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希金斯说道：“那倒没有，只是那本古代炼金术士手札成功让师兄突破了圣者。”
“时隔多年，教团终于有了一个能在现世中活动的圣者，算是聚拢了教团原本涣散的人心。”
洛珀对希金斯的话语稍感疑问：“什么叫还能在现世中活动的圣者，你们赫尔墨斯教团还有其他不能在现世中活动的圣者？”
戴伦瓦尔点了点头，“有，而且不止一个，单论数量来说的话，我们赫尔墨斯教团的圣者要比圣辉教会还多。”
洛珀闻言也是心中一惊，教会有七大圣者这是人尽皆知的。
而除了这七位圣者之外，教会里还有三个教区的大主教，这都是妥妥的圣者战力，且比那七位镇守在教区的圣者还要强大。
当然如果全算上的话，那位实力不明，但很有可能也在序列之上的圣辉教皇，恐怕也得包含在内。
而赫尔墨斯教团这边，除了作为新晋圣者的“不定之蛇”戴伦瓦尔之外，洛珀好像还真没听过其他圣者的名号了。
希金斯注视着洛珀那略带些猜疑的眼神，平淡道：“洛珀殿下别不信，师兄说的是实话，你也知道我们炼金术师注重灵魂而非肉体，等肉体彻底衰老之后，依旧能转换躯体，重活一世，一直等到灵魂逐渐虚弱，没有能力再进行转换的时候方才会死去。”
“普遍来讲的话，炼金术师实际能活的岁数比一般的同阶非凡者来说要多出个两到三倍。”
“赫尔墨斯教团作为从纷争时代传承至今的非凡组织，跨度数百年，其中包含了不知多少代人，而这其中能够成就圣者的非凡者，只要不是因为意外或战斗而死的，如今大多都还活着，数量起码在十个以上。”
洛珀还是有些疑惑：“那如希金斯教长所说，赫尔墨斯教团有着这么多的圣者，岂不是帝国最强的非凡势力，那‘秘翁’的信仰理应能跟‘圣主’分庭抗礼，又岂会只局限在炼金术师的这个圈子里。”
戴伦瓦尔在一旁解释道：“这自然是有所原因的，赫尔墨斯教团的圣者虽然多，但目前能在现世出手的只有我一个，而在我成为圣者之前的好几年年里，则是一个也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赫尔墨斯教团会逐渐分裂衰落的原因，一直到我晋升圣者之后，教团的状况才稍好一些。”
洛珀问道：“那赫尔墨斯教团内除戴伦瓦尔先生你之外的其他圣者前辈呢？”
戴伦瓦尔叹了口气，语气中含着几分悲凉之色：“他们的灵魂被灵界所勾连，成为了灵界的一部分，无法再回到现世了。”
“成为了灵界的一部分....为何会这样？”
“由高序列非凡职业衔尾蛇晋升而成的圣者，将会自然而然的与灵界产生的联系，而每当这些圣者动用涉及灵界的权能，或是动用圣者层级的炼金术手段，就会逐渐加深自身与灵界的联系，而一旦这种联系达到一种程度，他们就会被祂给盯上。”
“祂是谁？”
戴伦瓦尔神色严肃的说道：“秘魂序列的起源神，奥法之旧神，巴力毗珥。”
“这个存于古代传说中的旧神并未消亡，而是以一种特殊的状态与灵界共生在了一起，被祂盯上的圣者，到最后灵魂都会与灵界相粘连，被灵界所同化，直至失去自己的意识，彻底成为灵界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祂为何如此钟爱由炼金术师突破而成的圣者，兴许这便是炼金术师悠长寿命背后所暗含的诅咒。”
“我、希金斯还有帕默德的导师，赫尔墨斯教团上一任教长，‘虚魂之蛇’约尔瑟同样也是一位由衔尾蛇晋升而成的圣者。”
“在导师最初晋升圣者的十几年里一切都还正常，但随着他开始研究生命炼金术的最高杰作‘万灵药’，动用圣者层级的炼金术手段次数增多，他也逐渐开始被巴力毗珥盯上了。”
“导师目前已经无法回到现世，并且在灵界的活动范围也比较受限，不过相较于那些可能连自主意识都没有的教团前辈，他的状态已经还算好的了。”
