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赞多此人是战争序列的非凡者,不知从何处得来了苍红同道会内一种借助非凡生物血液而加速体内非凡灵性提升的仪式魔法,自此之后就三天两头的往无光区跑,为的就是获得高阶非凡生物的血肉来施展仪式。
当然这种和邪神“赤君”相关的仪式魔法不可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种仪式魔法用的越多,不仅会更加依赖仪式所带来的灵性提升,自身的精神状态便愈发狂躁。
落到赞多身上,呈现出就是一个严重的躁郁症患者加偏执狂。
他正常的情况下还蛮正常的,可他认准的事你不能跟他犟嘴。
但凡有人跟他犟,那赞多就要开始发病了,忽然暴起,砍掉别人脑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好在洛珀和赞多的接触只局限在销赃和一些古董生意上,跟赞多的平均接触时间不算太长,等不到他发病的时候。
由于赞多手下的血盔党成员经常兼职cos摸金校尉,可他们又不像隔壁专门倒斗的骸骨帮一样有一群专业人士。
所以他们淘到那种不清楚年代和价值的古董,往往会顺便让洛珀过来掌掌眼,辨个价值或是做个交易。
一来二去,洛珀也从血盔党那里淘了不少小古董过来。
所以他对血盔党和赞多的印象还不错。
洛珀在赞多手底下干部口中得知了落日林古墓确有此事,他们所找的也正是法兰兄弟会合作。
那处结界坚实,至少要三个高序列非凡者同时出手才能轰开。
兄弟会那边答应了,“警长”和“马夫”都会出手,加上还未从无光区归来的血盔党首领赞多,凑够了可以破开结界的三人,出手时间也约定在三天后。
确认了这个信息无误后,洛珀至少觉得三日后的落日林他们能够见到警长的面。
只要见上面了,有些事就好谈的多了。
告别了骸骨帮的人,洛珀和康斯坦丁回到了内城区的使馆休息。
途中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位于寒冰囚室内的“术士”忽然犯病了,差点就把卷轴上刻印的“失序磁场”给施展到了现实之中。
好在园丁和来财在囚室内及时出手,将术士钉在了地上,这才没有让他成功施展术法。
为了防止类似的情况再度发生。
洛珀又将术士上刻印的卷轴配置重新修改为了之前在康斯坦丁身上所记录的那三个光辉术法。
看来除非自己的精神力能够将“术士”成功压制到无法反抗的地步,否则在此之前,还是先给他挂上三个无害的辅助术法吧。
洛珀于使馆中也见到了先他一步来此的诺伯特。
诺伯特的房间刚好就安排在洛珀的隔壁,未来的两个多月,他都准备待在此处。
“希斯米尔伯爵的确同意了给予我们勃兰登一批菱麦草种子,他提出的条件比较苛刻,我还在努力争取很多的可能。”诺伯特向着洛珀说道。
“不过就算希斯米尔伯爵最后仍不愿意松口,但至少菱麦草的种子是能切实再运到勃兰登去,老大,多谢你牵线搭桥了。”
洛珀望了一眼走廊尽头希斯米尔伯爵的房间,“不必谢我,菱麦草的种子本就是我们对你的许诺。”
“如果希斯米尔伯爵迟迟不松口的,我倒是建议你尽快先拟定一份初始合同,要不然迟则生变,而入了使馆的你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尽管和希斯米尔伯爵是盟友关系,但洛珀若是恶意去揣测这位大资本家的心思,有些事还真不好说。
菱麦草种子的事。还是尽早定下来为好。
洛珀和诺伯特聊完之后便回到了房间,在等待出发前往落日林的这三天中,洛珀也没闲下来。
到了第二天,他带着康斯坦丁去了一趟过去的自己可能最不敢去的地方,紫碧幽兰的监察所。
原本替皇帝监督王国,令贪官污无比胆寒的监察所,此刻显得格外的冷清。
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够看到铺着黑色石砖的地面上积满了灰,仿佛许久都没有人打扫过。
若非监察所的前台还有一位坐在躺椅上用报纸盖着脸、似乎已经沉入梦乡的中年男子,洛珀甚至以为紫碧幽兰的监察所也像法兰王宫一样被暂时封闭了。
洛珀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进入了监察所的前厅。
