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楚子航接过伞,嘴唇张了张刚想说话,就看见昂热抬头打量着细密的雨幕,语气轻松的开口说,“而且要是我不想的话,一滴雨也落不在我身上。”
路明非听完了楚子航的描述,想了想如果是他路明非在雨幕下低沉开口的画面,不由拍了拍大腿,使劲鼓掌道,“真骚啊,又帅又骚!我得把这话记下来,我跟你说师兄,我已经记下了很多很有逼格的语录,准备以后斩下敌人的狗头时一句一句的说,这句也不错。”
楚子航指着路明非放在桌上的手机说,“师弟你不接电话么?”
手机给按了静音,却顽强的亮着,提醒主人有人想联系。
“不管,骚扰电话,”路明非无所谓的摇摇头,“师兄你说我晚上去你家带点什么礼物啊,第一次到你家做客不能空着手。”
楚子航刚想说话,他的手机也在响,低头看是诺玛的来电,
路明非刚想说话楚子航已按下了接听键,
“楚子航你好,我是诺玛,校长希望与你通话。”
第37章 公费旅游可带家属
电话转接音后,昂热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子航你好,打扰你放寒假了,有个任务我觉得很适合你,有时间么?”
楚子航像精密的机械一样,在听到昂热声音的瞬间从躺椅上坐起,神态严肃的像已经做好全部准备,即将出征的将军,
“我可以的,校长。”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路明非在一旁拍头。
“很好,放轻松子航,不是很严肃的任务,要不也不会找你这个旁听生了,我们执行部还是有很多精英的。”昂热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对了子航,明非在你身边么?让他接电话。”
楚子航对昂热为什么知道自己跟路明非在一起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将电话递给在一旁长吁短叹的路明非。
“下午好,明非。”
“下午好,校长,不过你那里应该是凌晨吧,这个点不睡觉真的好嘛?”路明非无奈的说,
电话对面传来了昂热爽朗的笑声,“心怀火热的年轻人12点怎么能睡得着呢?”
路明非心说您老人家都一百三了,算哪门子年轻人。
昂热接着说,“你刚才似乎信号不好。”
路明非不由感叹姜还是老的辣,这社会经验真足,理由都给你找好了,把你的话说了,让你无话可说。
这样只能化被动为主动了,
“是,校长,我也很想执行任务,只是年龄属实不允许,我们国家用童工违法的,还是寒假工,罪加一等啊校长。”
“美国一样也是违法的,”昂热很认真的回答道,似乎想到了路明非会说什么,直接开口说道,“很轻松的任务,有一名即将达到入学标准的混血种觉醒,很少见的言灵,她需要学校的教导,学校也需要她的力量,若是放纵不管的话她会造成很大的破坏。”
“那就更不需要我啦,有师兄一个人就够了不是么?”路明非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去接学生。
在家做做刀禅,与小师妹聊聊天打打电话,捡捡东西的日子不香么,放假就是放假,完全摆烂。
昂热很耐心的抛出了致命一击,“就当做是旅游吧,友情提示一下,可以带家属。”
路明非语气阴森,“校长你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哈哈哈哈,‘双A之恋’可是都传到了我这种老家伙耳朵里了,怎么样,上学还不错吧?青春就是要轰轰烈烈的恋爱啊!”
