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这栋宅子有古怪,我什么都感知不出来。”
见康斯坦丁摇了摇头,洛珀基本确认了宅子有问题。
能让康斯坦丁的圣衍灵觉都查不出丝毫动静,估计不是拜伦的手段,就是阿伊勒罗的手段。
“进去看看,拜伦和阿伊勒罗都效忠于法兰王室,我有王室血脉在手,只要我表明态度,哪怕争取不到他们二人的支持,也不至于跟他们二人敌对上。”
洛珀缓步走到了老宅的门前,发现门只是合上了,并未上锁。
他推开门扉,没想到就是这下意识的举动,却让他体内的非凡灵性一阵震荡。
地面仿佛一瞬间出现无数道裂纹,有一只只漆黑的手同时将洛珀拖入了裂隙之内。
而若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观看,在洛珀推门之时,他和希娜、康斯坦丁三人就如同蒸发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与前脚进门的阿伊勒罗如出一辙。
洛珀只觉得的视野天旋地转,周遭的场景一瞬之间完全发生了变化,从狭窄的街巷变为了宽广的大道,从低矮的房屋变为了耸立的高楼。
洛珀望着视野场景变化之后,周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栋宅邸,整个人忽然怔住了。
这不是我家吗?
开个门而已,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那栋宅邸洛珀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之前洛助祭之前用来藏黄金的那栋国王大道上的豪宅。
洛珀揉了揉眼睛,望向自身所处的整条宽广大道,正是法兰提斯最靠近王宫的国王大道,洛助祭昔日上班最常走的一条路。
刚才不还在提伦多顿吗?怎么一下子又干回法兰提斯了?
洛珀掐了掐自己的肉,又展开失序之瞳往周边的建筑上扫了好几眼,确认浮现在眼前的一切不是什么幻觉。
当视野变化的那一刻,此地便只剩下了洛珀一个人,刚才还在身旁的希娜和康斯坦丁都已不知所踪。
更加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上方的天空,洛珀罕见地在天边看到了照耀下来的阳光。
只是天空上的除了那明晃晃的太阳与阳光之外,也有着一抹不合时宜的灰暗之色。
这抺灰暗之色映照在国王大道前方的天空,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估计用不了多久,这抺灰暗的色采便会覆盖整个法兰提斯的天空。
就在此时,国王大道前方的王宫忽然爆发出了一声既像是怒吼又像是哀嚎的声音。
王宫上空浮现出了一顶漆黑的六芒王冠,王冠的底下涌现出海量的阴影,这些阴影或是渗透到地面,或是渗透进周遭的楼房之中。
而阴影所覆盖的地方,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歪斜与扭曲。
看着眼前的景象以及那顶像是卢奇菲罗头上所戴的六芒王冠。
一个荒诞的猜想出现了在洛珀的脑海中,自己莫不是来到了法兰提斯王城之乱刚刚发生的那个时间点。
在伊瑟一世陷入疯狂的同时,黑暗也在逐渐吞噬掉光芒。
皇帝的疯狂随着他那站在顶点的非凡之力渗透进了整座城市,让帝国繁华的首都成为混乱的舞台。
洛珀不清楚自己是被什么力量带到了这里,眼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过去的重现还是真实的场景。
洛珀望向了那座洛助祭所购置的隐藏宅邸,要想探究问题的答案,或许这座豪宅能够给予他一定的答复。
他飞速贴近了那栋宅子,他轻轻一跃,轻松翻过了宅邸的外墙,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而在真实的法兰提斯之中,这栋宅邸的外墙被布下了高规格的魔法结界,当时六阶勋爵的洛珀扭了老半天才破开。
洛珀怀揣着心中的疑惑,抬手扭曲墙体进入了宅邸的室内。
室内的陈设宽敞大气,符合任何一个人对国王大道上的顶级豪宅的想象。
但对洛珀来说却只觉得非常奇怪,因为这里无论是家具的摆设还是装修的风格,都跟洛珀记忆中的那栋宅邸不一样。
更关键的是,洛珀一刀切开沙发,发现沙发里头藏着的黄金没了。
