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死神衰仔不会梦到龙王师妹 第213章

作者:比目鱼鱼鱼

  区区混血种而已,昂热可是对混血种攻击宝具,轻轻松松。

  这样看伊丽莎白的消失倒是与他的猜想不一样了。

  路明非原本以为伊丽莎白可能是误入了某个失落的古老尼伯龙根,可刚刚那浓郁黑暗中影影绰绰的人影却提醒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昂热站在教堂门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黑暗,洞察一切。

  隐藏在秘党暗面的渣滓终于露出了马脚。

  黑暗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原本在打盹的保安在睡梦中抽搐两下,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呼吸。

  塞纳河两岸的璀璨灯火也在这一刻同时熄灭,整个世界仿佛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噬。

  “有点意思。”昂热轻笑,藏在袖口中的折刀滑落在手中。

  下一瞬间,他就像一头猎豹般直接冲进了那浓厚的黑暗之中。

  能折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晕,寒光所及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流光尽头的敌人已经被割开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这片黑暗。

  黑暗仿佛有了实体,翻滚着、咆哮着,试图吞噬一切光明。但昂热的到来,却让它们如临大敌。那些游离在黑暗中的细小生物仿佛见到了天敌,拼命地翻滚着、逃离着,仿佛真正带毒的,不是这片黑暗,而是这位老者。

  昂热在黑暗中穿梭自如,他的皮鞋踩在鲜血上,溅起一蓬蓬血花。他穿着西装,矫健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宛如暗夜中的死神,正冷酷地收割着生命。时光在他身上仿佛变为了有形的物质,随着他的动作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

  再一次切开一名敌人的喉咙,昂热感受着折刀割开气管那微小的顿挫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他这才抽空打量了一眼敌人的模样,只见多种言灵共同作用之下,金黄色、赤红色、淡蓝色的光芒交织在浓郁黑暗之中,显得异常诡异。而他手中提着的男人,两眼泛着猩红的光,显然是已经被言灵所控制。

  极为强大的言灵,这些人已经被高昂的战意冲昏了头脑,即使面对昂热砍瓜切菜般的杀戮也毫无所觉,依然举着枪向他发起了无谓的冲锋。

  “运气不错,看来这里就是目的地了。”昂热轻声低语。

  “倒是省了不少事。”

  昂热就像狂风暴雨中屹立不倒的礁石,黑雾海潮般从他两侧涌入教堂。

  本就昏暗的大礼拜堂更是漆黑一片,原本零星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剥夺了生命,一同沉寂,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明。

  路明非集中精神,将感应提升到极限,昏暗的大礼拜堂内在他眼中亮如白昼一般,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平日里未曾留意的每一个细微之处,空气中的尘埃、墙壁上的裂纹。

  路明非摸着脖子上曾被夏弥种过草莓的地方。

  那里如烙印一般滚烫。

  又想小师妹了...

  哎,速战速决吧。

  路明非顺着指引来到幽深的西回廊,感知如同敏锐的触角,延伸向前,最终定格在一块看似与周围并无二致的石板上。

  反正监控都没了,应该是上不了新闻联播了吧。

  路明非不再多想,长刀裹挟着凶厉的紫色雷霆猛地劈开了地砖,碎石飞溅,昏暗的回廊中发出一声巨响。

  半米厚的石板在他的刀下应声而裂,暴露出深藏于地底的石棺。

  石棺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烙印火热,路明非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了沉重的棺盖。

  “吱呀——”古老的石块摩擦出尖锐的声响,黑暗中的教堂在路明非眼前消失。

  天光大亮,警钟在晨曦中疯狂地摇曳,丧钟般的悲鸣如同死亡的预告,响彻巴士底狱的每一方城墙与塔楼。

  愤怒的暴民如同汹涌的潮水,已攻破外院的吊桥,正步步紧逼,即将涌入巴士底狱的核心地带。

  他们手中挥舞着被士兵们昵称为“褐贝丝”的1777款滑膛枪,胡乱地向那高耸而坚固的城墙射击,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他们的怒吼和咒骂。尽管枪械的威力巨大,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但对于巴士底狱那历经沧桑的城墙而言,这些射击却如同隔靴搔痒,无法撼动其分毫。

