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橘政宗很谦逊的说您叫我政宗就可以了。
昂热摇摇头,很随意的开口,“听政宗先生的口音,似乎在俄国生活过?”
橘政宗微微一愣,正准备开口解释时昂热又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我的学生们现在怎么样?阿贺,你这个做师兄的晚上可得好好招待一番啊!”
昂热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多年的校长经验让他很明白占据高位者不想回答一些问题时应该怎么办。
顾左右而言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把提问的人打蒙,因为话语权永远掌握在高位者手中,他可以很轻易的玩弄眼前的几人。
表现出一副万事万物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让他们心生警惕,继而在心中留下他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烙印。
昂热早就知道了日本分部血脉里的问题,只是现在还不是揭晓谜底的时候,等手头的事情忙好自然要腾出手料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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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边沉闷的气氛不同,另一边却很是欢快。
芬格尔毫不在意夜叉与乌鸦愤怒的眼神,像一只欢快的猎犬,在围着肉骨头打着圈。
这个肉骨头今天是源稚生。
芬格尔的想法很单纯,这么有钱有势的黑道少主就在眼前,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绝对不能错过!
有事没事都得上去舔两口,万一以后就能派上用场,捞点好处呢。
源稚生看着芬格尔,眼神复杂。
他本身很讨厌男性与自己发生肢体接触,略有些洁癖,但考虑到芬格尔是路明非等人的朋友,他也不好发作。
更让他无奈的是,久远的记忆被唤醒了。
他很难将眼前这个围着自己撒欢、谄媚得连乌鸦与夜叉都脸红的汉子,与上学时期风光无限的学院之星联系到一起。
源稚生皱着眉,最终选择了沉默。他的生活已经一团乱麻了,何必再去追寻别人的故事。
夏弥突然开口解了源稚生的围,“源大少,绘梨衣呢?”
说着说着眯起了眼睛,眼神锐利中还带着难以言喻的神色,“难不成又给你关起来了?”
源稚生摆脱了芬格尔的纠缠,松了口气又有些难以启齿。
“绘梨衣在这里的情况有些特别。”他含糊其辞地回答。
这话一说,连凯撒都皱起了眉头。大家齐刷刷地盯着源稚生看,让他感到有些心虚。
他赶紧补充道:“当然,不是说不让大家探视她,只是在我们家族里确实有些不便,望大家理解。”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请求道:“可否请夏弥小姐单独去看望一下绘梨衣?她也很想你。”
夏弥撇撇嘴不置可否,与路明非对视一眼后才点点头,“头前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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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带着夏弥乘坐电梯一路向上,直到神秘的“ξ”层才停下。
长廊上空无一人,远处飘来隐约的福尔马林味,长廊两侧林立着许多铁门,所有的门都用坚硬的黑色金属铸造,墙壁上贴着各种“危险区域”和“立入禁止”的标志。
樱熟练的带着夏弥绕过了迷宫一般的走道。
夏弥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
樱轻声答道:“小姐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您也是知道的。这里是为了她专门设立的医疗区域。”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无奈。
越往深处走走廊反而越开阔,最后的通道足有七八米宽,四壁用不锈钢加固。
通道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金属门,是那种圆角的气密门,明媚的白光从门上的玻璃窗里透了出来。
樱刷开打开大门,这是一间很现代化的医疗室,简直像把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搬进来了一样,四壁都是白墙,墙上走着各种管线,还有各种大型器械。
屋子里堆满了各种急救设备,从最简单的氧气罐到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的血液过滤车、心脏复苏机、高压冲拴泵、血管造影X射线机、直线加速器这种价值上百万美元的大型医疗设备。
起码有20名医护人员在里面无所事事,夏弥皱着眉头想估计自己让他们都失业了。
金库门在一声“咔哒”轻响后,开始缓缓释放阀门里的高压氮气,伴随着门上方红灯变绿的瞬间,十二道保险栓同步解锁,厚达20厘米的硬质合金门渐渐开启。
出乎夏弥意料的是,当这扇沉重的门敞开时,迎面而来的不是金属的冷硬气息,而是淡淡的、清新的白檀香味,宛如春天的气息。
樱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又不失温柔:“夏弥小姐,请您自己进去吧,我就在这里等待。”
夏弥点了点头,脱下鞋子,踏上了木质步道。脚下是光滑如镜的木板,两侧则是古朴的木质拉门,拉门后微弱的烛光摇曳,将格子状的阴影投射在洁净无瑕的木质地板上。
她顺着走廊一路向前,每一步都伴随着心中的愤怒逐渐高涨。她想起了自己为了躲避麻烦而费尽心思躲在卡塞尔的日子,也想到了此刻仍在地铁站下脱不开身的哥哥。
她拉开一道拉门,踩上了略硬的榻榻米,正中的被炉桌与墙上悬挂的天照、月读,须佐之男三副画像就是这间宽广的客厅之内唯一还有日本元素风格的地方了。
画像下被装上了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电线一路蔓延,尽头是一台PS3。
夏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的雨已经愈发大了。
阴沉的天空仿佛要压下来,低头望去,街道上的人群如同蚂蚁般忙碌,黑伞在雨中摇曳。
她侧头看去,发现里面似乎是绘梨衣的房间。房门微开,从缝隙中透出的光线和声音让她有些难绷。
“西八,欧巴”不时响起,还伴着撕心裂肺的哭声。
夏弥忍不住一乐,这小呆子居然在追韩剧?
