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他擦去了额头上磕出的血迹,眼中逐渐亮起了名为渴望的炽热火光。
.........
洛珀缓缓沉入浴池之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在温暖的水温下,他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一点。
刚从暗渠回伯爵府,玛琳便赶紧将洛珀推进浴室之中。
毕竟洛珀才从排水池里攀上来不久,鬼知道连接着整个城市的地下暗渠水沟有多少秽物。
这不及时洗涤一下,确实说不过去。
“这伯爵府不愧为伯爵府,浴室里居然还有这么大一个浴池。”洛珀感受着清澈的水流,望着分为左右两边的宽阔浴池,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对洛珀这个从穿越以来,一直只用过共公盥洗室的人的来说,确实是太过奢靡了。
“话说回来,为啥我泡了这么久,这水温都没什么变化呀。”
洛珀有所疑惑,发现浴池下方留着几道魔法刻印,而水中的污垢都逐渐缓缓向下,沉底之后被那几道魔法刻印给完全吸纳了。
或许这便是浴池能够一直保持温热的水温和用水干净的原因。
“这魔法刻印还能用在民用设施上?那确实挺厉害的,要是有机会,真的想杀一个大法师,搜搜他的魂,看看能了解到多少魔法刻印相关的内容。”洛珀心中如此想到。
正在洛珀想入非非,琢磨着是杀中序列职业大法师后搜魂,搜出来的非凡知识多。
还是杀中序列职业奥秘学者后搜魂,搜出来的非凡知识多时。
他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朝自己扔了一条浴巾。
洛珀下意识地回头,然后便看见了浑身上下只包裹了一条长浴巾的玛琳一声不吭地走向了洛珀旁边的那座浴池中。
浴巾沿着胸部向下一直到大腿,将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彰显了出来。
玛琳将包括头在内的全部身体沉进了水中,隔了好一会才将脑袋浮出水面。
“舒坦呀,在暗渠里闷了一晚上,我感觉我人都快在铠甲里发酵了。”
洛珀赶忙将浴巾裹在身上,将身子又沉了下去。
他有些诧异地望着泡在水里的玛琳,“玛琳.....你怎么过来了?”
玛琳转头撇向旁边的洛珀,“我过来不很正常吗?不在这边泡一下的话,我怕会我今晚烂在那副盔甲里。”
“你忘了,以前在法兰提斯上学的时候,我们几个可没少泡像这样的温泉浴,男女又不在一个池里,没啥影响的。”
洛珀抓了抓脑袋:“可这浴室,好像也不算是温泉吧?”
玛琳摸着自己白皙的脖颈,轻笑道:“你以为咱们在法兰提斯泡的就是真温泉了?我告诉你,全是假的。”
“法兰提斯哪有这么多天然温泉?都是法师造的魔法假温泉。”
“你看我这浴池底下的魔法刻印,保管和法兰提斯的温泉店是同款,只是他们用手段遮掩起来了,我这边的没遮而已。”
洛珀低头看了一眼池子底部的魔法刻印,怕是玛琳说的还真没错。
就在这时,浴室门外又传出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温蒂丝,你害啥羞呀,赶紧下来泡泡,整得你没在暗渠里闷坏一样。”玛琳向着浴室门外招了招手,随后连拉带拽的将同样裹着一条长浴巾的温蒂丝给拉下了水。
温蒂丝从水里缓缓的探出头,最开始刻意没看仅一池之隔的洛珀,但过了一会,她的目光又不由得在洛珀的身上稍作停留。
而主要吸引温蒂丝目光的,则是洛珀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疤,显得扭曲而狰狞。
“洛珀.....你身上的伤疤未免也太多了吧。”
洛珀闻言望了望自己的身上,自己之前与人战斗时习惯了以伤换伤。
即使后续有厄血魔纹帮忙恢复伤势,但有时血肉愈合不到位,难免会留下一些疤痕。
按理来说这些疤痕过一段时间就会消散,但洛珀从最开始来提尔到现在其实也没过多长时间。
他战斗的强度和密集度都太高了,所以难免会留下一些没有消去的疤痕。
“洛珀.....你在该不会在法兰提斯被囚禁的那段时间,被王城里的保守势力刑讯逼供了吧?”玛琳有些心疼望着洛珀说道。
洛珀跟他说过在王宫里活下来的公职人员都被囚禁了一段时间,直到大公入城后才被放出。
为了探明伊瑟一世疯狂的真相,很难说当时的王城掌权者不会以严刑作为手段逼,那些存活下来的人一点一点的吐露出王宫内的有效信息。
“额.......”洛珀琢磨着脑海中模糊不堪的记忆,他实在是没有关于这段记忆的影响。
我可能被人刑讯逼供了?但我被人刑讯逼供了好像又有点不太可能?