  巴士底狱总督贝尔纳·雷内·德·劳内站在塔楼上,默默俯瞰着脚下汹涌澎湃的暴民潮,他的思绪飘回了童年时光,那时他就出生在这座他以生命与荣耀誓死捍卫的伟大城墙之内。

  年幼的他没有玩伴,常常独自一人静静地观察大树下辛勤劳作的蚂蚁。

  他会不厌其烦地捉来各种小虫子,拧断头或大腿后扔进蚁群,饶有兴致地观察那些疯狂的蚂蚁如何分食那些可怜的爬虫。那时的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面临如此的困境。

  如今,看着脚下的人群,他恍惚之中觉得自己仿佛也变成了当年的爬虫,面临着被疯狂蚁群吞噬的命运。

  他手中的武器并不多,只有城墙上的大炮、由82名伤残军人组成的守卫部队(这些老兵已无法在战场上战斗,只能依靠着残破的身躯和坚定的意志坚守岗位)、暴民们急需的250桶火药(这是他们唯一的谈判筹码,也是暴民们攻城的目标),以及作为增援而来的32名瑞士部队(他们虽然勇猛,但人数太少,无法改变战局)。

  将将火药交给这群叛国的暴民就能换来安宁吗?他并不天真。

  他知道,一旦交出火药,他不仅失去了与暴民谈判的筹码,也失去了守护巴士底狱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不交出去,他又能坚守多久呢?他的食物储备只够两天,而且还没有水。

  没有水和食物,他和他的士兵们如何能够抵御暴民的围攻呢?

  他可以两天不吃饭、不喝水,可那些断手断交的废物呢?

  身旁的士兵们不断开枪还击,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击毙了不少暴民。

  突然,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暴民们在大门前点燃了装满粪便和稻草的手推车,为袭击者提供了浓密的烟幕。

  刺鼻的黄雾腾空而起,遮蔽了士兵们的视线,周围充满了咳嗽声和窒息的呼喊。

  总督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是暴民们的诡计,他们想要利用烟幕掩护进攻。

  巨响传来,暴民们推出了野战炮。炮弹在总督身侧炸响,碎石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口,耳朵里满是嗡嗡的声响。

  总督知道自己已经完了,皇帝自顾不暇,不可能派来援军支援他了。

  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

  投降...

  可皇帝...伟大的,邪恶的,凶残的皇帝会轻易放过背叛的臣民么?

  想起皇帝那阴霾的眼神总督打了个冷颤,喧嚣的战场也无法让他冰冷的心燃起一丝温度。

  右侧的塔楼在炮火袭击下崩塌。

  操纵野战炮的暴民们军事素养十足,总督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这些可悲的虫子躲藏在下等奴隶之中,用暴民们廉价的血肉充当城墙,自己躲在后方盯住机会,妄图蚕食高贵者的血肉。

  要不了多久他们会摧毁眼前的一切。

  他决定投降了,在这些人还隐藏在暴民之中,没有暴露真实身份时投降,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白旗在巴士底狱上空升起,他投降了。

  德·劳内被暴民们认为是他下令屠杀百姓,将他押送到维尔酒店,一路上不停的被侮辱,抓他的人也不时停下来殴打他。

  在某些人的挑唆之下,刚刚到达酒店的总马上被匕首、军刀和刺刀杀死,随后把他的尸体扔进水沟。头被砍了下来挂在长矛上,被举着在巴黎游行。

  故事没有结束,一年后,得到胜利的暴民们推倒了巴士底狱,熊熊燃烧的烈火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巴黎的天空一片阴霾。

  三年后,皇帝也被送上了绞刑架。

  四处躲避如丧家之犬的总督德·劳内被不死不灭的皇帝抓回了巴士底狱的残骸。

  皇帝冷漠又优雅的微笑:“为了报答你的背叛,我决定赐予你永恒的刑罚。”

第279章 恶龙与公主

  枪炮声与喊杀声层叠交替着不断响起。

  “焯!”

