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芬格尔与火山生物组成的逃命大军一路前行,在火山的腹地中疾驰。
他们穿过了漫长的岩石迷宫,直到远远地甩开了身后的危险。芬格尔一脚踢飞了趴在岩块上的一只蜗牛,随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上面,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去,脚下的生物们依旧在疯狂地逃窜,整个火山都在微微颤动。
“跑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狙击枪挪到身前,抚摸着弹匣自言自语,“关键时候还要给诺顿致命一击...”
轻柔的风拂过,带来了丝丝凉意。
芬格尔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双目中亮起了刺眼的金光。
一股狂躁的龙威突然降临,四周的生物在这股威压之下哀嚎着四散逃去。芬格尔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敌人的身影。
他看着手中的狙击步枪直愣神。
刚刚那一瞬间,有人经过了他的身边取走了装有贤者之石子弹的弹匣,而他直到对方悠闲的离开后才意识到这件事。
以他如今的血统,双言灵加身,当之无愧的S级,他想不到什么人可以悄无声息的经过他身边,以这样的能力,想杀死自己想必很轻松吧,可对方却没有伤害他。
没有弹匣的狙击步枪与烧火棍有什么区别,他直接将枪扔在脚下。
又有“人”经过了,很像刚才的来访者,但这次芬格尔捕捉到了对方的踪迹。
他猛地站起身,瞪大双眼,紧握大剑,准备迎接敌人的攻击。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下一秒,
一丝血液溅在岩壁上,犹如盛开的花。
狂奔的蜥蜴跑着跑着脑袋掉了下来。
角落里一处喷火的岩浆池突兀的熄灭。
死寂瞬间降临在这条过道上,所有的生物似乎在同时被取走了性命。
芬格尔紧张的握着大剑,敌人似乎没有攻击他的打算,他杀戮这些爬虫也只是因为它们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芬格尔呼出一口气,微微放松,看来第二位访客脾气不太好,但也许是因为自己比较难缠,也没有选择对自己动手。
他现在纠结的是该不该回去帮路明非,现在局势越来越诡异了,师弟一个人对付诺顿,芬格尔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可再加上这乱入的两人就不好说了。
可路明非又让他跑的远远的,这可真让人难以选择。
通道尽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
芬格尔一个激灵,握紧了大剑,“真当芬格尔大爷这是窑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影缓缓走进了过道,很嫌弃的避开了脚下漆黑的血。
黑影分不清楚男女,披着长袍,带着兜帽。
黑影抬起头看了芬格尔一眼,兜帽下漆黑一片,“哼。”
轻哼的声音落在芬格尔耳中与重锤无异,“噗——”的一声,芬格尔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等他再想寻找那黑影时,对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他娘奇了怪了,这些都是什么人?”芬格尔擦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满是疑惑。
第一个人影经过时取走了他的弹匣,第二个人影杀光了所有挡路的生物,这两个人的速度芬格尔都捕捉不清,第三个人影芬格尔能看清了,可是他的能力与前两个人完全不同,只是哼了一声,自己就吐血。
诡异的是三个人都没有对芬格尔出手,他们的目的都是尽快赶到战场,哪怕是第三个人,也只是让芬格尔受到一点小伤,并没有与他纠缠的打算。
“管你们是人是鬼,都觉得本大爷强的可怕,只敢绕路而逃。”
芬格尔心中虽然有些得意,但更多的是不安,他不再纠结,扛起大剑,调转方向向着原路返回。
-----------------
巨大的能量涌入了【黑日】,直接将那黑洞撑爆。
诺顿并没有失望,他也没想过仅凭这一个言灵就能将路明非打倒,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狂暴的龙文持续在场间响起,他继续发起进攻。
诺顿张开巨口,炽热的火球在纵横交错的獠牙间凝炼,随着龙文的念诵火球急速的压缩,亮起了明亮的光。
路明非却没有盯着诺顿,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道身影流星般冲进了战场,目标是——诺顿!
炽热的火球在诺顿的巨口中爆炸,烈焰瞬间席卷了他的口腔,甚至烧焦了他部分的龙鳞。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禁发出怒吼,诺顿愤怒的回头看向自己被切开的脊背,两道交错的伤疤将他的背后几乎整个切开,暗金色的骨架森然裸露在外。
刀身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在低语,诉说着它终于品尝到了制造者鲜血的满足,那份滋味对它而言,无疑是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路明非皱起眉头,紧紧盯着持刀的人。
“校长...”
昂热仍旧穿着那一身肃黑的西装,胸口别着微微干枯的白色玫瑰,死亡将至,而他就是送葬的使者。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路明非身上,而是冷漠地锁定在诺顿那庞大的龙躯上。
一只手提着【暴怒】,另一只手把玩着修长的黄铜子弹,弹头上流转着血红的光。
黄铜子弹在昂热的手掌心欢快地跳跃着,他的手指灵巧地夹着子弹翻转。
突然,昂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猛地发力。
“嗖”的一声,那枚黄铜子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以惊人的速度划破空气,拉过时间的界限,直直射向诺顿。
在子弹与空气摩擦的瞬间,甚至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子弹准确地钉在了诺顿的骨架之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伴随着诺顿凄厉的哀嚎,整个山洞都在颤动,要不是路明非的结界支撑,这里早就崩塌了。
昂热确实是来送葬的,为诺顿送葬,为这位曾经的龙族君主送葬。
诺顿在子弹的打击下,巨大的龙躯开始崩溃,哀嚎着慢慢蜕变为人形。他躺在地上喘息着,背后是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
诺顿望着昂热,发出冷笑,“屠龙者...弑君者...我该称呼你为昂热,还是海洋...”
