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凯撒眉头紧锁,试图从帖子中找出不同寻常的线索,“这个有什么特别的么?不是年年都有这样的新闻,说不定又是芬格尔弄出来骗点击量的。”
陈墨瞳耸耸肩,“确实没什么意思,但是总比诺顿就在我们隔壁一起泡温泉这种事听上去有意思多了吧?”
凯撒一愣,随即爽朗的大笑,这才是他喜欢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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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另一端,昂热挂断电话后,按下抽屉里隐藏的红色按钮,他的座位连同那巨大的办公桌一同缓缓降下。
电梯开始下沉,随后转向横向穿行,透明的管道外是一片破败的景象,曾经的繁华与生机已然荡然无存。这里曾是昂热最爱的“鱼缸”,里面生活着无数的海洋生物,作为珍贵的基因样本留存。
诺顿入侵的时候巨量的海水全部被他周身的烈焰点燃蒸发,所有的宠物全部变成熟的了。
穿行过鱼缸后就是昂热的植物园,这里也同样是满目疮痍,昔日生机勃勃的植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被烧焦的枝干和残存的灰烬。
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当初那一切都被烧焦的味道,
应急灯的照耀下,他的面孔忽明忽暗,仿佛一尊石雕般冷漠。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屠龙大业之外的小小娱乐了。
一路上都能隐隐的听见惨烈的哀嚎声,似乎有人正在遭受着酷刑。
不知是什么样的刑罚才能让人发出如此凄厉的惨叫。
电梯最终在“冰窖”的最深处停下,曾经用来处决三代种与研究康斯坦丁的实验室被最优先修复。
昂热走到最后一道机械压力门前,头顶的灯光突然亮起,照亮了整个过道。
光与影交织中,漫天的电子雪花飘落,EVA一点一点的现出身形。
“校长。”EVA轻轻地点头致意。昂热也回以点头,然后沉声说道:“开门吧,EVA。”EVA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她还是遵从了昂热的命令。随着泄压的声音响起,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实验室内部的景象。
“我没有骗芬格尔,他为了你甘愿付出一切。”昂热没有回头。
EVA在他身后悲哀的低下了头,轻声开口,“他...能挺过去么?”
“我相信他,你也应该相信他,不是么?”
实验室内,所有穿着白大褂的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调阅资料的,分析实验数据的,端着手提式摄像机拍下某位受刑之人惨叫的...
唯有副校长例外,他把穿着牛仔靴的脚翘在会议桌上,小口地喝着威士忌,眼神迷蒙,像个不愿醒来的梦里人。
但是酒杯里的冰块微微颤动着,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昂热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这样的状态维持多久了?”
“三天,植入炼金矩阵的时候他还能笑着跟我开玩笑,他问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可不可以抽走我的皮带作为庆祝他重生的礼物。”副校长抿了一口酒说道。
昂热注意到他的杯子里只有冰块。
“不要太焦虑了,老朋友。”
“我怎么能不紧张呢,昂热。”副校长直视着昂热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只有这一个半的学生了,如果芬格尔死了,你就等着我们的超级电脑宕机吧!”
“不会的,”昂热看着玻璃窗后,被五花大绑在手术床上哀嚎的芬格尔,重复了一遍,“不会的。”
“芬格尔与我有类似的经历,即使他是你的学生,我也比你更加了解他,在心里燃烧的复仇烈焰熄灭之前,我们这种人...是不会死的。”
副校长没有继续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纠缠下去,他拿起桌上厚厚的实验数据递给昂热。
然后解释道:“这是我的失误。按照原本的推算,注射龙王级的凝练血清,再加上炼金矩阵的扩散效应与生物技术,活下来的概率很高。我本以为如果我们放低了要求,改用次代种的血清会让痛苦降低,生存几率能大幅提高。”
他低下头,痛苦地抓挠着本就不多的头发,“没想到这样似乎更加...”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无法再说下去。
昂热轻轻拍了拍副校长的肩膀,安慰道,“是啊,龙王...龙王的血清本就有着无比奇妙的作用,与之相比,次代种的血清反而像是剧毒了,这是我们都没想到的事。这不是你的错,老朋友。”
惨叫声渐渐减弱,直到悄无声息。
副校长猛的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桌上放着的酒杯,冰块滚落在地面上。
他像一头豹子般冲向玻璃墙边,整张脸紧紧地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可他却什么都看不清。
实验仓内突然急剧飙升的高温触发了喷淋系统,水蒸气迅速弥漫开来,玻璃窗后一片模糊。
副校长焦急地拍打着玻璃,“打开,快把这该死的门打开!!”
一个憔悴虚弱的声音通过悬挂在墙角的扩音喇叭传出,
“老大...你可以把皮带抽下来给我了...”
第243章 凯撒VS风间琉璃
宇都宫小暮,或者说叫樱井小暮的女孩这些天里她其实过得很放松,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这几天才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人们总是习惯性地用心灵的滤镜,去淡化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仿佛这样就能让心灵得到一丝安慰。小暮亦是如此,她对于幼年的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似乎她的人生就是从“疗养院”开始。
只记得那时父母还会偶尔来到疗养院看望她,每当那时,她总会用稚嫩的声音问:“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
父亲总是沉默不语,母亲一边哭一边说很快,只要身体好了随时都可以走。
父亲总是沉默不语,而母亲一边哭一边说:“快了,只要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就可以随时离开。”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希少。终于有一天,六七岁的小暮鼓起勇气,质问父亲为何不带她回家。
那一刻,她迎上了父亲那双冰冷而陌生的眼神,那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眼神。
“我不是你的父亲,你也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给家族蒙羞的孩子。”
那天的天气不好,阴沉沉的,乌云像碗盖似的压住了她那冰冷囚笼顶部气窗外的小小天空,压的她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
家族,家族?