  路明非骂了一声,迅速躲进了一处角楼的拐弯处,头顶是坚固的城墙垛子,为他提供了暂时的庇护。就在刚才,一发炮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头顶的城墙上,碎石与尘埃瞬间迸溅,弄得他一脸狼狈,狼狈之中还带着几分无奈。

  他透过射击孔向下望去,只见下方的群众们正沉浸在一片欢呼之中,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狂热,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狂欢节。

  要塞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人如潮水般涌上前去,将那位穿着华丽的巴士底总督五花大绑。

  路明非眼尖,甚至还看见有人趁机扇了总督一巴掌,那场面既滑稽又讽刺,仿若是一场荒诞的戏剧。

  一名断腿的士兵发现了路明非,哇啦哇啦的叫了两句,路明非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无奈这家伙似乎没看懂,没办法路明非只能一发白雷提前把他送走。

  小师妹曾经向他详细介绍过尼伯龙根,每一个尼伯龙根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遵循着创造者为其设定的独特规则。

  此刻,路明非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尼伯龙根的主人一定是个充满恶趣味的家伙。

  这里的情景似乎是在无限重复着巴士底狱被攻占当天的那一幕,而那个倒楣的指挥官已经被抓走过三次了。每一次被抓走之后不就,他都会重新出现在城墙之上,指挥着手下的士兵进行防御,仿佛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

  枪炮声渐渐停歇,人群欢呼着推搡着指挥官离开。

  路明非曾想过直接拔刀,将这些莫名其妙的群众演员全部砍死,以结束这场荒谬的戏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做不妥。万一他用力过猛,触发了什么未知的规则,导致尼伯龙根像当初奥丁那样崩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傲娇女校董,这个他可没有忘记。

  趁着两出戏剧中间的短短空隙,路明非开始游走于城堡的各处。

  据他观察,他会有大约半个小时的行动时间。

  在士兵的宿舍区里路明非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十几具尸体被整齐的堆叠在了双层木床的下铺。

  每一具尸体身前都遭受了惨烈的折磨,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但特别的是他们的衣着。

  从二战时期的法国军服,到平民的朴素服饰,再到现代化的作战服,应有尽有,仿佛是一部跨越时空的服装史。这座城堡似乎之前就有过不少“客人”,只是不清楚这些人究竟是被愤怒的群众所杀,还是由士兵们动手了结了他们的生命。

  但路明非发现了里面奇怪的点,他记得小师妹说过尼伯龙根里是没有死亡概念的,也就是说除非被人杀死,哪怕是寻常人,在这里也可以活上很久很久。

  误入尼伯龙根的人被杀死并不奇怪,可被有意识的收集在一起就有问题了。

  “还挺保鲜的...”路明非皱着眉头,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衣着,各个年代的都有,这说明这座城堡里除了他与伊丽莎白,还存在着有自我意识的人。

  对法国大革命的历史路明非倒是有些了解,此刻在堡垒内寻找伊丽莎白倒是饶有兴致,有一种亲身经历历史事件的奇妙快感。

  要不是为了寻找她,路明非估计自己一时半会儿都不愿意出去。

  这里虽然被愤怒的群众淹没在了汪洋大海之中,可是说到底,这座坚固堡垒可能是全法国生活条件最好的一座监狱,不少名人都在这里度过金,包括著名的伏尔泰,这座错综复杂如迷宫一般的监狱被攻破的那天里面一共也就只有七名囚犯:四个做假证的,两个精神病患者,还有臭名昭著,所有法国人都想弄死的著名情涩小说家——萨德侯爵。

  ...狱卒都比犯人多。

  路明非偷偷打量了一下伟大的侯爵,生活条件还怪优渥的,有书桌,有纸笔。靠着墙壁的一侧还竖着一堵装满了书的书橱。

  古怪的侯爵大人似乎没听见外面的枪炮声,一动不动的还维持着奋笔疾书的状态。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

  转的晕头转向的路明非无奈之下只能高喊女校董的大名,这里的建筑结构实在太复杂了。

  中场休息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枪炮声再度撕裂了空气的宁静,如同愤怒的雷鸣,回响在每一个角落。

  路明非正准备返回天台,再次观察那位总督,却忽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咚咚”声打断了思绪。那是皮靴沉重地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