楚子航坐在一边都听到了昂热校长爽朗的大笑,看来校长跟师弟聊的很开心。
路明非一下子涨红了脸,睁大了眼睛说,“校长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年轻人交朋友的事能叫谈恋爱嘛?”接下来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窈窕淑女”,什么“路某人行的端做得正”之类的话,话筒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那明非我们就这样说了,我已经让诺玛给那位叫夏弥的学生发过信息了,她表示很愿意陪你去,你也得加油啊!”昂热说完没等路明非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狭窄的钟楼阁楼上,玻璃窗上贴满了低胸女郎的巨大海报,发黑的毛毯挂在床脚一半拖在地上,空酒瓶与成人杂志四处散落,还有奇怪蜷缩在一起的白纸团。
昂热翘着二郎腿端着酒杯靠在角落的沙发上,侧面电脑桌前坐着个大腹便便的老年...牛仔?经典的牛仔帽下是花格子衬衫,扣子紧绷着束缚着一块凸起,似乎只要再用一点力扣子就会得到解脱。
显示器幽蓝的光映照着老年牛仔的脸,显得有些诡异,音响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说,我亲爱的守夜人,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你能把声音关小一点么,我刚才在跟学生打电话。”昂热无奈地抿了一口酒,杯子有些油腻,不过平日里讲究的校长似乎并不在意。
“不速之客是你,我没赶你走就很够朋友了。”被称作守夜人的牛仔头也不回,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哦!这是什么动作?!昂热你知道么,欧美我已经看腻了,论剧情还得看日本。”
昂热对老朋友的XP十分无奈,摇摇头沉默着喝着酒。
很久之后,音响里奇怪的声音终于停止,守夜人突然开口,“有必要这么哄着这个路明非么,即使他是将来的S级?你简直毫无校长的威严,像个三等勾栏里的老鸨在拉郎配。”
守夜人为自己的中文水平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说的话太有文学修养了,开了瓶喝了一半的酒猛灌一口。
“不是哄,是增加认同感,混血种需要认同感,这也是学校存在的意义,而且,”昂热顿了顿,举杯与副校长碰了一下,接着说“路明非这孩子对我们戒心太重了,他曾经把我派到他身边的B级专员吊起来不停的浸在水中三个小时。”
“我很怀疑要不是奥斯陆投敌的快,路明非真的会杀了他的。”
守夜人哼了一声,说了句活该,盯着昂热的眼睛道,“要是这个叫奥斯陆的小子死了,昂热你又背负了一道罪孽。”
昂热低沉的摇摇头,“我的罪孽已经够多了,所以事后我没有惩罚任务失败的专员,尽管他透漏了很多消息给路明非。”
“明非是个好孩子,他只是需要认同,需要朋友,需要关心,那个词怎么说的?需要羁绊。”
“所以这个叫夏弥的女孩,也是你为路明非准备的羁绊?还真是卑鄙啊,昂热。”守夜人语气鄙夷。
昂热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疏离冷漠,“不止是她,我们都是,我们要关心他,爱护他,让他对秘党产生认同,他是我为屠龙事业找到的最锋利的宝剑,我已经为了屠龙付出了一切,我不会放过任何能看到的机会的,即使这个机会会将我燃烧殆尽,那我唯一的遗愿就是烧成灰之后能把敌人呛死。”
守夜人看着昂热那冷漠的瞳孔,冰冷的底色是炽如烈火的愤怒,本来想说出的嘲讽话语也闷在喉咙里,沉默良久举起酒瓶与昂热碰了一下,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第38章 帝王一怒,血流千里
西安,古时又名丰镐,咸阳,长安,
自秦王朝起长期作为政治中心在中原大地上存在,前后有十三个王朝在此建都,可谓龙气十足。