“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了如今的赫尔墨斯教团呈现出比较割裂的态势，往上的路，大家都能一眼望到头，那些没能力往上走的炼金术师或许还能保持忠诚，但对那些心思放在序列之上的宗师来说，他们总有往其他路子跳转的想法。”
“幻魅之蛇玛奇奥娜总跟邭海隐修会不清不楚，遗尘之蛇乌萨尔跟灾厄旅团保持着高度合作。”
“其中最典型的还要属我和希金斯的师弟，翡翠之蛇帕默德，他的做法更是直接，明面上直接叛离了教团，在蝇王的帮助下完成了序列的跳转，并在之后尝试晋升飨食序列的伪神。”
“在蝇王的眼皮子底下试图晋升飨食序列的伪神，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真的狂傲到以为自己能够瞒过蝇王，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晋升。”
“不过就结果来看，他的那份贝尔哲布神性碎片，应该是被蝇王笑纳了，白忙活一趟，自己的努力为别人做了嫁衣。”
洛珀作为目前尚存于世亲眼见证蝇王拿下帕默德伪神神躯的人，关于此事的了解，绝对要比戴伦瓦尔更多。
凯米拉曾说过，目前几乎所有流落在外的贝尔哲布神性碎片，都被蝇王给占据了。
就连帕默德所拥有的那块神性碎片，也是被蝇王主动抛出去的饵，等到收回之时，连本带利，收掉了一个新晋升的伪神。
帕默德为晋升伪神所积攒的海量信仰之力和非凡灵性，最后全都被蝇王给享用了。
洛珀向着希金斯和戴伦瓦尔二人说道：“既然晋升圣者后施展高层级的炼金术能力和动用灵界相关权能会被巴力毗珥盯上，那尽量不去施展这方面的能力，是不是就没有被灵界同化的风险了。”
戴伦瓦尔有几分为难的说道：“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只要不动用这方面的能力，就没有额外的风险。”
“但一个能够晋升为圣者的炼金术师，心中总还是有一点追求的，既然掌握了更高层级炼金术聚合和反应的能力，就很难不把它用在研究三大炼金领域的最高杰作上。”
“物质炼金术的最高杰作‘贤者之石’，生命炼金术的最高杰作‘万灵药’，灵体炼金术的最高杰作‘灵魂圣杯’，这是每一个炼金术师毕生的追求。”
“我的导师如今身陷入灵界的囹圉，却依然在研究传说中的‘万灵药’，他的目标就是在彻底被灵界同化前研发出‘万灵药’，将名字永久的篆刻在螺旋阶梯上，哪怕是死亡也无憾了。”
“而我的打算......大抵也与导师相当，既然有幸晋升为圣者，能够施展更高层次的炼金能力，何不一窥真理的门扉，尝试用圣者层级的能力炼制出贤者之石。”
“贤者之石一旦炼成，便能够量产世间已有的任何一种物质，当这种超乎常理、颠覆规则的炼金造物摆在你面前，并非遥不可及，仿佛努力伸手就能够触及的那一刻，我相信谁都会跟我做出相同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我打算前往灵界研究贤者之石，之后的赫尔墨斯教团很有可能再度陷入分裂，所以我才打算找洛珀殿下你商量一件事。”
洛珀就知道戴伦瓦尔刻意找到自己，肯定不只是叙叙旧这么简单，“戴伦瓦尔先生，以你我的关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戴伦瓦尔深吸了一口气，方才说道：“我希望在洛珀殿下登基之后，能够与我们赫尔墨斯教团建立长期的合作。”
“不是与单个的炼金术师合作，是与整个赫尔墨斯教团合作，我们希望在法兰提斯内建起一所大学，招收一切在炼金术方面有天赋的人才。”
