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那倒不必,我二人身上的伤势都很轻,不必浪费资源,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洛珀摆了摆手道。
躺在椅子上的弗雷泽伯爵朝了洛珀比了个大拇指,“.....盖因斯男爵确实是个讲究人。”
“你当时直接往东跑,我还以为你要逃呢,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把奥伯格那家伙救出来了,扭转了战局。”
“还有康斯坦丁先生,也是骁勇非凡,没你只怕我等斗不过那只能力诡异的纯血龙裔。”弗雷泽伯爵呲着牙碰了碰自己下腹部的伤口边缘,炎一喷出的“怒涛激流”着实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弗雷泽伯爵过誉了。”洛珀谦虚道。
“嗯......嗯嗯.....”靠在教堂另一侧椅边上,面部和腿部都贴满疗愈之灵的施耐德侯爵似乎也想插两句话。
只是他的状态显然比弗雷泽伯爵还差,嘴上都是浮动的疗愈之灵,一时间也说不上什么话来。
“施耐德侯爵,您就别吱声了,您的牙都碎了一地,还是先安心治疗吧。”齐纳申走到施耐德侯爵的旁边,从袖口飘出的两只疗愈之灵在对方身上又多叠了一层。
”话说回来,洛珀先生你们来找我干嘛?”
洛珀说道:“战事刚刚结束,想在齐纳申大师你这记录一下我二人的军功。”
齐纳申晃了晃脑袋,左眼忽然转化为幽绿色的蛇瞳,“这倒不必麻烦,刚才霍斯曼将军已经知会了我一声,你们二位的军功都已有所记录,我只需在灵界网络里传输一下便可。”
随着齐纳申眼瞳中零星的数字不断浮动,洛珀二人在铸铁指环上的军功记录已经再度刷新。
洛珀的军功一共是六万五千三百,其中包含了他作为主战领主,合军攻下尽阳城和冬林城的军功,以及诸如救下平民,斩杀龙裔的一些功劳。
而康斯坦丁的军功则比洛珀多的多,一共是十七万六千二百三,之所以能累积到这么多,一部分是因为洛珀等人行军时康斯坦丁收割了很大一部分的杂兵,这方面的军功都记在了他账上。
纯血龙裔是众人合力解决的,参战的每一位高序列非凡者也都领到了一笔不菲的军功。
更重要的是,最后被铸铁指环记录下来的纯血龙裔炎一,是由康斯坦丁补上的最后一刀。
按照奥列斯大公定下的军功规矩,斩杀一只纯血龙裔的功劳,是半血龙裔的二十倍,整整十万军功刚好归到了康斯坦丁的身上。
洛珀两人一合起来整整二十多万军功,别说换之前惦记的那两件宝物,再给康斯坦丁配一套史诗级的非凡铠甲都绰绰有余。
在看到铸铁指环记录在灵界网络上的数据后,洛珀和康斯坦丁相视了一眼,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二人与在这里养伤的将士们聊了几句,洛珀还给齐纳申支援了一些自己用不上的炼金药物。
洛珀摸着手中的铸铁指环,心中正觉惬意,忽然间目光所及之处,看见天边一道血色的流光飞遁向了寒铁城中。
而其方向,似乎正奔着众人所在的大教堂而来。
“有杀气!”反应灵敏的康斯坦丁立展开光耀庇佑,耀眼的光辉在教堂门前展开。
血色的流光直奔而下,没等撞上康斯坦丁所展开的庇护,先一步倒在了门前的道路上。
那道血色的流光,竟是一个浑身支离破碎,血肉模糊到看不清面貌的男人。
男人摇摇晃晃的往教堂里走了几步,他头破血流,面容破碎,眼珠子几乎快要从眼眶中掉落而出。
“.....齐纳申....救我...”
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男人全身的力气,身子直挺挺的倒在了教堂门前。
齐纳申走出门外,在看到倒地男子的身形后,他认出了此人身上的气息,瞳孔顿时一缩。
“......‘裂刃’卡修?”
