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但这里的姑娘们不是重点,甚至都是被忽略的存在。
大厅的一半是柏青哥区,另一半是各种赌台。
赌客们摒弃了白日里的道貌岸然,撕破了披在身体表面用以伪装的皮囊,暴露了自己藏在人皮之下的全部欲望,无论好的,坏的。
这里,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堂,只要有钱,就能得到一切,只要赢钱,并愿意将钱留在极乐馆作为心愿基金,这里就能满足你所有心愿,无论好的,坏的。
两个月,这座开在大山深处的极乐天都已经名扬整个大阪。
作为日本第二大都市圈,大阪有钱有势的人多如牛毛,能让这些人趋之若鹜的地方,一定有其特殊之处,据说,这里与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当然,能开赌场的都与黑道有关系,可他们更多像是一种合作,我给你保护费,你让我做生意,但是大家都要守好规矩,日本是一个重规矩的国家,违反规矩的人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可极乐馆更像是凌驾于黑道之上,凌驾于规矩之上,在这里,钱才是衡量所有事物的唯一标准。
许愿杀死生意伙伴的中年男人,几个小时之后,生意伙伴的头颅便被送到包间,头颅之上还挂着微笑。
许愿能得到自己那道貌岸然,妄想与他争夺家产的后妈身体的家族继承人,会在打开总统套房后看见后妈已经穿上了情趣衣服,被绑在了床上,极乐馆是如此贴心,顺带还绑来了他那名义上的妹妹,直接买一送一。
这才是天堂。
从兔女郎手举的托盘里端过一杯鸡尾酒,路明非抿了一口,“师妹要不要玩点什么?”
“当然要啊!咱们还没来过赌场呢!”夏弥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路明非突然觉得有些不好,龙这种生物,众所周知,贪财好色。
色,夏弥大人已经有了。
可钱总是不够花的,这要赢钱了还好,输钱了夏弥大人岂不是要吃人?
正想着怎么打消小师妹的兴趣呢,夏弥就已经拉着他开始战斗了。
换好筹码之后,夏弥先玩了会儿柏青哥,因为“叮叮咚咚”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带感,小输。
没劲!于是拉起路明非又玩了会儿百家乐。
可怜的母龙只能上最小的桌子,不过这次战绩不错,把输的钱又赢了回来。
小师妹龙颜大悦,又拽着路明非去玩德州扑克。
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站在母龙身后,她来到另一位客人身边。
满脸憔悴,胡须凌乱的中年男人在德州扑克的赌台上所向披靡,以区区七百万筹码扫对手,最后他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超过十二亿。
夏弥气的直抖,虽然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群众,勉强迈入中产阶级了。
可这一下,还是输了老路好几个月的奖学金。
夏弥都要哭了,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师兄...我错了...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玩啦!”
“好了好了,”路明非赶紧抱住母龙,安慰道:“别难过啊,咱们有的是钱,随便拿去输!”
“诶?”夏弥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路明非,“师兄这么大方?”
“为了师妹,卖腰子又能怎样?”路明非大义凛然,不过一秒之后又现了原形,“再说,咱们不是来砸场子的么?还缺这一点钱?等会儿他们都要赔给我们的。”
“是哦!”夏弥可爱的点了点小脑袋,负罪感一下就飘到了天边。
再来一手!
“你看,送钱的来了。”路明非用胳膊戳了戳夏弥。
高跟鞋在他身后踏踏地响起。
赢了大钱的那位客人并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咒骂与羡慕,筋疲力尽般瘫倒在靠背椅上,眼泪如倾盆大雨一般洒落。
女经理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西装套裙,发髻高耸,显得身段窈窕,明眸善睐。很难想象这样年轻的女孩已经爬到了赌场经理的位置,她的美貌远胜那些暴露身体的荷官和女服务生,却又刻意地衣着保守。
美丽的女人熟练的招呼着各色的客人,巧妙的在众人之间如穿花蝴蝶般飞舞,周旋。
没有让任何一位客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了不起的能耐。
她一路飞到了中年男人身边,轻轻拐住他的胳膊,湿热的空气打在男人的耳边,与垂落的泪珠一起,混成了堕落的魔药。
“可以邀请您去贵宾室坐坐么?我是这里的经理樱井小暮,您叫我小暮就可以了。”
男人声泪俱下,没有回答樱井小暮的话。
樱井小暮察觉到两道目光,围在德州扑克赌桌上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在看着她。
可这两道视线...
樱井小暮顺着感应,一路看向视线的源头。
年轻的男女正搂在一起,望着她笑。
“小暮,见到老朋友,不招呼一下么?”
