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昨天夜里两个人筋疲力尽的抱在一起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这是难得的安全时间,可以说些平常不方便说的。
夏弥想这学期结束,放暑假时去首都把她哥哥接出来。
路明非很是赞同,上次路鸣泽就警告过了,除了他还有人知道那个尼伯龙根的位置。
能早点把大舅哥弄出来是好事,免得校长又从哪得来了消息,自己还得把屠刀举向同志们了,能不死人路明非还是不希望死人的。
虽然他对秘党全无好感,妥妥的大人奸,但毕竟底下人是无辜的嘛。
路明非看着身旁夏弥的侧颜,根根分明的睫毛从微颤到停歇,看样子是睡沉了。鼻息都比往日重了几分,昨夜还微微打起了鼾。
他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为了这么好的姑娘,哪怕与全世界为敌,应该也不是大事吧?
想着想着路明非自己也进入了梦乡。
似乎没过多久,感觉上才睡着,列车就已经到站了。
这次轮到夏弥将他叫醒。
两人离开温暖的列车,夏弥缩了缩脖子,迎面而来的是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雪。
路明非就一直对这个月台充满意见,不盖在学校里就算了,还弄个敞开式的,只能遮蔽住雨丝,风雪全部都能刮进来。
真就没想过没车的同志们怎么上学么?
好在诺玛很是贴心,不仅加派了列车,还安排了接站人员。
路明非和夏弥钻进后排后才发现司机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居然是很久没有出场的锄奸队副队长。
“怎么是你来接我们啊!”夏弥好奇的开口,指着脚下的果篮与鲜花,“还有这个是?”
兰斯洛特对他的队长敬了个法国军礼,笑着开口,“果然是来接队长的,诺玛就通知我说让我来接个人,我问接谁诺玛说我权限不够,当时我就猜是来接你们的。”
“这些东西也是诺玛安排我带来的。”兰斯洛特接着好奇问道,“你们不过春节么?今天学校里都挂了点中国结,还有你们这是去看望谁?”
路明非眉头紧皱,“这是你该知晓的事么?别多问,问就是一盘大棋。”
看来楚子航父亲的事在学校也是机密,连兰斯洛特这个副会长都被瞒在鼓里。
兰斯洛特讪讪应是,老老实实的开车。
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说道,“会长与苏茜也在学校,整天不见人,神神秘秘的,我怀疑——”
“怀疑什么?”夏弥捧哏道。
“本来就是单纯的怀疑,现在看到你们来了,还让我准备这些东西,我已经确认了!”兰利洛特声音中满是自信。
路明非抬起头,透过倒车镜的反光似乎看到了他那睿智的眼神一闪而过。
“我已经确定了,他们——肯定是怀孕了!”
路明非一愣,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个方面去的。
一旁的夏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事啦,兴奋的拍了拍前排的椅背。
“好啊!小兰!还得是你!看来事到如今我也瞒不住你了!”
“真的嘛?这么劲爆!?”兰斯洛特也兴奋起来了啊!年度大瓜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他已经能想到把这条新闻卖给芬格尔自己能拿多少钱了!
诶?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原本笑眯眯的夏弥突然神色转冷,阴恻恻的开口,声音好似从九幽地狱中传来一般。
阴冷的风刮的兰斯洛特脖子上鸡皮疙瘩一片。
“小兰啊...”
“额...队长夫人您请说!”兰斯洛特下意识的搬出了护身利器,对夏弥特攻宝具。
无奈今天的小弥不吃这一套,声音幽幽,“看你那么兴奋,是不是想着把他们两个的事公之于众,然后逼迫他们退位,你自己好取而代之,独掌大权啊!”
兰斯洛特一愣,继而眼睛一亮,觉得自己还真是太单纯了。
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主意呢,居然就想着卖钱了,目光太短浅了。
要说阴,还得是这夫妻两个,太坏了!
自己肯定是玩不过他们的,还是要老实伺候着!
“把我们丢在校医院就行了。”穿过生铁雕花大门时路明非对兰斯洛特开口,“啊对了,都忘了问你了,这还没开学呢你怎么在学校的。”
兰斯洛特有些不好意思,“这还不是你们都出去玩了,偌大的狮心会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我这是自觉挑担子来了!”
名侦探小弥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伸出手摩挲着下巴,“莫不是来补考的?”