在原主的记忆里,就属这段被囚禁的经历和伊瑟一世发疯前后一段时间内的记忆最为模糊残缺。
恐怕自己不回法兰提尔故地重游一遍,单凭硬想,是怎么想也想不出对应的记忆内容的。
温蒂丝见洛珀结结巴巴的样子,连忙用手肘顶了一下旁边的玛琳。
温蒂丝小声说道:“伯爵,别再问了,换个话题吧。”
“我在学校里学过,洛珀他这应该属于是创伤后失忆的症状。”
“受到了过于严重的创伤,大脑出于保护的目的消除了那段痛苦的记忆,您还是不要让他再回想起来了。”
玛琳连连点头,他也知道现如今接触的洛珀与从前认识的那个洛珀大不相同。
洛珀必然是经历了旁人难以想象到的磨难,才有了性格和心境上的如此转变,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
现在这样的洛珀,对她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洛珀,咱们不聊这些,我还是换个你可能会感兴趣的新话题吧。”玛琳连忙岔开话题道。
“我会感兴趣的新话题?是什么?”见玛琳没再继续追问,洛珀也是松了一口气。
玛琳微笑着说道:“我晚上回来才收到的新信息,关于法兰提斯如今的最新动向。”
“你那个在北境的爵位,或许有着落了。”
第123章 法兰提斯的新动向
“此话怎讲?”洛珀一听自己的爵位有着落了,靠在了浴池旁,伏耳倾听。
玛琳面带笑意地说道:“大公准备回北境了,这趟他只带着北境的精锐返程维斯托克,行军速度极快,你的爵位估计很快就能够批下来了。”
“你先前不是说,帝国联军与白耀蔷薇和坎因特王国又起了争端吗?怎么,南北两边各支持的那两个私生子现在争出来谁是真儿子,谁是假儿子了吗?”洛珀好奇的问道。
玛琳捋了捋湿漉垂肩的淡灰色秀发:“那倒没有,是萨克茨大主教介入了,他声明他后续会亲自到达法兰提斯,为这两位私生子验明血脉真身,看看谁才是伊瑟一世的亲儿子。”
“萨克茨大主教要求奥列斯大公带领帝国联军中的北境军队撤离法兰,也要求坎因特国王将自己的驻军撤离法兰的南境城市,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
“萨克茨大主教作为教会中最有资历的人物,又是七大选侯之一,他的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无论是奥列斯大公还是坎因特的国王都选择给他几分薄面,认同用他的方案,来决出谁才是那个亲生血脉。”
“奥列斯大公将大部分帝国联军的指挥权交给了特里尔大主教,自己则带着北境的精锐军返程,坎因特国王也派兵撤出了白耀蔷薇所驻扎的城市。”
“法兰的局势正在向好的地方发展,若是由萨克茨大主教鉴明出了那个真正的伊瑟一世遗孤,兴许法兰王国就不用再起争端了。”
洛珀听完玛琳所讲述的最新情况后,不由得将头微微抬起,轻叹了一口气。
但愿这两个私生子里,能和预期中的一样,有一个是真儿子、有一个是假儿子吧。
要是两个全是真的,又或者这两个全是假的,保不齐南北两边的势力之间要在斗上一番。
奥列斯大公之所以还留了许多联军在法兰提斯,交由特里尔大主教掌控,可能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洛珀是真的希望,法兰能够就此安定下来,不要再起祸端了。
毕竟他还想着有朝一日,重返旧地法兰提斯,去探寻过往那段残破不堪的记忆呢。
他一直想知道,伊瑟一世的疯狂和古朴书页中提到的原主身上的罪孽,二者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关联。
或许哪日回了法兰提斯,补足了原主这模糊的记忆,他就能得到这件事情的答案。
除此之外,在这次事件之中。
洛珀脑海里印象最深的还是梅索化身灵体,钻进自己脑海内却被视作祭品,直接献祭掉的这一小丑事件。
这事本身虽然既抽象又小丑,但那从古朴书页中飞出的文字却不得不令洛珀留意。
那是洛珀目前唯一能理解的无名字符,含意为“祭品”。
洛珀曾透过脓血餮囊观望蝇王那四分之一截肠管上的无名文字。
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中,“祭品”这个字符出现的频率特别高。
“蝇王”通过外置肠管所借助的力量,或许跟洛珀脑海中古朴书页的力量同属一源。
可既然字符中有“祭品”这个含义,那么若不所进行的这些献祭,总归该有一个接收的目标吧。
谁是那个接收祭品的角色?
这同样是洛珀身上一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自己身上所背负的疑惑和未知确实太多,要想一一探明,只怕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
........
再同玛琳和温蒂丝七嘴八舌地聊了些有的没的后,洛珀先一步出了浴池。
毕竟他搁这确实泡的太久了,皮肤都起皱了,他感觉再这么泡下去,人都快化在池子里了。
洛珀在浴室外的换衣间里穿上了玛琳当时送的另外一套灰黑色打底的新衣服。
至于他先前的那套渗了污水池的衣服,则交由府里的女仆帮忙洗了。
洛珀回了伯爵府里的客房,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有一说一,这伯爵府的大床房确实比镇务厅的公共房间住着舒坦。
洛珀也着实该考虑考虑,自己后续回提尔之后是不是该给自己安排一套像样的房子住了。
前地主老爷哈克的房子目前还是空着的,环境设施和位置都很不错,而且分外宽敞,内里的房间不比政务厅少。
足够包括桑伦特在内的许多镇内公职人员容身了。
而且也不需要考虑什么继承之类的问题,刚才他和温蒂丝闲聊时提到了哈克之前一直拿来威胁洛珀那个当守备队长的儿子。
洛珀之前就觉得纳闷了,灰耀城的守备队长不一直都是温蒂丝吗?有哈克儿子啥事?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哈克的儿子耶鲁克只是守备军的副队长。
像他这样的副队长,城里本来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