她迈步走向房间,站在门前轻轻咳嗽了一声。
房间内一阵鸡飞狗跳,还有水杯砸落在榻榻米上弹起的闷响声。
绘梨衣满脸惊喜的出现在了房门口,一把抱住了夏弥。
夏弥紧紧地搂住她,轻声说道,“怎么样?没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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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素场子谁去啊
由樱井家主引路,昂热离开了醒神寺与学生们汇合。
送别了昂热,几人重新回到那张石桌旁。
“犬山君,还要麻烦你准备一下晚宴了。今天的晚宴我就不方便出席了,由你和稚生负责招待。”
犬山贺点了点头,但眉宇间似乎藏着难以言说的忧虑。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家长,我......”
话未说完,橘政宗便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犬山君,我明白你的疑虑。”他叹了口气,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盏,轻啜一口,“你是在质疑我对昂热的态度过于谦卑吗?”
橘政宗这个话说的有些严重,犬山贺赶紧起身道歉,“鄙人怎敢质疑大家长的决策。”
“无需如此紧张。”橘政宗微笑着摆了摆手,“蛇岐八家,如同蟠根错节的古树,需要每个人的声音才能茁壮成长。若连话都不敢说,那这树也就失去了生机,我忝居家长的位置,却能力有限,未能带领家族摆脱秘党的操控,这本就是我的失职。”
这下龙马弦一郎也坐不住了,起身表态,“还请大家长不要妄自菲薄。”
橘政宗挥挥手示意两人坐下,这才接着开口说,“犬山君,你曾经是昂热的学生,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他。”
犬山贺点了点头。
橘政宗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继续说道:“我继任大家长这些年,族内事务繁多,内忧外患。猛鬼众的骚扰挑衅不断,而上面又有秘党这座难以撼动的大山。在这种形势下,我怎能不谨慎行事呢?”
他顿了顿,没有给两人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昂热,他的身份和影响力无需我过多解释。每当我深入研究他的资料,我对他的敬佩之情就愈发强烈。是的,是敬佩而非畏惧。在达成我们的目标之前,我并不想惊动这位燃烧着恨意的对手,希望诸君能够理解我的苦衷。”说完,橘政宗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还礼。
重新落座之后,较为年轻的龙马弦一郎沉不住气,开口问道,“大家长,敢问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家族决定要跟猛鬼众彻底打响战争了么?”