龙族的身影贯穿历史,真相往往掩藏在虚假的历史背后,
关于建立大一统帝国的始皇帝嬴政的争论在混血种世界一直没有停息,
一部分专家学者认为始皇帝本人就是某条尊贵的初代种,甚至就是四大君主之一,携带着无上伟力一一击破了逆臣贼子的封国,终结了东西周的龙族分封制,建立了大一统的帝国,这一派学者认为作为霸主的春秋六国全是由次代种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奴隶制政权,始皇帝疑似复苏的龙王,在长久的休眠后爆发无尽的怒火,陆续斩杀了控制六国的龙类,这是一个龙族内斗的故事,由暴力击败了暴力,腐朽的政权取代了更腐朽的,唯一不变的是人类始终作为奴隶而存在,属于战争中的被消耗品,类似的证明有秦大将白起,一战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他本人被认为是次代种或血统强大的混血种,如此的暴力疯狂,很符合龙类的残暴形象。
另一个故事里,始皇帝嬴政变成了反抗暴力统治的英雄混血种,本人拥有着顶级的血统,带领着手下的文臣武将把一个个龙类统治的国家送入坟墓,他们依靠着炼金武器与神奇的炼金大阵拥压制甚至击杀次代种,这在现代人的眼中委实是难以想象的伟力。
两派学者始终争论不休,谁也不服谁,可是谁也没有决定性证据,真相已经被深深掩埋在历史的尘埃里,一个个或有心或无心的龙类,混血种藏身在历史的暗面,利用着自己的影响力游说着当权者,甚至本身就是统治者,他们暗中影响着,篡改着历史,历史在他们手里像一个可怜的泥娃娃,任其揉捏成对他们有利的样子,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始皇帝确实是跟龙族有高度关系的,证据就是那隐藏在地底,覆盖了接近60平方公里的水银炼金大阵,这种规模的炼金大阵足以反映他的无上伟力,始皇帝还在大阵的阵眼上加盖了阿房宫用于永久的镇压龙类。
路明非在飞机上透过舷窗看着这座满溢着历史的古城,仿佛看见了始皇帝高高在上,威严的龙眸扫视着战场,卑微的奴隶驮着大撵游弋四方,巡视着征服下的领土,最后回到了他给自己搭建的巢穴,威严的王命传遍四野,帝王一怒,血流千里。
狰狞的龙目在华丽的宫殿深处亮起,某种巨大怪物一张一吸的沉闷呼吸震颤着城池,城池中的屋舍在巨大的呼吸下摇摇欲坠,一道闪电划过,
巨大的怪物从宫殿里拔地而起,熔铁色的眼瞳有屋子大小,双翼伸展带着狂风,遍布骨刺的巨尾横扫,宫殿在巨兽的威严之下分崩离析,巨口张开,狰狞交错的尖锐牙齿滴落着腥臭的涎水。
那是龙!伟大丑陋又美丽的生物。
巨龙张口,古奥森严的龙文在城池中回荡,还带着一丝奶气,“哥哥!”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心里毫无波澜还有一丝想笑,隔壁的座位上本该是睡着的楚子航,此刻代替他的是自称路明非表弟的小男孩“路鸣泽”,
楚子航毫无知觉的睡在飞机的地上,睡梦中都皱着眉头,似乎有化不开的浓重心结。
路明非已经见识过了一次这种能力,知道他目前拿这个似乎能随意创造幻境的“路鸣泽”没什么办法,所以既来之则安之。
“哥哥!”路鸣泽脆生生的开口,“这条龙怎么样?可怕吧?”
路明非没所谓的摇摇头,“本来是挺可怕的,可是最后那句奶声奶气的哥哥真的很出戏啊。”
“哈哈,”路鸣泽干笑两声,解释道,“可能是经费不足啦,特效失真,哥哥你要理解理解。”
“看来最近哥哥你的心态有了变化,对我友好多了,是谈恋爱了么?什么时候带嫂子给我见见啊。”路鸣泽从椅子上蹦了下来,一脚从楚子航的脸上踩过,留下了个小小的黑色鞋印。
路明非一阵无语,他担心等会儿楚子航会发现脸上的鞋印进而怀疑人生,解开安全带拿了张纸去揩楚子航。
路鸣泽见路明非没搭理他,恨恨的嘀咕着什么有了嫂子忘了弟弟之类的话,似乎真的很生气路明非的行为。
路明非把纸团成一团,想把纸团塞进路鸣泽精致的小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扯了一下居然没开缝,
“哥哥你还真土诶,不知道我们这高级西装都不开缝的么?”路鸣泽洋洋得意的说着,还转过身拿屁股对着路明非比划了下后面的口袋。
