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乌鸦六颗如宝石般的眼睛折射出异样的光彩，刻意冲着进入囚室的洛珀歪了歪脑袋。
鸦主金像.......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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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朋友，不要拘谨，我们请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帮一个简单的忙。”梅林大主教带着康斯坦丁来到了法兰提斯内城区的工匠学会驻地，言语很是和气。
康斯坦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本来在王宫的入口外跟希斯米尔伯爵一起候着洛珀。
没想到梅林忽然过来说要找他帮忙，然后也不等他同意与否，便直接带着他撕裂空间，传送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大主教......您要我帮什么忙？”
“没什么，帮我们试验的雏形充当一个强光源就行，作为日耀主祭，‘昼晖’、‘明光’等中低阶的照明术法你总会吧。”梅林和蔼地开了口。
“这我还是会的，只要别弄什么复杂的东西就行。”康斯坦丁松了一口气，梅林说的这些这些算是比较基础的光辉术法，他作为圣徒也有掌握，目前来看日耀主祭这个表面上的身份还能维持。
他听洛珀说过，【圣徒】这个职业在如今的联合帝国中，仅有圣辉教会拥有固定的十三人，自己圣徒的身份要是泄露在这位大主教的眼前，不见得是件好事。
不过关于这位梅林大主教，康斯坦丁也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好奇。
在康斯坦丁在圣约尔广场上见到他的第一眼时，他便通过灵性直觉察觉到了梅林大主教身上存在着一股极为衰朽的气息。
像这样的气息，康斯坦丁只在“幻欲之旧神”阿斯莫德的眷族与造物身上嗅到过这样的气息。
每一个旧神都有自己的眷族和基于自己血脉而延伸的眷属造物。
“赤狱之旧神”塞缪尔斯的眷族是龙裔，其血脉造物则是巨龙。
“暗冕之旧神”卢奇菲罗的眷族是恶魔，其血脉造物则是魔鬼。
而这位“幻欲之旧神”阿斯莫德的眷族被称为精灵，其血脉造物则是妖精。
精灵和妖精有两个相同的特点，其一便是继承了阿斯莫德的美貌，他们的长相近似于人类中年轻貌美的女子，极具魅力。
其二便是长寿，纯血精灵和妖精至少能活过一千年，哪怕只是一些血脉不纯的低等精灵，其寿命都至少在普通人类都四五倍之上，高序列非凡者都不一定有这些低等精灵活的久。
当然活的久不一定是件好事，无论是纯血精灵还是妖精，一旦活过一千年之后，不仅容貌无法维持成年轻的样子，体内的灵性也会衰弱。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身上将会留有一种衰朽的气息，宛如腐木，即便用手段遮掩，也依旧会被较为灵敏的灵性直觉察觉到这股气息。
梅林大主教身上的气息在被康斯坦丁的灵性直觉嗅察到后，就是这种宛如腐木的味道。
难不成梅林大主教是精灵族？不太可能，精灵无论是气息还是外观都与人类有明显的差别。
而且精灵再怎么老，其面容最多也就相当于人类三四十岁的样子，不会像梅林大主教这样白发苍苍、皱纹满面。
还有一种可能，能够解释梅林身上的那股衰朽气息。
那就是梅林大主教超越了康斯坦丁已知的人类寿元上限，活过了哪怕是圣者都不一定能活过的一千岁甚至更久。
那么问题来了，梅林大主教是从什么年代出生的？
是古奥瑟姆罗斯帝国存续的时期.....还是更早以前？
第300章 太阳的雏形
康斯坦丁还没有琢磨明白这个问题，梅林大主教便已经带着他越过长廊来到了工匠学会驻地内部的一处宽阔房间中。
这里的环境与布置像是一处锻造室，左右两侧都是锻炉，冒着滚滚的热气。
锻造室的中心有一个宽阔的台子，台子上方漂浮着一个由白玉塑造的六翼圣主像，圣像上的一切都雕刻的无比清晰、栩栩如生，唯独圣像的面部模糊不堪，只有一个笼统的人形。