“这所大学的校长由我师弟希金斯来担任，赫尔墨斯教团元老会的成员可以担任这所大学的教授，教团内一些优秀成员可以担任大学的讲师。”
“日后赫尔墨斯教团便与法兰王国所绑定，教团与法兰王国共享炼金造物的技术，法兰王国则给予教团相应的庇护。”
“法兰王国可以召集炼金术士成立相应的机构，与赫尔墨斯教团相对接，共同研究炼金造物在军事和民生上的实际应用，创造出更多价值。”
洛珀听着戴伦瓦尔的设想，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你们赫尔墨斯教团，这是要转成官方组织的意思。”
戴伦瓦尔笑着说道：“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先例，过去由‘混沌圣者’维罗妮卡带领的维序者，后来不也算是成了法兰王国的半个官方组织吗？”
戴伦瓦尔想的很清楚，既然赫尔墨斯教团的分裂已经无法避免，元老会有不少人都想着往外头跑，勾搭上了其他的组织和势力。
那接下来不如让整个教团和一个王国所绑定，全方位的加深与这个王国的合作。
一方面借助外部的王国势力震慑住诸位蠢蠢欲动的元老，另一方面也为逐渐青黄不接的赫尔墨斯教团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赫尔墨斯教团传承了数百年，内部的规矩和组织架构确实有点古早。
教团的核心是元老席上的一位位炼金术宗师，这些元老作为导师教导弟子，弟子再发展其他外部成员。
能够在教团的元老席上占据一席，成为有蛇之封号的炼金术宗师，他们作为导师挑选弟子的眼光自然是挑剔的。
每一个导师的弟子通常不会太多，而有些过分挑剔的导师可能只有一两个，甚至没有弟子。
这导致赫尔墨斯教团结果十分松散，炼金术士们规模一直发展不起来。
若是能借鉴近几十年兴起的大学模式，尽可能的将所有对炼金术有天赋的人才们汇聚到一起，再从其中优中选优，让教团每一个元老所掌握的炼金术知识和炼金造物理论都能够传承下去。
他希望赫尔墨斯教团这所有元老都能明白，知识是一种财富，但知识不能像金银一样真的带进坟墓里，它更需要传承下去。
第377章 融羽
洛珀苦笑了一声道：”戴伦瓦尔先生，赫尔墨斯教团和维序者两个组织之间还是多少有些不一样的。”
戴伦瓦尔摊了摊手道：“有何不一样呢？在教会的眼中同样是信奉异端神明的非凡组织，我们赫尔墨斯教团的行事风格反倒比维序者正派多了。”
洛珀轻抚着额头说道：“不一样的点在于......维序者的首领‘浑沌圣者’维罗妮卡是我妈，而时任帝国皇帝伊瑟一世是我爹，正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所以维序者才能顺理成章的成为替法兰王国干黑活的组织。”
倒不是洛珀不想帮这个忙，实在是赫尔墨斯教团所处的位置十分尴尬。
你说他是邪神教派吧，赫尔墨斯教团平日里就卖卖炼金药剂，偶尔出几个比较极端、拿人做实验的炼金术师，教团也会派遣人员将其诛杀掉。
和什么饥腐教团、苍红同道会比起来，简直不要太过纯良。
但赫尔墨斯教团偏偏信仰着号称炼金术之神的“秘翁”，这在作为一神教的圣辉教会眼里，那就是妥妥的异端行径。
这也导致赫尔墨斯教团一直游走在帝国的灰色地带。
洛珀要想让法兰王国与赫尔墨斯教团相绑定，那么他就必须得抵住教会方面的压力。
这对统御整个帝国的皇帝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一个根基不稳的法兰选侯来说则包含着诸多风险。
就算洛珀能够坐稳法兰的王位，也得多考虑这其中暗含的风险。
