。

  非凡灵性的自我保护十分抗拒这项从潜意识中下达的指令,从而被动的唤起凯米拉自身的意识,这才没让蝇王这“养肥了再吃”的计划得逞。

  “谢谢你了,小哥,我看到这截肠管之后,对于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蝇王更有自信了。”凯米拉晃了晃眼角的泪水,银色的眼瞳之中逐渐浮现出了一丝坚定的神色。

  凯米拉将那截蝇王之肠重新移交到了洛珀的手中,说道:“我早就做好了拼死的打算,上面给我提供的信息我已经了解到了,这截肠管代表了蝇王耻辱的战绩,倒也不必留在我这个可能会死的人的手里。”

  “赫涅既然选择把割下来的这节肠管交给你,应该也给你配置了遮掩气息压制神性侵蚀的手段,那这东西就继续放在你的手里吧。”

  “这节肠管被割下后,对于蝇王而言就成了无用之物。”

  “而对于我们来说,重要的不是这截肠管,而是这截肠管上所涵盖的信息,它暴露出了蝇王外强中干的虚弱本质。”

  “这些重要的信息,我自会派出合适的灵界信使传递给我们剩余的盟友。”

  洛珀有些惊讶地说道:“咱们还有盟友?也是对付蝇王的?该不会又是饥腐教团的主教吧?”

  凯米拉点了点头,“除了你刚才说的新晋主教帕默德,另外两位主教和我们饥腐教团的大教长,都对教团信奉的神明保持着敌意。”

  “我们现在已经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服下饥肉,被蝇王这种自私到极致的伪神种下信仰印记之后,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凯米拉透露出的信息不免让洛珀心头一惊,饥腐教团里五个高级主教,有四个都想跟蝇王直接爆了。

  就连传说中的坎纳特人头王,在各个选帝侯国通缉榜单上保二争一的大教长“腐蝶”奈芙修斯都不是祂的人。

  除了新加入的“森蚋”帕默德态度不明之外,饥腐教团的高层可谓是全员跟他这个神明走向了对立。

  饥腐教团今时今日的现状,绝对和祂蝇王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把教团成员当做献祭素材脱不了关系。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本就穷凶极恶、嗑了饥肉之后更显癫狂的饥腐教团成员?

  能把自己手下的教派组织饥腐教团成功逼上自己的对立面,只能说这b蝇王也是个神人了。

  哦不,蝇王本来就是神,应该不能叫祂神人,应该叫祂神神。

  “凯米拉小姐,你说要用足够多的怨气来胀死蝇王,那你接下来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洛珀向着凯米拉问道。

  凯米拉再确认了洛珀接受了赫涅的嘱托后,已经把洛珀认定为了在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也是直接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拖出。

  “小哥,看到我手上的这东西没,你认不认得它?”

  凯米拉抬起双臂,将缠绕着锁链的厚重枷具靠在了城墙边上。

  “这个......不是拘束刑犯的枷具吗?在法兰提斯小巷深处某些比较私密的情趣俱乐部里,偶尔也能见到它出场。”洛珀细细地盯着凯米拉被拘束起来的双臂,脑海中的记忆不由得回想起来了洛助祭昔日在王城内的声色犬马。

  凯米拉默默的缠紧了家具上的锁链说道:“这东西可不一样,这是件祸级禁忌物,编号037,名字叫‘罪人’。”

  “它能够自主吸纳周围的怨气,容量大到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怨气吸收的越多,罪人便能够给佩戴者带来越多的痛苦,而佩戴者也能借助这些怨气施展一些术法手段。”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九阶的受难者,这种不伤身体没有消耗、并且时刻施加于身的痛苦,对我来讲就是一种加成。”

  “更何况我的身体早就被太多的饥肉和饿血填满,罪人给我施加的痛苦,反倒让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真的存在,而非是一具空壳。”

  凯米拉的目光遥遥地望了一眼距离他们所在的这边城墙不远处悬挂的风干头颅,双手抬起,遥遥一指。

  “你应该也知道之前在法兰旧壁垒这里发生的那场大战吧。”

  “法兰王国五大非凡者军团之一的黑棘冕卫可以说是尽数覆灭在了这里,但他们那聚拢了无数沙场怨气的残魂,却因为奎恩这个王权序列九阶铁律统领留下的军团律令,长久的滞留在了这片战场之中。”

  “奎恩的残魂怨气不消,所有战死者的的残魂和怨气就依旧会于法兰旧壁垒这个范畴之中来回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