工匠学会会长乔纳森正站在锻造台的旁边，他操控着两只硕大的机械铁臂，将一些类似于金属矿石一样的材料投入到两旁的锻炉中。
两旁的锻炉似乎与中间的锻台相连接，当乔纳森投入一部分材料后，淡淡的雾气顺着管道从锻台上冒了出来，并渗入到了玉像当中。
“老师，您怎么来了？”乔纳森见梅林忽然进入锻造室中，感到了几分意外。
乔纳森立马停下了操作，他刚才所装备的机械铁臂被吊到了天花板上，他本人则是赶忙迎了上去。
“东西既然已经有了个雏形，那么我打算做个简单的实验，看看这座圣像能不能担起‘太阳’的职责。”梅林轻轻晃动着手上的衰朽木杖，向着乔纳森说道。
乔纳森望了一眼梅林身后的康斯坦丁，他也没想到梅林居然会把那个新私生子身边的人带到这里来。
“老师.....你想怎么试？”乔纳森试探着问道。
“就看看那座人造圣像能承受多少光亮吧，不求让他吸收‘普世之光’这种最顶级的术法，只要能吸收‘昼辉’、‘明光’这种中低阶的照明术，咱们的实验就算是有所成果了。”梅林大主教指了指锻台中央的圣像说道。
“老师，你体内的魔力....真的能够以正常的水平施展‘昼辉’、‘明光’这种中低阶的照明术法吗？”乔纳森有些担心的说道。
他最清楚自己老师的水平，梅林体内的魔力浓度恐怖到了一个无法言说的地步，施展一些高阶术法或魔法还好，能够保持一个较为稳定的输出。
可若是施展那些较为基础的术法，怕是一个简单的照明术，都有可能化作夺去他人视力的炫目明光。
做实验要讲究一个合理控制变量，而梅林的术法手段.......明显不在常理之中。
梅林在这时拍了拍旁边康斯坦丁的肩头道：“所以我才找了这位朋友帮忙。”
“你叫康斯坦丁是吧，待会你听我的指令，对着那尊锻台上的玉像释放相应的光辉术法便行。”
康斯坦丁点头道：“没问题。”
乔纳森回望了一眼身后的玉像说道：“老师，让外人来参与这东西的实验，是否有些不妥。”
“无妨，只是对于雏形的一次实验罢了，算不得什么。”梅林大主教摇了摇头，缓步走到了锻台的边上。
他将双手轻轻抬起，浮在空中的六翼圣主玉像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可以了，康斯坦丁，对着这尊小圣像向前一米的位置释放一道‘明光’。”
康斯坦丁应着梅林大主教的话语，指头向前一点，一个明晃晃的光点便出现在了圣像前。
圣像似乎感知到了光源的出现，白玉所塑造的外观开始变得更加光滑，同时前方因低阶术法‘明光’所出现的光点开始圣像的位置不断偏移。
随后光点之中散发出的光亮便开始肉眼可见的被圣像吸收，甚至连带着整个锻造室都变得暗淡了几分，直至那道光点完全消失。
“看来效用不错，就是有点晃眼睛。”梅林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圣像。
梅林叫来了一旁的乔纳森，让他代替自己拿着这尊小型的圣主像，自己则拄着拐杖移到了侧边。
“康斯坦丁，现在试试用‘昼辉’，在就像玉像前保证持续输出一道强光。”
康斯坦丁听着梅林的话，灵性在掌心化作强光，聚合在六翼圣主玉像前，最终形成了一道醒目的光柱。
圣主的玉像表面愈发光滑，逐渐的将眼前光柱散发出的光芒吸收，但康斯坦丁一直消耗着灵性维持着光柱，一时半会，光柱仍然爆发着极强的强光。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随着光柱上的光一点点的被剥离，康斯坦丁这才惊觉自己体内的灵性居然因维持“昼辉”而几乎被消耗一空。
他发散出的这些光芒，则全都被玉像所吸收。
正当康斯坦丁无法再维持的时候，梅林那布满皱纹的手掌忽然轻轻拍向了他背后，随后自己体内本来已经干涸的灵性忽然又膨胀起来，眼前光柱重新变得无比闪亮。
在梅林提供的灵性支持下，康斯坦丁一直维持着一个强光源。
在差不多消耗了康斯坦丁原灵性储物量大概三倍的灵性之时，眼前的圣像如同是吃满了所有光辉一样，不再吸收浮于面前的强光。
“行了，康斯坦丁，我想这场实验已经能够得到一个明显的结果，很感谢你的帮助。”梅林松开了自己搭在康斯坦丁背上的手。
当他松手之际，康斯坦丁发现自己体内原本还未进一步容纳的圣遗物骸骨，已经完完好好的补充到了自己的肋骨上，没有丝毫的差错。
康斯坦丁过去缺失部分终于得以补全，而他本人体内的非凡灵性经过梅林这股外力一顿乱搅之后，也已经恢复到了原本八阶的程度。
“谢谢了，梅林大主教。”