然而,诺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昂热打断了。老人身形一闪,跨越了时间的界限,突兀地出现在了诺顿的身前。他冷冷地注视着诺顿,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仿佛是在看一个即将消失的敌人。
“时代结束了,诺顿!”昂热的声音如同寒冬的风,冰冷而坚定。
诺顿并未回应昂热,而是转头冷冷地望向山洞的另一侧,“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那里,一个魁梧的巨人静静站立,身披大氅,独目熠熠,银白的面具在昏暗的山洞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奥丁...”路明非紧皱眉头,眼前的局势愈发混乱。奥丁的出现,究竟是为了拯救陷入困境的诺顿,还是为了趁机分一杯羹?
但奥丁依旧沉默着,对于诺顿的呼唤他没有任何回应,对于昂热的举动他也未加阻止。他仿佛只是来此,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见证诺顿的终末。
面对奥丁的沉默,诺顿心中突然明了。在生死关头,他回忆起了一切,原来自己一直都身处别人的算计之中,是他人的棋子玩物而不自知。
从提前被觉醒开始,他就落入了算计之中,落入了这精心的圈套。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他就被种下了心理暗示,那个他误以为是自己心声的声音一遍遍的催促他,暗示他,告诉他王座之上只能有一位王的存在。
在幕后黑手的帮助之下,他提前结束了自己作为人类的幼生期,代价是付出了自己的胎血,被剥离了胎血之后,他虚弱到了极限,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提前刺激了康斯坦丁的生长,他分不清是自己吞噬了康斯坦丁,还是康斯坦丁吞噬了他,两人在几千几万年后,终于融为了一体。
然而,本就虚弱的他,与更加脆弱的康斯坦丁融合后,即便成为了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唯一君主,他只空有着权力,而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给他一些时间恢复,他将会成为最强大的王!
可这个时候,被安排好的利剑——路明非就找上门来。
光路明非一人诺顿其实并不害怕,他总有手段御敌,可...昂热却突然出现给了他致命的一击,用的还是他亲手打造出的刀剑。
而引以为援的奥丁却冷漠的在一旁注视。
幕后黑手的目的从来也不是帮助他强大,而是早早就盯上了他的遗产...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明白了一切的诺顿,发出了癫狂的笑声。他环顾四周,,一一扫过。
作为君主,他的尊严不容侵犯。死亡并不可怕,但他绝不会毫无尊严地死去。
“你们,你们!”诺顿怒吼道,“你们以为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你们宰割?我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绝不!”
诺顿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与不屈的光芒。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尽管背后那道巨大的伤口仍在淌血,但他的眼神却如同烈火般燃烧。
他紧握着拳头,感受着体内逐渐流失的力量,但他并没有放弃。他明白,现在是他最后的战斗,他要用尽所有的力量,去捍卫自己的尊严和荣耀。
“昂热,你以为你赢了吗?”诺顿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你也不过是个可怜的棋子,被操纵而不自知。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结束这无尽的轮回?不,这只是序幕的终结,更是另一场浩劫的序曲!”
“哈哈哈哈!”诺顿的笑声如同疯魔般狂放,他环顾四周,视线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看看你们吧!看看自己!一堆可怜虫,傀儡!傀儡!傀儡!!!”
昂热冷冷地看着诺顿,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他知道诺顿在垂死挣扎,试图用言语来动摇他的决心。
“多说无益,体面退场吧!诺顿!”
诺顿嗤笑一声,“你这种低贱的货色怎配取我性命?”
话音未落,诺顿周身突然爆发出无尽的红光,如同炽热的火焰般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长段长段的龙文咒语不断响起,回荡在山洞之中。
在火焰的缭绕之下,诺顿重新化为了巨龙。
龙王仰头展翼,龙吟声高旷、狂暴和凄厉。整个空间巨震,可敬可怖的领域正在张开。
金红色的光焰如同洪流般汹涌而出,迅速将整个山洞笼罩其中,取代了路明非的领域撑住了摇摇欲坠的山洞。
但诺顿绝不是好心,这是他最后的悲鸣,他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言灵【烛龙】!
作为青铜与火一系的最高阶言灵,拥有着灭世的美誉。
一旦发动,不死不休。
金色的光焰带着无可睥睨的高温升起。
芬格尔前脚刚进入山洞,就直接被这个领域包裹,他突然发现自己出不去了,欲哭无泪。
在场几人都没在意诺顿临死的一击,昂热看着包裹住诺顿的红光,皱了皱眉头飞速后退。
既然这会儿已经无法对诺顿造成伤害,那么目标就很明确了。
看向远处还在看戏的奥丁,昂热轻声呼唤,“明非。”
“诺顿发动了【烛龙】,这种言灵一旦发动我们就很难伤到施放者,我们先把...”
昂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场中突然出现的第三个身影打断。那是一个带着兜帽的消瘦身影,他静静地观察着战局,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昂热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完全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的来历和目的。
诺顿此时已经陷入了疯狂,他的笑声在山洞中回荡,言灵【烛龙】的诵唱声不断响起,金色的光焰如同火蛇般肆虐。然而,他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位新来的不速之客,依旧沉浸在自我毁灭的狂喜中。
“我不会让诺顿就这么被你们杀掉!”沙哑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氛围,听不出其主人的性别。
戴着兜帽的人影轻轻地跺了跺脚,地面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岩石崩裂,岩浆喷涌而出。
上一篇:穿成KING?开局直面疫苗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