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零望着夏弥,那双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点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最终选择了沉默。
“嘿,零,你这是什么表情?便秘了吗?有话就说嘛!”夏弥见状,不禁打趣道。
零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似乎被夏弥的直白逗乐了。但她还是认真地问道:“你出去,会不会又吵架?”零用最简单的语言讲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夏弥却一下听懂了。
苦巴巴的叹口气,将刚刚拿起的黑色丝袜狠狠地丢在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两脚。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呜呜——好不容易等到诺玛下线,这本该是我的天赐良机!可偏偏被这些破事缠住,我夏弥大人居然被区区人类给束缚了!”
“谁叫我喜欢这个傻货呢,呜呜——我好苦!”
不理会母龙略显夸张的哀嚎,视角转回地下。
邪恶的仪式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漩涡,不断吞噬着路明非的力量与意志。尽管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惊人的活力与坚韧,但那份精神上的疲惫与空虚却如同附骨之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无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明非感觉自己仿佛被抽离了一切,只剩下了一个空洞的躯壳在机械地运作着。
他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意识也逐渐模糊,但他仍然咬牙坚持,不肯放弃。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要是功亏一篑,芬格尔没想的,肯定一头撞死在炼金阵上,自己也会被内疚折磨一辈子吧。
他眯了眯有些模糊的眼睛,看向一旁的几人。
芬格尔打着摆子,他之前几乎放出了人体能承受极限的血量,这会儿显得比路明非更惨,要不是一口气撑着,这会儿已经昏了过去。
副校长同样疲惫不堪,汗水浸湿了衬衣,脸色苍白如纸,嘴里还在念叨着古老的咒文。
昂热倒是不见颓势,很平静的站在远处。
路明非有些奇怪,校长越来越强了他是知道,但这已经到了夸张的地步了吧。
仪式榨取的是精神力,也就是说昂热现在的精神力远远在他之上?
比路明非还要强的精神力,那是什么...
“注意!”副校长的高呼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湖泊中的血水已经干涸,凝聚成一团茧状的物体,白色的丝线飞快生长,布满整个房间。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动,茧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缝隙中迸射而出,照亮了所有人的脸庞。
洁白的女孩笼着膝盖坐在青铜铸就的地面上,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满了整个地面。
他们见证了生命的奇迹。
芬格尔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与疲惫,他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痛苦的呻吟,随后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在了地上。
路明非叹口气,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搭在女孩肩膀上。
“欢迎回家,学姐。”
第286章 与猛鬼众开战吧
一个月后。
又到了夏弥最讨厌的冬天。
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早早地打开了房间里的空调,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
今天,位于诺顿馆的老巢迎来了新的客人。
“学姐,额...她...”路明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耀眼的女孩打断了。
女孩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我认识她,你好,夏弥。”
夏弥双手紧紧握住EVA那炽热的手,笑容如春花般绽放:“欢迎欢迎!老听路明非说起你,这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那叫一个到位,热情周到,无刺可挑。
可路明非却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师妹有些谨慎了,她想快点把这个女人打发走,毕竟师妹可三番五次的想突破人家的老家呢。
EVA现在处于一种与诺玛共生的状态,因为她原本的“灵魂”早已变为数据流,融入进了诺玛那重达三十吨的主机里。
重获生命自然有代价,代价就是她无法离开学院的范围,但是在学院里,作为融合了芬格尔那强化过的血液与黄金圣浆的人,现在的作用更像玄幻小说中的“护山神兽”,只要在学院范围内,她基本就是无敌的。
而同样的,诺玛的数据处理能力也不再局限于主机带来的算力,而是更加依赖于她的血统。
现在的她,更像一台超级生物计算机?
“话说回来,学姐,”路明非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你现在的这种状态,校董们真的放心让你继续掌管诺玛吗?”
EVA轻轻拨弄着额前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只要他们不知道,不就好了吗?我信任副校长和校长的判断。而且,知道战争模式存在的校董本就寥寥无几。”
“那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呢?”路明非追问。
EVA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校长安排我担任老师,想想还挺有意思的。或许,我可以成为那些调皮学生的‘噩梦’,用知识的力量去‘鞭策’他们,让他们不敢再轻易逃课或留级。”
路明非闻言,不禁笑出声来:“哈哈,美丽的女教师,用知识的鞭子狠狠抽打不听话的留级生?这画面,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听上去就很邪恶!”
“今天来拜访,是有关于接下来要进行任务的事要对你说,校长特地交待不能使用诺玛哦。”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日本东京,夜幕下的源氏重工大厦灯火通明,与这座城市的繁华交相辉映。在这座钢铁森林的深处,绘梨衣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最近一段时间绘梨衣过得很不错,精神世界十分富足。
玩玩游戏,与姐姐大人聊聊天。
但是美好的生活里也有些小小的不满,姐姐说她还有个弟弟,现在已经搬到了他们位于芝加哥的家里。
姐姐大人除了自己这个妹妹,居然还有个弟弟?