第288章 樱井小暮
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年轻经理,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绽放出温婉而略带狡黠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明媚中又带着一丝哀愁。
她轻轻依偎在中年男人的身旁,呼吸间带着丝丝热气,轻声细语道:“真仲先生,真是抱歉至极,您的美好愿景,恐怕得暂时搁置一旁了,真的...很遗憾。”
中年男人的脸庞在短短数分钟内经历了从狂喜到绝望的剧变,眼角边残留的泪滴似乎也在嘲笑着他的命运多舛。
“不!这不公平!你们承诺过,只要我愿意,任何愿望都能实现!是我赢得还不够多吗?让我再赌!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的嘶吼,但在空旷而寂静的赌场里,这份哀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是此时已经没人在意他的悲惨故事了。
樱井小暮优雅地站起身,双手轻轻拍动,那掌声仿佛拥有魔力,瞬间平息了周遭的喧嚣。整个赌场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位美丽的女经理身上。
“非常抱歉打断了各位的雅兴,但今晚,极乐馆将暂停营业。至于重新开放的时间,我们会另行通知,大家可以将筹码带走,再次向大家致以诚挚的歉意。”樱井小暮的话语温柔而坚定,伴随着深深的鞠躬,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豪掷千金的赌客们情绪上头,刚准备发出质问,但长廊尽头涌现的一队队保安,腰间挂着的黑色装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瞬间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樱井小暮的眼睛微微泛着金光,客人们一下偃旗息鼓,乖乖排队离开,偶尔有不甘心的,也只是换来保安冷酷的一记枪托,瞬间安静了下来。
路明非拦住了满脸惊惶之色,正准备逃走的兔女郎,给自己要了一杯装点着翠绿薄荷叶的鸡尾酒,夏弥则要了一杯樱花味的可乐。两人坐在一旁,悠闲地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宁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随着最后一位客人的离去,那些风情万种的荷官们也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墨镜遮面、手持枪械的保安,他们严阵以待,站在樱井小暮身后,目光如炬,对路明非与夏弥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额...”路明非苦着脸将口中的绿叶子吐掉,一脸无奈地对樱井小暮说:“你们家这莫吉托,怎么是用香菜做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樱井小暮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她捂住嘴,轻声细语道:“路君原来不喜欢香菜吗?
“我吃香菜,但把它放进酒里,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嗯,有点出乎预料。”路明非耸了耸肩。
樱井小暮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认真地解释道:“这是我们极乐馆的特色饮品,叫做‘香菜柯林斯’。它用香菜糖浆和香芹糖浆精心调和,将这两种独特的草本香气完美融入金酒之中,再搭配上气泡丰富的苏打水、清新的青柠汁,以及一点点提味的意大利香醋,最后以新鲜的香菜叶作为点缀。这不仅仅是一杯酒,更是一种艺术,一种对味觉的探索。”
金碧辉煌的极乐馆变成了居酒屋,而她就是那里花枝招展的老板娘正对着熟客介绍自己的珍藏。
“真是抱歉,路君,我没有提前了解您的喜好,影响了您的品酒体验。”樱井小暮轻轻鞠躬,表达着诚挚的歉意,“既然服务人员都已经退下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亲手为您调制一杯更符合您口味的饮品。”
路明非连忙摆手,大笑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不过,你这极乐馆的装修倒是挺有意思的,比那些千篇一律的赌场有特色多了。”
夏弥也在一旁附和着,不时地插话进来,试图将自己的独特审美强加给两人。
在这样的氛围下,三人仿佛真的成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随意地聊着天,分享着彼此的想法和感受。如果忽略掉身后那一排穿着黑西装、端着枪的保镳的话,这场景简直温馨得如同一幅画卷。
路明非饮下最后一口香菜科林斯,意犹未尽。
“小暮,按理说老友重逢该是温馨如昨,可你这排场,倒是让我这做哥哥的有些不习惯了,身后这么多大汉,实在是让哥哥我有些害怕。”
樱井小暮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如花儿绽放般的微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轻掩朱唇,笑道:“路君真是爱开玩笑,小女子何德何能,能让您感到害怕呢?不过是些保护小暮安全的随从罢了。在路君这样的强者面前,小暮自然是要多几分小心才是。”
女人都是杰出的演员,路明非细细打量着樱井小暮挂着明媚微笑的脸,很难把眼前干练的女经理与印象中那个柔柔弱弱,看尸体都害怕的女孩子联系到一起。
路明非叹口气,缓缓起身,“那还真是很遗憾啊,上次你不告而别,苏茜与零心软放了你,不知这次你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龙马大人?”