他环视着冷清的前厅,往日被人带进此处的恐惧感和紫碧幽兰那些密卫骑士的压迫感仿佛还历历在目。
这才一年多的光景,和灼金玫瑰合称法兰双壁的紫碧幽兰总部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不说像往日一样随时有潜伏四处的密卫骑士将法兰各地的信息和情报送到总部,总得安排个扫地的吧。
现在紫碧幽兰的密卫骑士是没看到一个,洛珀只是看到了一个把检察所前厅当做自己家卧室的中登。
洛珀本想不理会已经睡着的男人,他准备直接去检察厅里头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个什么分队长在,最好能详尽的说明幽寂圣者拜伦失踪前的相关信息。
可等洛珀走到监察所后方的一个个房间中,只看到了大片大片无人整理的卷宗,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紫碧幽兰的密卫骑士。
这些情报和案件的卷宗无人看管,有的还直接从架子上滚落了下去,混杂在一起。
有的卷宗之上,甚至能看到多处飞溅到纸张上的血迹。
紫碧幽兰监察所如今的情况.....怪异的有些不像话。
第322章 风雨飘摇的紫碧幽兰
监察所后方的房间里全都探遍了,别说洛珀想找的紫碧幽兰分队长了,哪怕一个整理卷宗的记录员都找不到。
更让洛珀觉得诡异的是,置放重要情报和案件卷宗的房间,居然没有一个是上锁的。
就好像这些卷宗是什么废纸一样,随便来个路人都能像洛珀一样翻看监察所过往的所有案卷。
洛珀甚至在一处房间中发现了一只杰瑞正在暴力啃食着一副卷宗。
好心的洛珀一巴掌拍死了杰瑞,随手翻了翻被杰瑞啃食的卷宗,居然是三年前斯图尔特公爵在黎旁领地内花销的账目详细。
我透,紫碧幽兰的监察力度居然还能够到东边的黎边,调查的还如此详尽,我看这也不是什么毫不重要的情报信息,连点防虫防鼠设施都不做一下吗?
洛珀将被啃裂的卷宗码齐,重新摆在了架子上。
里头看来是寻不到什么人问话,那么就只能找目前外头检察所里惟一的一个活人了。
洛珀和康斯坦丁重新回到了检察院的前厅,听着躺椅上男子的鼾声,他打量了一下男子所穿的衬衫常服,并非熟悉的黑紫色衣袍。
看打扮和表现,他感觉此人都不一定会是紫碧幽兰的密卫骑士,可能就是一个所里的看守或者记录员啥的。
不过也没办法了,监察所里就他一个人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问问看。
“喂喂喂,注意一下,现在是工作时间,万一外头有传输情报的同僚有需要你接应呢,别睡了。”洛珀晃了晃旁边的躺椅。
在躺椅上睡着的中年男子被洛珀给晃醒了,他将压在脸上的报纸拿了下来,睡眼惺忪的望着造访的洛珀和康斯坦丁。
“你俩谁呀?这里不是邮局,邮局得再往前走三百米到鹦鹉街的81号,要收信件和包裹的话去那边。”男子揉了揉眼睛,从他熟练的话语中,似乎监察所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误认成在鹦鹉街新开的邮局了。
“我们没说要找邮局,我们找的就是紫碧幽兰的监察所。”洛珀看着中年男子那茫然的眼神,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堂堂紫碧幽兰现状居然如此,亏他还在北境担心自己会被王都密位戳破身份伪装,上门查水表呢。
可洛珀没想到自己随口的解释,只一句就是来找紫碧幽兰的,便让原本还满是睡意的中年男子忽然直起身来,浅灰的眼瞳中流露出十分警惕的神色。
“二位,冤有头债有主,紫碧幽兰往日有什么得罪二位的地方去找拜伦和听她安排监察四处的那几个分队长。”
“我老泰德平日里就留在监察所理理卷宗,可从来不搅和那档子得罪人的事,应该是没有得罪过二位的地方。”
“二位要是对我动手的话,那可就不太讲究了。”
洛珀听着男子的言语,神色很是诧异,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听这老泰的言语,莫不是在伊瑟陷入疯狂,军团长幽寂圣者要又紧跟着失踪之后,“紫碧幽兰”失了靠山,原先因行使监察之举而得罪过太多王都势力,所以被人反攻倒算了吧?