路明非没好气的踢了他屁股一脚,路鸣泽“哎呀”一声,滚地葫芦似的一路滚进了飞机驾驶舱,仿佛穿透了空间,又从飞机尾部滚了回来。
“别耍宝了,直说吧,什么事?”路明非有些无奈,对一个打不到又不要脸的小孩子能怎么办呢?尽快打发了事。
路鸣泽停了下来,拍打着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对路明非说,“只是看哥哥最近心情好,所以来打个招呼咯,上次你太凶啦,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路明非回到座位上,斜着眼睛看着路鸣泽,“本来心情挺好的,看见你就一般了。”
“哥哥你不要生气,自我介绍一下,”路鸣泽很认真的手扶胸口鞠了一躬,“我是你的弟弟,路鸣泽。”
“你再说这种废话我就不搭理你了。”
“好啦好啦,哥哥,我真是你的弟弟哦,以后你会相信的,我这次来是代表公司跟你谈一点小生意的,”路鸣泽说着小生意还搓了搓手,表示真是一点点小生意。
见路明非没说话,路鸣泽接着介绍,“我们公司的业务包罗万象,横跨多元宇宙,大到征服世界,小到铺床叠被,哪怕哥哥你说句想要非洲的阿依土鳖公主,我们都会在24小时内把她绑到哥哥你的床上心甘情愿的侍寝哦!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第39章 大床还是标间?
“代价呢?”
路鸣泽似乎没听清,
“我说,代价呢?你这么无所不能,都能横穿多元宇宙了,比小叮当还小叮当,那我作为野比大雄,需要付出什么?”
“很简单的啦,只要不要静香的命哥哥你都会答应吧?
哥哥你只需要付出四分之一的小命,微不足道对不对?只需要四分之一,你就能得到所有想得到的一切,比如可以让陈雯雯虔诚跪在你脚下轻吻你皮鞋的权利,哦,该死,哥哥你穿的是运动鞋,再比如换成美元可以砸死陈雯雯的纸币,或者可以让陈雯雯一辈子对你死心塌地的英俊容颜,怎么样,很划算吧?”
路明非无语的说,“我理解你想表达的意思了,可为什么你打的比方全是陈雯雯啊?”
“那还不是你以前只喜欢她嘛,干我这行的不得顺着客户的口味来嘛?”路鸣泽似乎比路明非还要无奈,“可哥哥你怎么突然移情别恋啦?变化太快真让人措手不及。”
路鸣泽嘀嘀咕咕的接着说,“不过要我选肯定选夏弥啦,可爱的虎牙软萌小师妹,文艺少女什么的简直弱爆啦。”
路鸣泽看路明非一直没有回应,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路明非眼里一片能冻伤人的严寒,那是一无所有之人守护自己身上唯一的珍贵之物时的决意,你想抢我的东西,我就要你的命!
“对对对!真好!就是这种眼神!”路鸣泽大力鼓掌,“哥哥,就是这种眼神,我期待了很久了,这种想把一切占为己有的眼神,任何人想要碰触你珍视的东西时你就要把他狠狠撕碎的眼神!”
路鸣泽似乎真的很高兴,兴奋地鼓着掌,鼓着鼓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轻轻擦了擦眼角,路鸣泽鞠了一躬,“哥哥请原谅我的失态,这是我这么久以来,最高兴的一天!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很多事情也没必要说了。”
路鸣泽走到了飞机舱门,垫起脚握着舱门把手,回头对路明非笑着说,“哥哥你似乎很讨厌命运被别人掌握,那我的计划也会相应的做出更改,你只要相信,我们永远不会互相伤害。”
路明非看着像在表演舞台剧一般又笑又哭的路鸣泽,认真问道,“那么,你刚才说想提醒我什么事?”他有些在意,表现的这么无所不能的路鸣泽有什么事要提醒他,直觉告诉他,路鸣泽似乎没有恶意。
“啊,差点忘了呢,也没什么,多关心关心你的小女朋友吧,可别惹人家生气哦哥哥。”
路鸣泽说完用力拉下了把手,机舱门打开,强烈的吸力一下将他小小的身子卷到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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