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伏罗托龙爪一张,地面上被剑锋贯穿的兵偶和骑士便纷纷化作碎片,与他的龙爪中重铸,成为了一把覆盖着战争血气的巨型长刀。
钢铁巨龙般的神躯甩动长刀,由战车所控的剩余兵偶纷纷被斩成两截。
维鲁恩座下的魔法战车冒出黑烟,覆盖在上面的血色虚影隔空碎了几层,挂起的旌旗虚影也只剩下了寥寥几根。
伏罗托再度挥刃,手中铸出的临时剑刃断成两截,应声而断还有维鲁恩身下的魔法战车。
由萨克茨大主教所铸造的传说级非凡物品,就此成为了一堆破铜烂铁。
随着维鲁恩的魔法战车这么一碎,其后方勉强维持的赤血军阵也彻底散开,阵中的各个高序列非凡者面色难看至极。
维鲁恩勋爵站在破碎的战车上,手上还拿着那把血纹银剑,身子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支撑不住倒下一样。
伏罗托张开龙口,魔法战车的碎片通通被吸入了他的嘴中。
口腔中的铸造之火这么一融,这些碎片就尽数化为了祂神躯的一部分。
传说级非凡物品的残余铸材让伏罗托很是满意,接下来若是铸材收集的合适,搞不好能弥补他强行凝聚神躯所付出的代价。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将那把神性物品拿过来才是。
伏罗托的龙爪向前一伸,正准备按死维鲁托,强夺掉对方手中的血纹银剑。
可就在这时,仿佛已是强弩之末的维鲁托却忽然动了。
他用【秘法之网】截取了战车破碎后内部所储存的血气与杀气,尽数灌输进手中剑刃,用最后所残余的灵性一剑斩出。
这一剑斩得格外之快,伏罗托在伸出龙爪之后已来不及收回。
一道血色的剑气顺着他的钢铁龙爪蜿蜒而上,剑气所过之处,用各式兵器拼凑而成的神躯遍布裂纹,重新回归了那锈迹斑斑的模样。
伏罗托大惊失色,若是任由这血色的剑气不断攀升,不知会对祂的神躯造成怎样的破坏,甚至有可能危及神魂。
祂当即立断,主动解除了组成自己临时神躯的左前肢。
紧密贴合在一起的钢铁龙爪瞬间化为了一摊子破铜烂铁、残兵锈甲。
所性伏罗托切割的快,没给那道血色剑气顺势而上的机会。
“......完了。”
当维鲁恩看到自己的最后一剑没能彻底摧毁掉伏罗托的神躯,他便已经明白了自己已无取胜的可能。
“好不容易为公国和父亲出趟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维鲁恩苦笑了一声。
以他此刻的状态面对伏罗托已是死局,维鲁恩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可下一刻,他的耳畔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在通过断臂的方式甩开血色剑气的延续后,伏罗托一记钢铁甩尾,重重地将维鲁恩压倒在地。
赤色的火焰顺着伏罗托的脊背而下,滚至尾部,大有要将维鲁恩直接焚化的意思。
可忽然间,在伏罗托眼中已无灵性所余、走至末路的维鲁恩忽然间爆发出了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战争杀气。
伏罗托那能够融锻万物的赤火,在烧到维鲁恩身上时忽然熄灭。
那足有十几米长的钢铁之尾和跟祂主动解离的前肢左爪一样层层碎裂了起来,变回了聚合重铸之前的残兵破铁,散了一地。
伏罗托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感,祂凭本能煽动翅膀后撤到了地宫大殿中。
而祂刚刚所站的地方,已经多出了一道长达百米的剑痕。
捏着血纹银剑的“维鲁恩”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本的赤色眼眸变得更加深沉,如同积压了一层无边的血海。
“不错嘛,居然还能躲开。”
“维鲁恩”摸了摸胸前的伤口,冲着前方失了尾巴和左爪的伏罗托笑了笑,笑容僵硬的如同一具人偶。
而他身上“秘魂序列”大魔导师所特有的魔法气息已经悄然淡去,身上爆发出的冲天杀气更加接近于战争序列,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后方原本已准备逃遁的赫尔南德忽然止住身形,他望着气息陡然变化的维鲁恩,散乱黑发下的瞳孔微缩。
“这是......索伦大人?”
