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川不若
到了灰衣人的面前。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原子武士的大脑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
因为他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出手。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金色的盘子已经稳稳地落在灰衣人的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怎么可能……”
原子武士彻底呆住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不是那个人伸手拿了寿司，而是寿司本来就该在那个人手里。
完败。
被一个路人完败。
“呼……”
原子武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握紧了身侧的日轮刀柄。
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让自己颤抖的手指平静下来。
作为一个剑客，输要输得明白。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准备享受海胆的背影，声音低沉地问道：
“敢问，阁下究竟是谁？”
正在专心致志查看系统面板的林默，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昨天夜里，他回家后就美美地睡了一觉。
今天一早醒来刚好有点饿了，便随手找了这家评价不错的寿司店。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正思考着能量值是该加在“肉体强度”上，还是做别的用处。
至于抢寿司？
那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现在的身体强度高的吓人，有人拿的过他就有鬼了。
听到有人问话，林默这才从系统的界面中回过神来。
“嗯？”
他缓缓转过头。
那顶兜帽下，露出了半张侧脸。
以及那三道令人心惊胆战的伤疤。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原子武士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膝盖甚至撞到了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张脸。
那三道伤疤。
以及那股虽然收敛到了极致，却在对视瞬间就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原……原来是KING阁下啊！”
原子武士脸上的震惊迅速消退，恍然大悟道。
“难怪我刚才完全无法感知到你的气息，甚至连你的动作都无法捕捉。”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的战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求道之心。
“能将自身的气息完全融入周边，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甚至瞒过了我的【水镜】……”
“KING阁下，您的境界，果然是我等难以企及的高峰。”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武士，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对方。
S级英雄，原子武士。
“伤怎么样，养好了吗？”林默波澜不惊地问道。
“啊……是！大概好了个七七八八，日常行动反正是没有问题了。”
原子武士没想到KING还会关心他，有些惊讶地回应道。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当即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那个……KING阁下。”
原子武士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看了一眼周围嘈杂的环境，压低声音说道：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林默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海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原子武士那双充满了渴求的眼睛。
也是。
这家伙不好好养伤，跑到M市这里来，肯定不是为了这家寿司店而来的。
应该是因为自身瓶颈的事情吧。
“走吧。”
……
十分钟后。
两人离开了繁华的商业街，来到了一处空地。
四周杂草丛生，远离了城市的喧嚣。
林默走到空地中央，停下脚步，背对着原子武士。
那背影虽然看似随意，但在原子武士的眼中，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高不可攀。
“这里安静了。”
林默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原子武士。
“说吧，找我什么事。”
原子武士站在林默对面十米处，神情肃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搭在了胸前。
“KING阁下。”
原子武士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自从上次一战，我深感自身的渺小。”
“正如您刚才在寿司店所展示的那样，即使我拼尽全力，也无法触碰到您的衣角。”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站在了剑道的巅峰。”
“直到看见了您的那一招……”
说到这里，原子武士猛地低下头，大声喊道：
“我不求能战胜您，只求您能指点迷津！”
“我想知道，在我所处的剑道尽头，究竟还有什么样的风景？！”
第276章 有形化无形
林默看着眼前这位S级排名第四的英雄，心中暗自思索。
原子武士的剑术，在这个世界的人类范畴内，确实已经登峰造极。
无论是速度、精准度还是破坏力，都无可挑剔。
但正因为如此，他太过于依赖手中的刀了。
所以完完全全触碰不到下一个境界。
“原子。”
林默忽然开口。
原子武士浑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杆：“在！”
“你的刀，很快。甚至在S级英雄中，单论攻击力，你也是首屈一指的。”
“但是，你太依赖手中的刀了。”
“依赖刀？”原子武士下意识地看向了腰间的两把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剑客视刀如命，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这难道不对吗？”
林默转过身，轻轻摇了摇头。
“有形之剑，你已至化境。即便是一根牙签，在你手中也能切开钢铁。”
“这一点，你做得很好。”
得到在他心中为“剑道大手子”的夸奖，原子武士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喜色，但他很快捕捉到了话语中的转折。
“但是。”
林默的话锋一转。
“只要手中还要握着什么，你就永远会被其所束缚。”
“刀有长度，有重量，有形状。这些既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牢笼。”
“你现在的境界，是被困在了‘有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