即使年纪尚幼的她,时间日久,也隐隐明白了自己面临的到底是什么处境。
与她同样作为“病人”的人,他们能离开自己的房间,走到带着草坪的院子里,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草上,这感觉一定很好吧,樱井小暮这样想。
可她从来的那天起就被锁在了厚重的铁门后,只能透过铁门上用作送饭的小小窗口窥探一下求而不得的生活,她渴望能够像他们一样,去感受那柔软的草地、呼吸那新鲜的空气。
这是八岁的她心中唯一的愿望。
混血种天生聪颖,血统越优秀各方面能力越强,人越好看。
她越来越漂亮,本家来的执法人都会被她的美丽所惊叹,问完问题后想着法儿的多留一会儿,每次这种时候樱井小暮总会捂着嘴笑,暗地里慢慢琢磨怎么才能更有效的利用自己唯一有的优势。
执法人是她接触外面世界的唯一渠道,她不想也不敢得罪。
随着岁月的流逝,女孩在囚笼中慢慢长大,每一天都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度过。
她内心深处的龙血不断躁动着,向她发出质问,为何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她要被那些如同蝼蚁般渺小的人类关在这个狭小而昏暗的房间里。
难道她的命运就注定是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中腐烂枯萎吗?
她不甘心。
她只记得逃出疗养院的那天,天空为她洒下了明亮的阳光。
等她回过神来,本家的执法人已经被拧断了脖子,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是啊,你也不比我更高贵,更强大,为什么你能来审问我呢?
樱井小暮并没有害怕,而是努力的回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的回忆,是啊,今天又是本家一月一次例行派人上门问话的日子。
这是一个小暮很熟悉的执法人,据他说每次来检查樱井小暮的工作,在他们内部是个美差,所有人都想主动争取,而他是里面最强的那个。
压抑了自己很多年欲望的执法人在那个午后,终于忍不住内心深处的渴望,大手攀上了她已经发育匀称,不再骨瘦如柴的大腿上。
小暮一开始还能用已经能熟练伪装出的微笑来应对,可粗糙的大手抚摸过细嫩皮肤上的那种触感,是能让她灵魂深处发出颤抖的恶心感。
她再也无法忍耐。
厚重的铁门对她毫无意义,稍微费点力气罢了。
她第一次完整的站在阳光下,任由微凉的风拂过她的脸颊,感受着阳光带来的热烈与活力。
她迫不及待地甩掉了脚上的塑料拖鞋,赤脚踏上了那片梦寐以求的草地,想要感受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周围的人开始尖叫起来,有人慌忙拨打着电话,有人高声呼喊守卫。
樱井小暮没有理会这些人,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
其实她这会儿有些失望,初秋的草坪已渐渐失去了活力,稀疏的草叶下能看见黢黑的泥土,沾染上了她雪白的脚。
踩上去并不舒服,但是她做到了不是么?
她不是嗜杀的人,尽管龙血在高呼着让她把这些折磨过她,凌辱过她的蝼蚁全部杀掉。
她摇摇头,压下了心中躁动的欲望,一步步的离开了疗养院。
她有听执法人闲聊时抱怨过。
最近有一个组织,由不少叛逃的人组成的组织,他们在疯狂的与本家作对,四处做着破坏,这让他们的工作量一下变大了许多,都没有空去喝酒了。
樱井小暮一脸天真的问是什么组织,执法人却对组织的名字讳莫如深,只是说他们就像真正的鬼,行动一点都抓不到轨迹,只能大概判断活动范围集中在关西方向。
关西?樱井小暮只认识东京。
她辗转了一个月,吃过垃圾桶里的食物,与流浪汉争抢过残羹剩饭,曾在公园的长椅上度过寒冷的夜晚,也曾在高架桥下躲避风雨。
中间杀掉了四个对她图谋不轨的人。
深秋之际,寒风凛冽,天气已经转凉。
樱井小暮穿着那件已经脏得辨认不出颜色的疗养院衣裙,赤足而立,她的指甲里塞满了污垢,头发也凌乱不堪。
然而当她站在猛鬼众的聚集地时,那些面容冷酷、眼神犀利的人们,纷纷对她鼓起了掌。
穿着白色西装,带着恐怖面具的男人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举起了她的手面向所有人。
“欢迎回家,我们的同胞!”
在那个秋天,樱井小暮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她一眼看到了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漆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随风轻轻飘动。他的面容姣好,皮肤白皙,与她那脏兮兮的模样相比,他更像是一个精致的女孩。
樱井小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男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她羡慕他的美丽,也羡慕他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她想象着,如果自己也能像他一样干净、整洁,那该有多好啊。
手机震动将她从沉思中唤醒,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没在身边,打开后看见是一条短信。
【女人,现在离开。】
落款是......风间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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