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颤抖着手指向小山隆造,“他……他是负责人!我们只是听他的命令行事!”
源稚生默默摇头,再次询问了几人后,确认了目标的身份。他俯下身,从一名跪倒在地、颤抖不已的敌人手中夺过了手枪。
冰冷的枪口,毫不留情地对准了低垂的头颅。
“你!你不守信用!”男人忿怒地吼叫,但他们的身体被紧紧地压制在地面上,无法动弹,只能无助地等待着即将降临的审判。他们就像流水线上的猪猡,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我从来没说过要放过你们,抱歉了。”源稚生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一枪接一枪的处决了所有人之后拎着小山隆造的衣领回到了旅店。
小山隆造听见了自己腕骨碎裂的脆响,如同玻璃在坚石上被无情碾碎的声音。
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此刻成了折磨他的刑具,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手腕上。鞋侧上沾染的灰尘与新鲜的血液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夜叉,看你的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戴着细框眼镜、脸色惨白的乌鸦,仿佛是从电影中走出的反派角色,浑身散发着阴险的气息。
“可惜没找到锤子,只能用这个代替了。”夜叉的声音中透露着淡淡的遗憾,仿佛他对于不能使用更残忍的工具感到有些失望。
小山隆造泪眼婆娑地侧过头,看到夜叉正高高举起步枪,准备用枪托砸向他那被踩着的手指。
他惊恐地喊道:“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你们相信我……”然而,他的哀求声被夜叉粗鲁地打断。
“少来这套,小山博士!”夜叉不耐烦地吼道,然后用力地砸了下去,“第一根手指,就当作是给你的警告!”
夜叉这种莽汉才不想听些什么胡言乱语,哪怕他讲的是真话夜叉都会先敲碎他两根手指来过过瘾。
“第一根哦!小山博士!”夜叉得意地笑着,看着小山隆造痛苦地呜咽着,眼泪与鼻涕混合在一起淌下。整个旅店回荡着小山隆造的惨叫声,成为了这个夜晚最恐怖的交响曲。
隔壁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拉开,夏弥探出脑袋吼道,“吵死啦!还让不让人睡觉啊!绘梨衣都被你们吵醒了!”
“哈依!”乌鸦与夜叉两人赶紧鞠躬道歉,吵到大小姐休息可是罪该万死了,两人像拖着一具尸体般拽着小山隆造走下楼梯。
夜叉吹着愉快的口哨,对辛苦战斗一夜后得到的“奖励”十分满意,肉体撞击在楼梯上发出的“咯噔咯噔”声让他心旷神怡,觉得今晚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
房间里,兴奋过度后又使用了言灵的绘梨衣喝下牛奶后终于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夏弥将她塞进了被子里,看着绘梨衣睡着后为她掖好了被角才离开房间。
出了门就碰到了陈墨瞳正烦躁的在门口徘徊。
“哎哟,这不是诺诺大小姐吗?怎么不去陪你的凯撒大人,反倒在我这儿晃悠?”夏弥嘴角一扬,带着几分戏谑。
陈墨瞳瞪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瞥了一眼正站在窗边值班的楚子航与路明非,最后终于忍不住跺了跺脚,说:“我有点事要对你说,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间无人的房间,陈墨瞳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哎哎哎,干嘛拉拉扯扯的,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我说?”夏弥满脸跑眉毛的揶揄道,“难道你...出轨了?”
“这么刺激!!!”
“可去你的吧!”陈墨瞳掐了夏弥一下,哼了一声,“出轨的不是我,另有其人!”