橘政宗轻声安抚道:“龙马君,蛇岐八家不是我一人的家,这种重大事务也非我一人能够决定。我只是大家推举出来的家长,我的职责是倾听每个人的声音,并尽力引导家族走向正确的方向,我无法代表大家做决定。”
犬山贺低头聆听着,虽然他内心深处对大家长的话持保留态度,觉得这种说辞过于冠冕堂皇,但他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特别是今天校长提到的关于橘政宗曾在俄国生活的事情,连他这个老一辈的家主都一无所知,这不禁让他对橘政宗的真实意图产生了怀疑。
龙马弦一郎则被大家长的话深深感动,他站起身,向橘政宗鞠躬道歉:“是我太冲动了,请大家长原谅。”
橘政宗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继续说道,“家族确实有能力对猛鬼众施以毁灭性打击,但直到现在始终都在小打小闹罢了,这其中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秉持着仁恕之心,希望那些迷失方向的族人能够迷途知返。八个家族里,除了上三家人丁凋零之外,其余五家每家都有着‘鬼’,可以说,猛鬼众就是我们的影子,我们作为‘人’,很难能下定决心清除掉自己的影子。”
龙马弦一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明白,家族的选择并非没有道理,而是充满了深深的无奈和痛楚。
橘政宗叹了口气接着说,“第二点就是猛鬼众行踪诡秘,飘忽不定,我们很难一步到位的将他们清除。”
“即使他们狂妄地宣称自己的梦想是要向‘神’进化,家族始终也保持着克制。”橘政宗顿了顿,端起已经冷透的茶杯,却发现茶水已经见底。他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但现在,这种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龙马弦一郎和犬山贺:“想必两位也已经知晓最近在北海道发生的事。”
“源家主与上杉家主一道,与昂热的学生们在北海道被猛鬼众偷袭。”橘政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
“这两年,黑市上渐渐流通起了一种药,所谓的‘进化药’。”他继续说道,“两位应该都知道,龙血的比例超过一定层级,人就会堕落为死侍。而我们因为血统原因,并不会直接变为死侍,虽然结果无法改变,但过程会极大延缓,这就是所谓的‘鬼’。但这种药,无疑是加速了这种进程,可以将我们直接堕落为死侍。”
他轻轻拍了拍手,唤道:“辉夜姬,打开投影。”
随着他的指令,房间内的灯光逐渐暗淡,一束束光束从天花板上射下,集中在石桌之上。紧接着,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被投影出来。照片上展示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尸体,各种部位的畸变。
龙马弦一郎与犬山贺作为家主,虽然早已习惯了这种血腥的场面,但此时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直到他们看到了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一块块四分五裂的碎肉,黑血溅满了整座走廊。每块碎肉之上都被标注好了序号,然后这些碎肉在投影中活动了起来,在虚妄的空气中完成了重组。
当重组的照片完全呈现在两人眼前时,龙马弦一郎与犬山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们猛地站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怖。
3D的投影里出现的还是一只死侍,可是他与那些奇形怪状的同胞们却完全不同,上身没有任何的畸变,抛却那撕裂到耳根的嘴巴与尖锐的牙齿不谈,他的上半身与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健壮的大臂一直到手掌处才发生了变化,异化成一对尖锐的龙爪,下半身整个变为了一条粗壮的龙尾。
辉夜姬的模拟技术将这名特殊死侍在地上游走时的模样展现得栩栩如生,扭曲着前行,就如同真正的蛇一般。
这一幕让犬山贺的毛孔受到刺激,皮肤起了一个个鸡皮疙瘩。
“这...这是...”犬山贺的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错,犬山君,很眼熟吧。”橘政宗抬起头,目光锁定在投影上,神色复杂,“跟家族传承的壁画上描绘的一模一样,这是...”
在暗沉的环境中,投影仪发出的幽幽蓝光映照在橘政宗的脸上,为他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他顿了顿,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神的仆从。”
橘政宗的口气中似乎透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狂热,但震惊之下的两位家主并未察觉。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出现了这种形态的死侍,代表着什么,两位应该已经能够明白了。”
龙马弦一郎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颓唐的中年人仿佛重新燃起了斗志。他狠声说道:“这代表着他们已经踏上了那条邪恶的道路,而我们——必须给予他们应有的惩戒!”
橘政宗站起身,双手撑着石桌,平视着对面的二人:“龙马君说得很对,战争已经打响,尽管不是我们主动选择了战争,但这一天的到来并不以我们的个人意志为转移。”
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接着说,“两位现在能理解我对昂热的态度了么?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小不忍则乱大谋,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谨赠予二位与我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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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弥你想什么呢?”路明非的声音将夏弥从混沌的思绪中拉扯出来。
夏弥头靠在车窗的玻璃上,轻声在路明非耳边说,“在想哥哥与绘梨衣的事。”
路明非一愣,“可不兴这个啊,小哑巴嫁痴呆儿,听上去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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