这......似乎好像还挺合理的,毕竟自己要还是洛助祭,紫碧幽兰以前抄了自己这么多家产,失势之后,不上去踩上几脚、落井下石,都对不起洛助祭以往贪墨的那些钱财。
这倒也能解释紫碧幽兰的监察厅为何会显得如此冷清。
“老兄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寻仇的,就是单纯来监察厅这里了解一下情况。”
“了解情况?”老泰德有些狐疑地望着身边的洛珀和康斯坦丁,“监察厅都已经成这样了,你还来了解什么个情况。”
老泰德盯着洛珀的脸,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等等.......你这张脸看着有些眼熟。”
老泰德有些难以置信地将落在地上的报纸再度捡起,在确认报纸上所通报的新王选之名是叫洛珀·盖因斯后,他忽然恭敬地对洛珀行了一礼,“见过洛珀殿下,不知您还记得老臣吗?”
“你认识我?抓我的那帮人里好像没你呀。”洛珀见老泰德认出了自己的样貌,也是颇为诧异。
自己跟紫碧幽兰唯一的交集应该就是昔日落网之时,难不成此人是在那时见的自己?
“我不是抓殿下的那帮人,殿下当时被关押在厅里时,我给您送过一块面包,我叫泰德,是紫碧幽兰军团的副团长。”
泰德这么一提,洛珀便记忆了起来,当时洛助祭被关押在紫碧幽兰的监牢中,关了半天没吃饭,喊饿。
当时是有一个紫碧幽兰的成员丢了块面包给自己,只不过由于丢的是黑面包,太难咬了。
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洛助祭来说确实有点磕碜了,加上当时他并没有饿到非吃东西不可的地步,所以只吃了两口就丢了。
再然后他就是被皇帝密卫带走了,记忆断了。
他当时没看清那名紫碧幽兰成员的脸,但模糊记忆中的身形,确实和眼前的老泰德有些相像。
“你是紫碧幽兰的副团长?那按理来说你的非凡层次应该不低呀,怎么成前厅的保安了?”
老泰德叹了一口气道:“这里毕竟是紫碧幽兰的监察所,代表着王国监管之权的地方,总不可能就这么荒废掉,总得要有个人过来看着。”
“紫碧幽兰的密卫骑士本来就少,又不像别的军团一样有什么下级兵团的士兵可供差遣,厅里没人愿意来,那就只能我自己上了。”
洛珀疑惑的问道:“紫碧幽兰的密卫骑士就算人员比较精简,可挑的都是精锐,怎么说都得有几百人吧,怎么可能找不到人来看守监察厅,难不成他们也和‘幽寂圣者’拜伦一样失踪了?”
老泰德颇为唏嘘的说道:“不是失踪了,就是单纯的不愿意来,怕被人报复。”
“自从王国内乱,我们军团长拜伦消失之后,团里大部分密卫骑士都远离法兰提斯前往其他驻地了,有的甚至偷偷换了个身份,前往其他选帝侯国,给所里塞了封信,说是潜伏查情报去了。”
“倒是还有些头铁的密卫骑士不愿意离开法兰提斯,不过这些人的下场大多不太好,可能在回家的路上就被人敲闷棍了。”
“我们紫碧幽兰得罪的人太多,王城这么一乱,头上还没人兜着,少不了要找我们麻烦的。”
“也就是我,平时不掺和那些查人、抄家的事,加上非凡阶位还算高,有人要弄我的话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这才能守住监察所的一方安宁。”
泰德所说的基本和洛珀的猜测大差不差,只是紫碧幽兰的情况比他想象中似乎还要差一些。
如果真按照老泰德的描述,那现在王城里能够联系上的紫碧幽兰成员,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副团长了。
“紫碧幽兰现在这么惨吗?我看人家灼金玫瑰的军团长也失踪了,灼金玫瑰不照样过的挺滋润的嘛。”
“殿下呀,你得知道,灼金玫瑰的家底和人员配置可比我们紫碧幽兰多太多了,而且你看人家灼金玫瑰现在的代团长是谁?他们早就已经傍上教会的大船了。”
洛珀确实想起了柏莱身上那个灼金玫瑰代团长的头衔。
也不知道灼金玫瑰勾搭上圣辉教会这件事,会不会跟阿伊勒罗的失踪有关。
“殿下,你也看到了,我们紫碧幽兰都成这样了,你总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找人报复吧。”老泰德哀声说道。
老泰德对于洛珀的印象很深,不只是因为他们紫碧幽兰在洛珀名下查封的财产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更关键的是,洛珀只是一个在王宫中任职的区区助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