“诶?难道浓眉大眼的凯撒加图索也叛变了?对象是谁?樱还是小暮?”夏弥皱起眉头,恶狠狠的说道,“别说姐妹不帮你,咱们现在就去把奸夫...啊,银妇,是银妇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是是是,你说得轻巧!希望事情落到你头上你也这么厉害!”陈墨瞳撇撇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啊?你指的是师兄?”夏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怎么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我也希望是我多虑了。”陈墨瞳叹了口气,“但我总觉得他和小暮之间有些不对劲,刚才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你枪呢?拿起来跟我走!”夏弥猛地站起身就要拽着陈墨瞳出门。
“哎哎哎,别冲动!”陈墨瞳赶紧拉住她,“我只是说有可能,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我们得冷静下来,先查清楚情况。”
“嘻嘻,逗你的!别紧张嘛,放松放松!”夏弥松开手,又与陈墨瞳一起坐下。
“你说的是小暮吧?”
陈墨瞳一愣,这种事都知道了?谁告诉她的?
路明非当时与小暮在楼下的动作就自己一个人看见了啊,不由好奇问道,“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夏弥无所谓的伸出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满脸得意,“心灵感应哦,我们意念交流过了,而且师兄嘛,哪里跑的出我的掌心!勾勾...脚趾不就回来了!”
她见陈墨瞳神色好奇,接着解释,“虽说师兄一向受女妖精稀罕,每次出门都招蜂引蝶的,可是人还是挺那啥的,他不会对不起我的啦!”
夏弥一只手撑着下巴,模仿某南,“而且,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在噩梦解除后出现在酒店里,十分可疑!师兄他就是在陪她玩玩,看看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这种老套的故事还拿出来讲,什么家族仇杀啊,避世索居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出来说,这姑娘肯定没什么童年,想象很贫瘠!”
夏弥笑眯眯的接着开口,“这个听上去就跟失足妇女的那一套差不多,什么烂赌的父亲啊,重病的母亲啊,不懂事的弟弟啊,支离破碎之下才不得已为之啊!都只能糊弄糊弄傻子。”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还好我没白做坏人。”陈墨瞳放下了心,总算没吃力不讨好。
“嘻嘻,谢谢你啦,看不出关键时候诺诺大人还挺可靠的嘛,以后你也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要是师兄真有什么情况,”她伸出手在脖子边比划了一个路明非同款手势,脸上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我们就让他死啦死啦滴!!!”
纷飞的大雪一点没有减少的趋势,半座小镇都被掩盖在厚厚的积雪中。
天蒙蒙亮的时候。
蛇岐八家的救援终于到了。
在“辉夜姬”的判断下,执行局局长源稚生在失联了五个小时后,终于得到了支援。
辉夜姬是蛇岐八家自己的超级电脑,原本研发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卡塞尔的“诺玛”。
成群结队的汽车涌入了小镇的街头,车门打开,身着各种服饰的黑道人物纷纷下车,焦急的在旅店门口外集合。
往日里在街巷中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的混混们连凑近旅店的资格都没有,被赶到了一条街外清理地上怪物的尸体。
中层干部们也不被允许靠近旅店,他们只能站在远处,指挥着手下们接起高压水枪,冲刷着地上的黑血。
日本帮派充分的救灾经验在这时得到了体现,在干部们的指挥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有人负责洗地,有人负责救人,有人检查基站信号,有人搭建帐篷,甚至还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前来支援。
第234章 樱花般的女孩
札幌等附近几座城市的帮派在收到本家的命令后,几乎是倾巢而出,连夜赶往登别谷。
对他们来说,蛇岐八家就是永远悬在头顶的庞然大物。
现在,巨兽向他们发出了命令,他们必须要执行。
乌鸦与夜叉像两座门神似的一左一右守在旅店大门外,阴险与鲁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专注。
两人脸上严肃的神情让路明非想起了帝王陵墓前矗立的石像生。
只有大帮派的头目有幸得到了允许,能够进入旅店内拜会真正的大人物——上三家源家家主,源稚生。这些头目们经过夜叉与乌鸦时都会向他们点头致意,以示尊敬。他们小心翼翼地脱下皮鞋与木屐,踏着木质楼梯,悄无声息地登上二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到那位年轻的家主。
对于这些来自北海道的乡下帮派来说,能够亲眼见到源稚生的尊容,简直是他们此生莫大的荣幸。他们迈着轻盈的步伐,用最为恭敬的礼节来表达对源稚生的敬意,生怕给这位年轻的家主留下任何不敬的印象。