“维鲁恩”或者说暂时控制住自己长子身体的索伦·奥列斯再度向前方斩出一剑。
血色的剑痕隔空浮现在了伏罗托的身上,直接使得对方那钢铁般的神躯四分五裂,只留得一地的兵甲碎片。
一道赤色的身形从碎裂的神躯中飞出,直奔地宫外的雪原而去。
索伦抬头向上方逃遁的伏罗托望去,脸上带笑。
“手段还可以,及时从临时神躯中脱身遁走,规避了我那一剑绝大部分的伤害,保住了神魂和躯体的完整,不愧是古代的战争从神。”
“不过已经中了我一剑,你真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为了对付这祸乱北境的始作俑者,索伦这位北境大公可是筹划已久。
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带领队伍前来,就是因为他压不住自身散发出的战争杀气,怕还没到地方就给伏罗托吓跑了。
这才让维鲁恩拿着自己的配剑前来,与伏罗托交战。
等建立起足够的战斗联系后,他刚好能顺势控制住维鲁恩这具血脉之躯。
索伦在原地一踏,身形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直追着逃遁的伏罗托而去。
而一道由血气构筑而成的锁链,已经若有若无的勾连在了索伦和伏罗托的身上。
伏罗托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他知道人类国度的前线战场中疑似有一位序列之上的存在。
那位存在一直待在万锋城中,被由他所控的龙裔们盯得紧紧的,没有出城的意思。
所以伏罗托一直以来都很小心,让赤铜去收集高序列非凡者的尸体时,也刻意避开了万锋城周边的位置。
可谁知道这位序列之上竟然可以借他人的身躯降临作战。
能够一剑瓦解自己的临时神躯,对方的实力只怕比全盛时期的自己还要强上不止一筹,不是什么寻常的伪神或圣者。
一见索伦所展现出的实力,伏罗托顿时没了相对抗的想法,直接借着临时神躯崩碎,飞遁而逃。
可谁知自己哪怕提前施展了引以为豪的遁逃手段,对方都能稳稳的跟在自己的后头。
距离近到只有近百米的程度,伏罗托生怕对方再度斩出那碎掉自己神躯的一剑,斩掉这副自己神魂所占据的圣者躯壳。
伏罗托心念一动,一道铁锤便从身上飘出,回转着敲击了一下他挂在胸前的锋锐龙鳞。
随着一道震颤的金铁相击之声响起。
于沟壑之中跟洛珀相互追逐的“赤铜”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猛然飞腾至天际。
洛珀感知到后方那穷追不舍的凶煞之气一松,有些惊讶。
他顺势向上空望去,看到了一道螺旋火焰、一道血色流光在空中相追逐。
而“赤铜”似乎准备替那道逃遁的螺旋火焰,拦住身后的血色流光。
索伦看到了从下方喷涌而来的火焰龙息,银剑脱手,在身前组成了一道屏障,轻而易举的将所有来袭的火焰给全部吸收。
他注意到了携带着黑雾与火焰拦在自己身前的“赤铜”,眉头皱起。
“赤铜”冲着索伦发出一声龙吼,震颤无比,激烈的吼声之下,天边阴沉的云彩都随之散去了一部分。
可下一秒,他胸前便忽然爆开一道血淋淋的剑痕,不知碎了多少龙鳞。
“滚开,野兽,我没空杀你!”
索伦在挥动剑刃的同时吐出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激起的震荡却比传奇巨龙的龙吼还要惊人。
天边阴晦的云层完全散开,冻原裂隙周边的走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四散而逃。
就连隔着近千米的洛珀都感觉心神有些震荡,脑袋像是炸开了一道响雷。
“赤铜”庞大的身躯径直的从天际上坠落下来,缠绕住龙身的火焰和黑烟通通散去。
下面的洛珀还想看赤铜上去后能否拦住后方那道血色的流光。
没想到“赤铜”仅仅只是哈了一下气,然后就坠机了。
不过这一声哈气所耽搁的片刻,就已经让前方遁逃而走的螺旋火焰拉开了相当远的距离。
洛珀的心神似乎还未从刚才那声响动的震荡中恢复过来,差点被坠入沟壑的“赤铜”给砸到。
好不容易松下一口气,洛珀忽然间发现自己的手腕传达来了一股极强的拉力,连带着洛珀一起往下方的岩浆中坠去。
“不好,那悬灵索套还没从“赤铜”身上解套呢。”
“赤铜”旁大的身躯像是被岩浆吞噬了一般疯狂下陷,连带着被套住的洛珀一同被扯进沟壑。
偏偏洛珀刚才隔着老远被吼了一嗓子,脑海震荡,精神无法集中,一时间解不开位于灵界的索套。
危难之际,洛珀只得紧握着“术士”消耗大量灵性,往自己身上套了一层加强版的光耀庇佑。
有这层庇护在,洛珀只要维持住向外输出的灵性,掉岩浆里了也能爬出来。
泛着光亮的保护膜抵御着高温的侵袭,可洛珀钻出岩浆的想法却没能如愿。
他被庇佑的身子刚进入岩浆,就像是被某种东西抓住一样飞速向下方扯去。
洛珀和赤铜就这么一前一后,一同穿过了厚重的岩浆层。
而在岩浆的下方,则是一片如炼狱般的景象。
第263章 剑斩传奇
洛珀的视野穿过那层灼热而厚重的岩浆,径直来到了下方。
此地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以他那经过灵性加持的眼力都一眼望不到尽头。
组成溶洞的不是岩石,而是一片赤红、如血肉一般的诡异物质。
溶洞上方的岩浆成为了这片宽广之地的照明物,岩浆似乎被某种虚幻的屏障阻绝,没有滴落下来。
只有坠入岩浆的“赤铜”和洛珀快速从岩浆层中下沉,穿透了这层虚幻的屏障,坠落到了这片赤红的溶洞之中。
洛珀靠着身上那一层光耀庇佑,削去了坠落的伤害,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他踏着脚下状如血肉的地面,视野所扩展之处,具是一片赤红。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枯骨冻原吗?”
洛珀看着身前的这幅有些不真实的场景,眼皮微微抽动,一片赤红的溶洞地界,还有着大片大片的岩浆。
搞得他还以为自己搭了个2×3的黑曜石门,再用打火石点燃,到了下界呢。
洛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刚刚遭受震荡的意识尽量变得清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