弟弟是什么样的人,高还是矮,胖还是瘦,会不会与天下第一可爱的绘梨衣争宠?
少女也有着自己的小小心思。
由己及人,谁会不想要姐姐大人的恩宠呢,这样看,那个素未蒙面的“哥哥”是个劲敌。
“咚咚。”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绘梨衣的思绪。她撇了撇嘴,故意装作没听见。
源稚生也早已习惯,见里面没反应自己进了门,今天的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和服,外搭黑纹付羽织端的是俊秀无比,像是从漫画里走出的人物,不开口的话十足的娘娘腔。
“绘梨衣,别玩了,该去开会了。”
房间里,键盘的敲击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源稚生耐心地等待着,希望绘梨衣能够自己做出决定。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里间却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开口,苦口婆心的劝道:“绘梨衣,不想去么?但我们是有约定的,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去做,对不对?”
终于,绘梨衣从房间里探出了半个脑袋,大眼睛里满是不情愿和委屈。
源稚生现在拿这个妹妹更没办法了,但同时,他也为绘梨衣的变化感到欣喜,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从前的绘梨衣虽然乖巧听话,可那真的是她自己喜欢的人生么?
房间门被拉上了,里面传来绘梨衣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源稚生倚靠在古朴木质门框的柔和光影中,任由思绪如同天际流云般自由飘散。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办公桌上放的照片。
那是一片无垠的沙滩,金色的阳光与洁白的云朵悠然自得地悬挂在蔚蓝的天幕之下,赤着身的男女们欢声笑语,相互嬉戏,水珠在阳光下化作无数闪耀的珍珠,洒落在涂抹着防晒油、闪耀着健康光泽的肌肤上。
办公桌的抽屉伸出藏着各种品牌的防晒油,源稚生并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的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要去那里生活。
他无数次在心中勾勒着逃离繁重责任、投身自然怀抱的蓝图,但那份计划中,始终只为他自己预留了一个位置。
然而,此刻的源稚生心中却泛起了涟漪。他开始思考,当那遥不可及的梦想终于触手可及,当肩上的重担得以卸下,独自踏上那片梦寐以求的沙滩时,那份宁静与自由之中,是否会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
绘梨衣,那个纯真无邪、如同春日初绽花朵的妹妹,会与他一起去么?
还是算了吧,那个地方不适合绘梨衣这样心思单纯的小孩子去。
那么,樱呢?
源稚生心里一动,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了樱。
这个名字如同晨曦中的一缕清风,温柔到不经意间就吹进了他的心。
那个总是如同战国时代忠诚“小姓”般,在他最需要时悄然出现的女孩,她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她能否成为那个与他并肩漫步在夕阳下的伴侣,共同追寻那份向往已久的生活?
这么一想源稚生真的觉得自己以往确实经常下意识的忽略了樱,是因为她的职业特性么?忍者总是在阴影中躲藏,关键时刻撕破暗影发起致命一击,还是因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樱的照顾了么?
这几年,如果没有樱的话,以自己的生活能力,应该会把日子过的一团糟吧。
源稚生突然有些苦恼,这种感觉来的那么莫名其妙,却如铺天的山火一般烧灼着曾经冰冻的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在登别谷经历过一夜疲惫战斗之后,躺在樱柔软大腿边安然入睡的那天么?
源稚生不得而知。
卧室的门扉轻轻拉开,柔和的光线穿透门缝,与走廊的阴影交织在一起,红白相间的少女缓缓步入这光影交错的空间。
源稚生轻轻叹了口气,从门框上直起身来,目光温柔地落在正走出卧室的绘梨衣身上。
红白相间的和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灵动,仿佛是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与周遭的沉稳木色形成了鲜明而和谐的对比。
源稚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绘梨衣这副打扮了。
自己真是个废物啊,又将绘梨衣拉回了这泥潭。
只是生而为人,总有着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需要承担,随心所欲真的只是痴人说梦吧。
源稚生下意识想牵起绘梨衣的手,指间却只擦到了衣袖一角。
绘梨衣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忘了妹妹已经长大了啊,看见她穿的这套衣服,突然又想到了以前。
“我有预感,今天这场会议不会太久的,回来我们一起打街霸吧?”
绘梨衣不置可否,现在谁还看得上街霸?
过时啦哥哥!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长长的走廊上,白袜与木屐的轻响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
醒神寺。
古老的寺庙依旧矗立在摩天大楼的中央。
墙角还残留着火烧的痕迹,可以想象当年经历了如何的惨痛折磨,可它现在却连吹一吹风都变成了奢侈,也不知道寺庙有灵的话,是愿意在战火中毁灭,还是在这现代化的钢铁丛林之中日渐腐朽。
大半年没有露过面的大家长橘政宗端坐主位,对面是其余五位家长,源稚生带着绘梨衣在门口鞠躬后入座。
橘政宗见人到齐后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启了本次会议的议题。
一开口便是风雷涌动,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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