“你谢我什么？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让你麻烦了。”梅林向着康斯坦丁微微笑道。
“不过你的非凡职业比较特殊，日耀主祭所掌握的不少光辉术法都与圣辉教会内部传授的术法体系相通，也确实蛮容易让人盯上的。”
“好了，不多说了，我送你一程，我记得希斯米尔跟你说过叫你回他那边的使馆对吧，跟你一起的洛珀应该也在那里才对。”
“或许等那个叫洛珀的王室血脉结束完了这场王位之争后，咱们有时间可以再聊聊。”
梅林大主教说完这些后，伸出手中的枯木手杖，没有施展任何法咒，也没有动用任何卷轴，仅仅是轻轻在康斯坦丁面前划了一下，就划出了一道空间裂口。
康斯坦丁直接被裂口吸入，下一刻便感觉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化，身形瞬间来到了普兰登斯联合城邦驻法兰的使馆前。
康斯坦丁摸了摸自己已经容纳完全的圣遗物肋骨，他感知着体内已经恢复到八阶的非凡灵性，整个人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感觉梅林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非凡职业是圣徒，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旁敲侧击的提醒着自己。
康斯坦丁很想找梅林再聊聊，向他问明一些事，以及对方曾经是否经历过古奥瑟姆罗斯帝国的立国时期。
但此时的康斯坦丁也着实有些茫然，因为他不知道梅林现在在哪里。
梅林直接带着他传送进了工匠学会驻地的内部，然后又传送了出来，对内城区压根不熟的康斯坦丁也确实不知道他刚才究竟位于什么地方。
“等王位之争结束后，咱们或许有时间可以再聊聊。”
康斯坦丁脑海中回想着梅林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肋腹处的圣遗物仿佛在微微跳动。
梅林作为一个活了至少一千多岁的人，有可能是目前唯一一个知道过去完整历史的人。
过去那个纷争年代的历史，以及古奥瑟姆罗斯帝国成立至今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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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能吸收这种程度的光源，即便是雏形，也已经很了不得了。”乔纳森摸着光滑的六翼圣主玉像，很是兴奋的说道。
“若是等日后补足了不完善的地方，使雏形成为完全体，以信仰之力维持，足以像太阳一样照耀到帝国的各个地区。”
梅林大主教用手掌轻轻敲了敲锻造室内的地板，刚才还显得和蔼的神色瞬息间变得严肃了起来，“只是维持这东西所需要的信仰之力怕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伊瑟缺位之后，教会内部信仰之力的消耗便越来越大，如今已经有些入不敷出了，维持着这个东西的信仰之力不能让教会出。”
乔纳森疑问道：“圣辉教会汇聚了世上最多的信仰之力，教会不提供信仰之力，那该由谁来提供。”
梅林问道：“戴伦瓦尔离开灵界了吗？”
“您说的是赫尔墨斯教团的那位‘不定之蛇’？他确实已经回到了现世，目前他应该和教团长希金斯在一起。”
梅林说道：“那这份信仰之力就找赫尔墨斯教团要吧。”
“炼金术师们对‘秘翁’的信仰是纯粹的，不仅是对神明的尊重，也是对炼金术至高成就的崇拜，这部分信仰之力在升入螺旋阶梯后，总会被截留一些。”
“元老会里那些太古老的炼金术宗师估计早就抛弃了肉身，彻底融入到了灵界之中，那么往下数，截留这部分信仰之力的工作也应该轮到了戴伦瓦尔去干。”
“这么些年下来，戴伦瓦尔也总该积攒了一些，用于支撑起一个白天的新太阳应该是足够了。”
乔纳森说道：“老师，那可是不定之蛇，向他索要信仰之力，你说他会给吗？”
梅林大主教的语气依旧平和，“放心吧，我有办法让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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