兰斯洛特老脸一红,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害——”路明非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补考么?多大事?没什么丢人的。就像我,上课从来不听,到现在连言灵都认不出几种,还不是学院之星?秘党偶像?”
兰斯洛特下意识的点点头,又感觉事情不对。
“可是你都不听课,怎么不要补考?”
路明非理直气壮的开口,“我上头有人啊!”
年轻的兰斯洛特又被队长上了一课,有关系行遍天下,没关系寸步难行啊!
路明非提着果篮,夏弥捧着鲜花,下车时回头对兰斯洛特招呼了一句,“晚上没事一起来聚餐,今天吃年夜饭,看看还有谁在的,一起来吃。”
“谁请客?”天真的家伙又开口了。
“当然是你!”x2
“为什么是我?”
“我们都是中国人啊,中国人才吃年夜饭,就你一个老外,你凭什么不付钱?”
兰斯洛特点点头,还挺有道理的!有理有据,不得不信服。
“看来我得再找个老外来分摊分摊!”他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
两人走进校医院时,楚子航已经站在门厅里了。
也没有许久不见,但就是觉得他的变化很明显,整个人似乎都松弛了下来,可是装了十几年的冰山一下子也化不了冻,还得看苏茜的功力了。
楚子航对两人点点头,带着他们坐电梯直到顶楼的病区,刷了卡后才打开大门,走廊不长,一共也就四五间屋子,每扇门都是隔音且不透光的。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苏茜正巧从里面打开了门。
“师姐!”古灵精怪的小师妹挤眉弄眼的凑过去拿胳膊撞了撞苏茜。
“这还没进家门呢,都开始照顾老丈人了?”
苏茜脸色微红,“去你的吧!子航你看我说什么的?”
她接过路明非手中的果篮后接着开口,“你们来之前,我就跟他说,小弥肯定会取笑我!”
“师姐你还真了解她。”
几人进去后看了楚子航的父亲。
形容消瘦,脸颊凹陷,在睡梦中还紧紧皱着眉头,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管子,路明非看不明白,大概感觉是在用营养液之类的东西吊着命。
“小弥,咱们到走廊聊聊。”苏茜拉着夏弥的手离开了房间,将病房留给了两个男人。
“校长怎么说?”
“校长昨天来过了,副校长也来看过了,他的精神被牢牢压制在体内,暂时只能先这样吊着。”
楚子航说话时双目燃起了久违的火焰,不需要校长说,他自己就已经想到了原因。
奥丁…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如果能把奥丁解决掉,那想必所有事情都会迎来终结吧。
路明非点点头,他明白楚子航的意思,奥丁嘛,老仇人了,碰到了必须干死的那种。
“要不要跟干妈说?”
楚子航走到窗边无力的坐下,看向落地窗外被大雪淹没的校园。
“这几天一直在想,师弟,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路明非没有犹豫,“我应该不会说吧。”
楚子航突然笑了,“那我也不说了。”
妈妈已经有了幸福的生活,继父对她很好,有求必应,对自己也不差。
而这个男人…
楚子航看向床上的男人,他真的配么?
小时候楚子航觉得他不配当一个丈夫,也不配当自己的父亲。
那年以后,楚子航认为他可能是一个够格的父亲,但丈夫呢?
他真的是个好丈夫么?
楚子航不会自我欺骗,他是个直接的人,早已习惯如刀锋般直来直往。
如果真的没有能力也就罢了,可是…他不相信,一个能向奥丁发起冲锋的高级混血种会没有能力让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
校长对此的解释是他的父亲在执行一项机密的任务,需要隐蔽。
可是楚子航不相信这些理由,他有着自己的判断。
楚子航爱自己的父亲,但与他觉得父亲是个傻笔并不冲突。
离开父亲之后,母亲这些年过得很好,每天没心没肺的活着,这些都是这个男人所无法给予的,既然都这么好了,就不必再去打扰了。
“想明白就好。”路明非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他很能理解楚子航的想法。
什么人,只要沾了秘党的边,都会变成脑残,比如楚子航的父亲,比如自己的父母,小脑可能都萎缩了,只会给最亲近的人带来痛苦。
“走吧,事要一件件做,可是饭一顿不吃都不行,今天可是年三十啊!”
第263章 年夜饭
农历大年三十。
中国传统中最重要的节日,在这一天里,无论是深藏的恩怨,还是积压的矛盾,都会暂时被搁置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温馨的“大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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