对于源稚生来说,相比执行局局长的身份,他更加厌恶本家家主的这个身份。
他厌恶黑道的一切,更加厌恶深处于其中的自己。
他坐在书桌后,面对众人的参拜,就像是古时的帝王,被众人围绕,接受着他们的膜拜。
即使内心再如何不愿,他也不会表现出来,源稚生也知道这是一种必要的礼节。
在这个表面看似规则与秩序井然,实则充满畸形与残忍的社会中,这种礼节是必不可少的。
眼前这些恭敬微笑的面孔下,隐藏着的是如同豺狼虎豹般的心。他们的笑容只会在面对地位权势更加高贵的人时才会露出。
当年,蛇岐八家还未一统黑道,没有建立起完善的规则与秩序,他们只能用绝对的暴力来让这些帮派屈伏。
如今,虽然有了规则与秩序,但源稚生深知,这些规则只能束缚表象,无法约束内心。
就像他不知道昨晚的这场袭击眼前的诸人到底有谁知晓,还是干脆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源稚生认真的点头,代表本家感谢了大家的支援。
这些帮派老大们纷纷低头,表示不敢称之为支援,只是应尽的义务,希望源家主不要对北海道抱有偏见。他们承诺会尽快查清突袭小镇的凶手,给本家一个交代,并希望家主大人能给他们一些时间来调查。
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恭维和敬畏,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
是了,难怪这么恭敬,是怕本家问责啊,上三家家主在这里出了事,估计眼前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陪葬。
源稚生听着诸人的请求,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他已经很累了,很想休息,可理智在强撑着告诉他要坚持下去。
帮派老大们喋喋不休的絮叨着,希望本家的大人们能多多关注他们这些乡下帮派等等。
源稚生机械的点着头,他已经听不清这些人在说什么了。
侍立一旁的樱注意到了源稚生的动作,她心下有数,走上前去,礼貌的示意众人可以告退了,家主本人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在众人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樱和源稚生两人。
樱轻轻扶住源稚生的胳膊,柔声说,“累了就不要坚持这么久。”
源稚生抬起头,他的面容因疲惫而显得更加柔和,他本就长的就有几分像女孩子,这样柔弱的笑让人心生怜惜,“谢谢你,樱。”
樱看着他那柔弱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不敢直视源稚生的眼睛。
...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源稚生好奇地问。
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没……没什么,少主您先休息吧。”
樱扶着源稚生躺下的时候,源稚生突然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樱,你也挺坏的。”
樱的耳朵红了起来,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源稚生的眸子。
“能先别走么?”源稚生突然轻声说道。
他突然很想跟人聊一聊,聊什么都行,如果这个人是樱的话,那也许会更好。
樱点点头,轻轻跪坐下来,膝盖刚好在他的头边不远。
“少主说我坏?我没理解。”樱主动柔声开口,她伸出手按着男人的太阳穴,想要舒缓他的疲惫。
源稚生感受着太阳穴的放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并不是一双柔软的手,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女孩指腹的茧,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资历章。
他微微侧过头,想要看清樱的容颜,但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黑影领域,他干咳了一声,转开了视线,轻声说,“你跟他们说家主本人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原来樱也是很狡猾的啊!”
樱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又温柔,与她的名字真的很像,飘零的樱花,轻飘飘的随风而落却又美丽无比。
可惜,源稚生躺在那里,无法看到那如樱花般美丽的笑容。
“他们被问责的事是肯定的,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少主答应放过他们了,可家族并没有。”樱轻声说道,手指依旧轻柔地在源稚生的太阳穴上打着转,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催眠曲。
源稚生轻笑了一声,“有你在真好啊...樱...”
眼皮渐渐沉重,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卷入深深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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