“洛珀殿下这是不愿意嘛？那我们也不强求与法兰王国相绑定，或许可以考虑从其他方面慢慢合作。”戴伦瓦尔细细观察着洛珀陷入思考的神情，也觉得自己所提的方案一下子步子迈的有些大，分几步慢慢来应该会更好。
洛珀摇了摇头，“倒不是不愿意，我是希望能够与赫尔墨斯教团合作的。”
“任谁都知道，赫尔墨斯教团的炼金科技遥遥领先，如今父亲陷入疯狂，法兰失了最巅峰的战力，内部又有人胳膊肘往外拐，此时能与赫尔墨斯教团合作，也算是相互帮扶，各补其短板。”
“若是我能够登上法兰的王位，戴伦瓦尔先生提议出的建议我都可以接受，王国将会与赫尔墨斯教团建立长期的合作，在法兰提斯专门为教团建起一所大学。”
“但二位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戴伦瓦尔听出了洛珀确实有合作的意思，立刻沉声道：“什么条件，洛珀殿下请讲。”
“大学内不能传达有关于‘秘翁’的信仰，不能建立有关于‘秘翁’的神像，要不然我怕特里尔大主教的宗教裁判所找事。”
只要不涉及到信仰方面的问题，让这所大学成为专门研究炼金学术的地方，那聚集赫尔墨斯教团的元老作为教授，教会也挑不出什么。
毕竟研究炼金术最顶尖的那一拨人才，也都在赫尔墨斯教团里了。
“没问题，洛珀殿下。”戴伦瓦尔点了点头。
赫尔墨斯教团对于“秘翁”的信仰，从某种角度来说，更接近于对这位传说人物的崇敬，而非对于神明的信仰。
与其说他们信仰“秘翁”，倒不如说他们信仰的是“秘翁”所代表的炼金领域三大至高杰作，以及炼金术本身。
毕竟是“秘翁”最早开辟出了炼金术师这条非凡之路，他也理应受到后世炼金术师们的崇敬。
戴伦瓦尔再度向洛珀伸出了手，此时伸手的还有一旁的希金斯。
“那洛珀殿下，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咱们合作愉快。”
洛珀将手搭在了这二位赫尔墨斯教团元老伸出的手上，“二位，咱们不需要签个协议啥的吗。”
“这么重要的事，几句话就给定了，总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戴伦瓦尔笑着说道：“洛珀殿下，咱们之前做了这么多场交易，你的人品我是知道的，我的信誉你也应该清楚。”
洛珀回想起昔日洛助祭找戴伦瓦尔倒的每一件古代文物，双方之间确实知根知底，自己没亏待过戴伦瓦尔，戴伦瓦伦也没给自己赖过账。
“戴伦瓦尔先生，我心中还有个疑问，希望你能解答一下。”
“洛珀殿下尽管开口。”
洛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按理来说，我是目前三个王室继承人中根基最为浅薄的，戴伦瓦尔先生你凭什么就能认定我能登上王位，然后再与你们赫尔墨斯教团合作呢？”
“难道只是因为我们过去的这一段交情吗？这可是涉及到整个赫尔墨斯教团的大事，戴伦瓦尔先生的选择不应该更明智些吗？”
戴伦瓦尔平视着洛珀说道：“过往的交情算是一部分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我们赫尔墨斯教团似乎也只能找洛珀殿下你合作了。”
“一向独裁惯了的贝尔纳森不可能同意我们与亚当的合作，而柏莱殿下那边......教会是个过不去的坎。”
洛珀微眯着眼睛说道：“我就知道一向精明的戴伦瓦尔先生挑中我合作的原因不可能这么简单。”
戴伦瓦尔甩了甩自己绯色鳞袍的袖子：“洛珀殿下，还有一件事我得告知你，作为临时被卷入王位之争的人，你的根基确实不如另外二位牢靠，但根据我权能的指向，你最终登上王位的可能性远大于另外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