第251章 卡修的情报
“卡修?”
洛珀有些难以置信,地上那个混身血肉模糊的男人,居然就是昔日在维斯托克会宴时出现的那位“裂刃”。
如果他记得没错,此人是“战争序列”的九阶收割者,距离当世传奇也只差一线。
他不是去往枯骨冻原猎杀野生非凡生物了吗?怎的变成了这副模样?
认出“裂刃”卡修的齐纳申赶忙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卡修拉到了教堂内的长椅上。
他聚拢部分教堂内闲置的疗愈之灵,将其集中在了满身是伤的卡修身上。
齐纳申心头掀起波澜,若非他嗅到了卡修身上残留的杀意血气,他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模糊到难辨人形的男人居然会是那位苍红同道会的大将。
这可是卡修,他们原定进攻计划中能够与那只纯血龙裔正面对抗的人。
堂堂九阶收割者,即使在九阶的高序列非凡职业中,也算得上正面战斗能力最强的那一档。
究竟是遭遇何事,能把卡修这个九阶收割者逼成这样?
齐纳申莫名想到了于冻原天穹上浮动的那股赤色。
他心中琢磨片刻,自己去找卡修时没在临近的雪原上感知到他的气息,那说明卡修肯定深入了冻原之中。
他这一趟深入冻原,保不齐遭遇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得把卡修救起来,好好问个明白才是。
齐纳申聚集着疗愈之灵,想要集中治愈卡修身上关键处的要命伤势。
可众多的疗愈之灵在卡修身上贴了半天,对方的伤势仍不见丝毫好转。
齐纳申见疗愈之灵没起效,拿出一瓶自己所炼制出的外敷治愈药剂,快速地浇到了卡修的身上。
那血肉模糊的躯体在接触到药剂后,不仅没有恢复,反而溃烂的愈发明显。
“......要命。”齐纳申眉头紧锁,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伤势,连疗愈之灵和炼金秘药都起不到什么效果。
看卡修这番近乎垂死的状态,要是他身上的伤势短时间内再得不到治愈,只怕真的要丧命于此。
一旁的洛珀似乎看出些异样,卡修如今的状态跟先前被弗罗托血刃所伤的温蒂丝类似,甚至说情况还要更严重些。
“齐纳申大师,用这个看看,除了伤势严峻之外,卡修的身上似乎还有其他的状况。”洛珀将先前没能用上的净化药剂拿了出来,递交给了齐纳申。
他也想弄清楚卡修在枯骨冻原中究竟遇到了些什么。
“圣辉教会的净化药剂......”齐纳申望着洛珀递地过来的药瓶。
教会弄出的炼金药物和他们赫尔墨斯教团稍稍有些区分,这能使人摆脱身上异常状态的净化之物,他手头上还真没有。
齐纳申看了一眼长椅上卡修的状态,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将这净化药剂的药液灌进了卡修的口中。
只见卡修的身子轻微的抽动了几下,净化药剂本身虽然没有任何治愈的疗效。
但贴覆在卡修身上的疗愈之灵总算是起到了点作用,在对方伤的最严重的那部分躯体中缓慢滋生起了新的血肉。
齐纳申控制着疗愈之灵覆盖着对方的身体。
他观察着卡修垂弱的气息,向着众人说道:“治愈的效果能起效了,命应该是能保住,不过情况仍然不容乐观,仅凭疗愈之灵还不一定能让他醒过来。”
非凡者阶位越高,自身的躯体越强,身上的伤势想要治愈便越为麻烦。
一道火焰在教堂旁凝聚,浮现出奥伯格的身形,他同样也嗅到了卡修的气息,循着气息找到了这里。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位同僚如今凄惨的模样。
“发生什么.......卡修这家伙怎么成这样了?”