不仅如此,厕所里,隔间内,洛助祭在原本宅邸中藏着的财物与珍宝在如今这重现出来的场景中都没有看见分毫。
洛珀心中一阵失望,他还以为进入到了复刻当时法兰提斯的场景中,能美美再收一波米呢。
眼前的场景虽然都有接触的实感,并非完全真实,国王大道的外在布局算是比较完善的,可在具体的细节上就对不上了。
如此来看,洛珀几人很有可能像之前在饥腐荒林时那样,被拉入了一处独立的空间中,有人通过某种方式在空间内重现了昔日法兰提斯之乱的场景。
能够创造这样一个独立空间,哪怕只是在大体上构筑出一个法兰提斯的框架,就已经相当夸张了。
“将人拉入这处独立空间是‘幽寂圣者’拜伦的能力吗?如果是的话,那接下来又该如何离开这处空间呢。”
洛珀尝试展开傲慢之翼,看看能不能通过羽翼上附带的空间之力在这处独立空间中划开一道裂隙,从而离开此处。
只可惜洛珀扇翅膀都快把整个屋子里的家具扇的东倒西歪了,也不见眼前的空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见傲慢之翼没有作用,洛珀也只能收起翅膀,轻叹了口气。
他环视着改变了陈设的陌生宅邸,心中正思考着如何在此地脱身,忽然听到身后的房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洛珀听到声音后,内心本能的一紧,他汇聚着体内的非凡灵性,拔出伏罗托血刃,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下一刻,宅邸的大门被一道锐利的剑锋劈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走了进来,正是用希斯米尔伯爵所给金币改了面容的康斯坦丁。
而在他身后的还有改了面容的希娜。
见到二人洛珀并未掉以轻心,毕竟布莉丝的血魇是个前车之鉴。
来到了这么个复刻昔日法兰提斯的古怪之地,洛珀眼前所看到的,可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所以洛珀见到二人之后,第一反应是立刻贴身向前,捏了一把希娜的脸。
确认希娜的脸捏起来很僵硬,不似皮肤,还有那种金币的质感后,洛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幻术和遮掩面容的手段总不至于连希斯米尔的改容金币都能模仿,更何况希娜当前的这张脸,最后定型的时候就是洛珀捏下来的。
现在捏起来的手感和当初定型的时候几乎差不多,可以判断出二人就是本尊。
“康斯坦丁,希娜,谢天谢地,还好你们两个没事。”
“老板,你没事揪我脸皮干嘛,还好隔了层假皮,要不然我这张脸非被你捏坏不成。”希娜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洛珀的动作是何意思,揉着脸嘀咕道。
洛珀将伏罗托血刃收起道:“之前在勃兰登罗网之中的遭遇给我留了点心理阴影,怕见到的不是本人。”
“所以看看伸手看看脸上的皮真不真,如果是真皮那就说明有鬼,如果是假皮那就说明你俩是真的。”
希娜跺了跺脚:“明明康斯坦丁站的比较靠前,老板你为啥不捏他呀。”
“你这张脸最后定型时是我捏的,手感更熟悉一些,更好分辨。”
洛珀后退几步,坐在了被自己一刀切成两半的左半边沙发上:“既然汇合了,咱们也对对信息,康斯坦丁你的感知能力最强,在我打开望星街老宅的那扇门时,你有感知到什么吗?”
康斯坦丁想了想后说道:“洛珀你推开门之后,我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力量从门内涌出,强行将我们拉到了一处独立空间中,也就是眼前的这座城市。”
“这处空间内的城市景象与法兰提斯的内城区极度相像,我看到了王宫上空浮现出的六芒黑冠,便沿着沿着街道想进去王宫看看。”
“然后我就在路上发现了希娜小姐,按照她的描述,奥托身上那点信仰之力残留,同样也指向了王宫,于是我们二人便汇合赶到了国王大道上。”
“我看到了这栋我们之前来过的宅邸,想到了之前在这边的收获,于是想过来看看,然后就刚好和洛珀你碰见了。”
洛珀望了一眼那些完全变化的陈设,朝着康斯坦丁摇了摇头:“别看了,这处空间更像是有人凭借着对法兰提斯的外在印象复刻出来的场景,屋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刚才你们一路上走过来,没有看到任何人对吗?”