樱井小暮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她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努力保持着微笑,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路君,您与夏弥小姐,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愿意以诚相待的人。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更不愿走到那一步。所以,还请路君能够高抬贵手,不要相逼。”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路明非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樱井小暮,则保持着那个微笑,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复杂。
“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了。”
路明非作出决断的一瞬间,樱井小暮的声音如寒冰般划破空气:“动手!”
喊叫的同时然不顾地上扬起的尘埃可能玷污她精心装扮的衣裙,整个人如同灵猫般灵活翻滚,向后疾退,姿态十分狼狈。
樱井小暮心中暗自衡量,路明非的实力对她而言始终是个谜,尤其是那位大人都对他讳莫如深的态度,更让她不敢有丝毫轻视。她深知自己无法与之正面抗衡,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传递信息,期盼援兵能及时赶到。
她从未奢望过这些保镖能真正阻挡路明非的脚步,他们不过是她在棋盘上精心布置的一颗颗棋子,用以拖延时间,为自己这位“龙马”争取一线生机。
樱井小暮狼狈的退后,尚未完全站稳之际,整个极乐馆的大厅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所淹没。在这混乱的乐章中,路明非的声音却如同清泉般穿透了嘈杂,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新把戏,这可是我刚学会的。”
夏弥也在一旁嘟囔,“这怎么能叫把戏呢?区区小路,居然对伟大言灵如此不尊重!”
枪声连绵不绝,保镖们与路明非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但他的声音却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束缚,直接撞击在樱井小暮的心头,那种奇异的错位感让她胸口一阵翻腾,恶心感油然而生。
路明非打了个响指,无形的领域沿着他的指间扩散,瞬间笼罩了整座大厅。
“啊!”保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手中的枪械突然间变得滚烫无比,仿佛被烈火炙烤,迫使他们不得不忍痛丢弃手中的武器。而那些被遗弃的枪械并未如常落地,反而违背了物理定律,几十把枪械诡异地悬浮在空中,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场面既诡异又震撼。
原本冰冷坚硬的枪械表面骤然间爆发出耀眼的高温金光,如同烈日下的熔岩,炽热到令人难以置信。那些曾经象征着死亡与力量的金属武器,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这股力量推向了熔化的边缘,发出阵阵嘶嘶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熔化的独特气味,一滴滴滚烫的金属溶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地在半空中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根根锋利无比的长针,闪烁着寒光,直指人心。
这一刻,时间仿佛真的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惊恐与震撼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樱井小暮的绝望尖叫划破了凝固的空间,那些原本冰冷的枪械在她惊恐的目光中逐渐融化,化作一根根尖锐的长针,它们带着无法言说的杀意,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在场每一个人。
每一根长针都仿佛有了生命,它们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发出瓢泼大雨般密集而猛烈的尖啸声。
雨打芭蕉般的沉闷声响不绝于耳,那是被加速到极致的长针戳破人体时发出的恐怖声响。
路明非对这些吃民脂民膏的坏蛋一向毫无好感,虽然他自己也是黑吃黑的行家就是,不过那毕竟不一样,他一向很会安慰自己。
这密集的金属针雨中,任何逃避都显得那么无力。一些人被金属针击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倒在地上;而另一些人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或幸运的躲避,暂时保住了性命。
路明非拔出斩魄刀,悠闲的游走于战场之中,看见还在喘气的就上去给予痛快。
樱井小暮的尖叫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沾染了鲜血的脸颊,樱井小暮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遭遇了这样的灾难。然而,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够幸免于难,难道是因为运气吗?鲜血是别人喷溅在她身上的,而她依然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极致的惊惶过后就是极致的恐惧,她手脚并用的爬起身,如同被追逐的鹿,疯狂地向着大厅中央那扇闪耀着金箔光泽的电梯门冲刺。
那是只有刷卡才能打开的电梯,有人说那架电梯通往这里最豪华的套房,有人则说这架电梯通往极乐馆的金库,还有人说通往樱井小暮自己的卧室。
樱井小暮几乎是撞开了电梯门,一股脑儿地闪了进去,手指颤抖地疯狂按压着关闭键。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她透过狭窄的缝隙,瞥见了那个令人心悸的身影——路明非正与夏弥笑着说些什么,两人温暖的笑容在周围的地狱景象中显得格格不入,宛如暴风雨中的一抹温暖阳光,却更加刺痛了她的心。
电梯载着她飞速上升,直至抵达极乐馆的顶层,樱井小暮冲进装修豪华的和式套间。
这个顶级套间的地面上铺着传统的榻榻米,室内用简约的白纸屏风分隔,窗户敞开,放进满地的月光。白木屏风边放着一些小几,小几上搁着一个白瓷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支还未绽放的春桃花。
上一篇:穿成KING?开局直面疫苗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