奥伯格看着卡修的状况,震惊无比。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狂傲的家伙即使是跟饥腐教团的银发疯婆子对上的那次,也没有伤重到这种程度。
齐纳申聚集着更多的疗愈之灵涌现,“别吵,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得先把他救活了才能弄明白。”
可疗愈之灵的贴覆只能勉强的吊住卡修的性命,这种程度的伤势,再用上自己的炼制药剂效果也不会好上太多。
“这家伙活着的时候没给北境征伐龙裔出什么力,如今快死了却是添了不少麻烦。”
齐纳申发愁之时,忽然注意到了旁边没受什么伤的奥伯格,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点子。
他运用灵界之手凭空抬起重伤的卡修,向着奥伯格说道:“奥伯格,你要是想救卡修的话,就跟我一起过去找霍斯曼将军,眼下也就你们两个能救他了。”
他想起了赫尔墨斯教团内的一种仪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调动几人体内的血气。
将无伤者体内的血气传输给伤者,能够更好的令伤势治愈,但二者之间非凡阶位不能相差太多,否则效果将低到近乎没有。
要想治好卡修这个九阶非凡者,在场的七阶恐怕够呛,也就能指望上奥伯格和霍斯曼将军这两个八阶了。
奥伯格虽然不明白齐纳申想要干什么但毕竟同僚一场,他还是不太希望卡修就这么死了,于是很快跟上了齐纳申的步伐,出了教堂门。
齐纳申将一根浸泡着灵浆的木棒甩给了随军的一名药师,让他代替自控制教堂内的愈疗之灵。
洛珀也拉着康斯坦丁跟上了齐纳申二人。
若是卡修能救回来,洛珀想找他问明他在枯骨冻原内所遭遇的情况,是否和冻原上突然异变的赤红天色有关。
若是卡修救不回来,那木已成舟,洛珀看看能不能同苍红同道会谈一笔交易,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得把卡修这个九阶非凡者的尸身搞到手。
奥伯格和齐纳申带着卡修进入了城主府内霍斯曼将军所在的房间。
洛珀和康斯坦丁则在门外守候,可他没想到这么一等就是整整一天。
过程中他还和康斯坦丁换班休息了一下,等到第二天才见得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进去之前还精神饱满的奥伯格耸拉着脑袋出来,霍斯曼将军和齐纳申的状态随后走出,他们也称不上好,都是一脸精神疲惫的样子。
奥伯格靠在了门外客厅的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指着门内说道:“卡修,你欠老子一条命。”
浑身缠着绷带,在齐纳申召唤出的四只浮游灵鱼帮助下才能控制手脚的卡修一瘸一拐的从屋内走出。
“奥伯格.....我记着呢。”
他的鼻子近乎被削掉,面部的皮肤还未恢复完全,先前那几乎要掉出眼眶的右眼缠着绷带,不知下方还有没有眼球存在。
这样的状态称不上好,但总算是能动能说话了。
回完了这一句后,卡修又艰难地向另一个方向抬了抬手,“霍斯曼将军...齐纳申大师....谢过二位了。”
齐纳申没好气的说道:“你恐怕还得谢谢这位盖因斯男爵,没他给的那瓶净化药剂,任由伤势恶化下去,你搞不好昨天就死了。”
洛珀看看卡修抬手都困难的样子,摆了摆手道,“谢谢就不必谈了,我更想知道的是卡修先生遭遇了什么情况,是‘赤铜’的袭击吗?”
卡修在四只浮游灵鱼的帮助,勉强控住肢体坐稳了身形。“......一只传奇巨龙,不至于将我逼到这种程度,裂血脱肉才逃得性命。”
“......我知道北境蔓延至今的龙裔之灾是怎么来的了。”
卡修讲至此处,霍斯曼将军都汇聚起了几分精神:“卡修,关于此事,麻烦说的清楚一些。”
卡修点了点头道,“我会向各位讲明的。”
据卡修所说,在他深入枯骨冻原之时探索时,意外发现冻原深处列起了无数下有沸腾岩浆的沟壑。
卡修对此提起了兴趣,本是极寒的枯骨冻原忽然冒出了一处炽热之地,下方肯定有奇异之处。
卡修就此沿着沟壑探索,然后就看到了一处如古墓般的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