康斯坦丁道:“没错。”
洛珀分析道:“那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奥托身上残留的那点信仰之力了。”
“奥托现在肯定和阿伊勒罗在一块,他们两个肯定比我们更清楚这处几乎复刻法兰提斯空间的来历。”
“要想离开此处,只能指望去王宫找他们两个了。”
洛珀快步走出门外,望着愈发昏沉的天穹,以及王宫上空高高悬起的六芒黑冠,神色稍稍有些凝重。
“希娜,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这处复刻法兰提斯场景的空间,复刻的时间点似乎是在王城内乱发生之初。”
“王城内乱的起因是伊瑟一世的疯狂,如果复刻出的场景中没有活人,那么这顶散发着扭曲之力的黑色王冠和刚才那声如呓语般的沉闷吼声又是谁释放出来的?”
“我们必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现在的王宫内很有可能还重现出来了陷入疯狂的伊瑟一世。”
“若是遇到了对付不了的东西,第一时间跑。”
几人达成了共识,希娜感知着自己信仰之力的残留,带着洛珀二人步步向前,来到了国王大道正对着的王宫大门前。
王宫的入口大门敞开着,那里的建筑和庭院植被笼罩在漆黑的六芒王冠下,仿佛被覆盖上了一层阴影。
洛珀率先一步迈进王宫大门,在向王宫庭院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忽然看得庭院植被下的阴影中浮现出了只身形扭曲的类人形怪物。
这只怪物通体漆黑,身上长满黑毛,有着较为明显的羊蹄和羊角,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站立着的黑山羊。
但他的脸却明显的近似于人,而非山羊的脸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黑山羊从阴影中出现后,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足以让人精神感到混乱的尖叫。
好在洛珀几人到了高序列后,精神力都足够强悍,黑山羊的尖啸没有对他们的精神状态造成任何实质上的影响。
山羊人见叫声未能影响几人,于是伸手亮起漆黑的爪子,随后便直接朝着洛珀扑咬了过来。
山羊人身上爆发的非凡波动并不强,最多只与一个中低序列的非凡者相当,所以洛珀没有太过在意。
他抬手准备甩出一道阴影律令,奔向山羊人的咽喉,分贝直接了结它的性命。
可没想到体内灵性在调用之时一阵滞涩,术法的雏形在数秒之内都未曾凝聚。
山羊人挥动爪子逼至洛珀身前,最后还是康斯坦丁抽剑出手,一剑那只站立的人脸黑山羊给劈成了两半。
“没想到此地居然会有恶魔出现。”康斯坦丁神色凝重道。
恶魔......洛珀之前听康斯坦丁讲起过,旧神卢奇菲罗创立所罗门帝国,构成帝国主体的便是祂的眷族,恶魔。
眼前复刻出来的王宫中既有恶魔出现,又有代表着卢奇菲罗的六芒黑冠,这一切的出现肯定都有与现实因素相关的原由。
洛珀愈发好奇,当初伊瑟一世陷入疯狂,王城内乱之时,卢奇菲罗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了。
第344章 灾级禁忌物“造梦者”
康斯坦丁望了望被他的赤鳞竖着一剑劈成两半的山羊恶魔,将目光转向洛珀问道。
“洛珀,那恶魔怪物都到身前了,你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洛珀异样地望着自己的掌心,“我也觉得奇怪,我刚才尝试释放术法,发现体内灵性调动困难,术法的雏形都未曾凝聚。”
他又抬头望了一眼王宫上空浮现的黑色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