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路明非无视了风间琉璃那骤然冷下的神色,自顾自的接着说,“可是作为局外人们的我们,会发现另一种可能,做出另一个猜想。”
风间琉璃那双柔媚的眸子紧紧盯着路明非,等待着他的下文。
“让我们换个角度思考,”路明非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有没有可能,王将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或许不是某个单独的个体,而是蛇岐八家内部为了控制猛鬼众而精心布下的一枚棋子?一个以另一种身份潜伏在暗处,操控着一切的人。”
风间琉璃的眉头紧锁,这个猜想太过惊人,完全颠覆了他对王将和蛇岐八家的认知。“这不可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蛇岐八家怎会如此自毁长城?他们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力量存在,甚至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统治?”
但路明非的话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那颗种子在风间琉璃复杂的思绪中悄然生根发芽,让他开始重新审视一切,包括那些他曾经深信不疑的真相。
路明非见目的已经达到,马上换了说辞,“这些就留给你自己慢慢思考了,毕竟这是你的事不是么?”
他来这里是带着目的的,猛鬼众与蛇岐八家的斗争,你死我活,与他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他与王将有私仇,有机会落井下石,给他添点小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风间琉璃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凝重。那些年,他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被王将操控着,在蛇岐八家与猛鬼众之间来回穿梭,破坏、争夺,看似无休止的斗争背后,似乎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心中不禁泛起疑惑,王将究竟是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屹立不倒,甚至让猛鬼众的实力在他的带领下突飞猛进?
在他带领猛鬼众的这十年内。组织的实力飞速发展,成员都翻了好几番。
特别是那次突袭登别谷小镇的行动,王将的信息来源如同迷雾中的灯塔,指引着他们精准地打击了蛇岐八家的软肋。蛇岐八家少主的行踪,本应是绝密中的绝密,更别提还有绘梨衣那等人物的存在,这不禁让风间琉璃对王将的情报网络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风间君,何必自寻烦恼呢?”路明非的声音打断了风间琉璃的沉思,“这个世界上哪来的天下无敌呢?神我都砍死过,何况一个躲在下水道里的臭虫呢?你的担心就很没道理。”
风间琉璃被打断了思绪,好奇的看向路明非,他很难理解路明非是怎么产生这种看法的。
“很简单的道理,你上次来找我麻烦,被我差点炸死之前。”风间琉璃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这货怎么总是在提这个事。
“当时我就看出来了,他只是个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肮脏臭虫,丝毫不敢窥视光明,因为他知道,一旦露出头,马上就会被真正的力量者随手掐死。风间君你应该知道龙之心吧?”
夏弥连连点头,就她那一嗓子都能吼死好几个的货,明显就是废物嘛!
真刀真枪出来做一场,还不被咱...还不被师兄一下捏死?
“如果他真的像你想的那样不可战胜的话,又怎么会天天躲藏在幕后,撺掇着你们这些傻小子出来乱窜呢?”路明非下巴冲着风间琉璃与樱井小暮点了点。
风间琉璃默默点头,这是王将一直与他灌输的概念,他怎会不知道。
所谓的龙之心,是残忍,是狡诈,是没有任何顾忌,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可以将所有人,所有事的剩余价值全部吞噬殆尽。
这就是王将的龙之心。
听完了风间琉璃的解释,夏弥同学不屑的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反驳道:“这算哪门子龙之心嘛!这不就是个臭虫向往光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么?”
“真正的龙,当然是——算了,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反正真正的龙类肯定不会像这样的,那不成了蟑螂了么?”
路明非接过话头,“龙当然都挺狡诈的,可是关键时刻,看见希望时,你说他们蠢也好,说他们勇也罢。真正的龙,在最关键的时候,是一定会奋不顾身向着目标发起冲锋的,而不是永远躲在别人身后。”
夏弥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路明非,师兄这番话,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路君你今晚与我说的事,确实让我一时很难消化,”风间琉璃缓缓开口,“不过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来这里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嘛肯定是要跟你说的,可是在此之前,我能先听听你的故事么?这会很有助于我们对事情以及局势的判断。”
风间琉璃沉默半晌,手指摩挲着茶杯上光滑的清漆,窗外夜色如水。
“这会是个很长的故事。”
“那你就长话短说好了。”夏弥狠狠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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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谢谢你...EVA。”
“没关系的,施耐德导师,我很乐意为学院服务。”EVA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剩温柔。
施耐德沉默了片刻,还是振奋了精神,因为他们接触到了无与伦比,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堪比人类发现冰海残卷一样的伟大发现。
而他并不想将这一切分享给日本人。
他抓起话筒,开始指挥下潜小组,“诸位,抓紧时间,拍下你们所能拍下的所有东西,抓取样本,然后投放炼金炸弹。”
“凯撒负责操纵摄像头拍照,楚子航操纵摇臂抓取样本,我来开船。”芬格尔知道EVA也在电缆的那头关注着这里的一切,干劲满满的开始下达命令。
施耐德透过大屏幕看着下潜小组的发现,本想提醒一下自己对于“门”的恐惧,但想想EVA就在这里,芬格尔也在水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他要学会相信年轻人了。
凯撒开启了声呐系统,层层叠叠的音波瞬间布满声呐的屏幕。
“奇怪,声呐系统可能出现了问题,龙类心跳似乎遍布了整座城池。”
“再找找吧。”芬格尔下令。
深潜器一路向前,向下。
周围的街道墙壁上开始出现了写实风格的雕刻,这些雕刻描绘了成千上万人身蛇尾的鬼神在作战,这些鬼神的形象在任何文明中都不曾出现过,如果那场战争确曾有过而不是虚构的,可想而知它的惨烈程度超过了人类历史上的任何战争。
“不可思议,”楚子航说,“我们分明到达了一座龙族古城,但是这些雕刻确实有浓重的日本风格,建筑特色里也有日本的感觉。”
“看来这并不是一座龙的城池,这是人类的城市,是混血种的城市。”指挥室里,施耐德紧紧盯着大屏幕喃喃自语。
芬格尔皱着眉头看向舷窗外那巨大鸟居中央雕刻的诡异文字,“E...EVA老师,可以让诺玛查一下,这是什么文字么?”
“稍等。”
三秒之后,她找到了所有的信息。
“诺玛的比对有了结果,在日本‘神代文字’的字库中,照片上的花纹指,”EVA顿了顿,“高天原。”
诸神聚居之地——高天原。
第293章 你有孩子了,还是三个!
“你在跟我说什么笑话?”上杉越皱起眉头开始涮锅,“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年纪大了熬不了夜,抱歉了昂热。”
上杉越很明白昂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种男人找上门来,肯定是带着自己的目的,以及为了达成自己目标而不惜一切的决心。
他已经老了,不想再参与到任何的纷争里去,岁月在上杉越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却也赋与了他看透人心的智慧。他深知,一旦卷入昂热的计划,便再难抽身。
于是,他选择了最为直接也最为无奈的方式——逃避,用沉默筑起一道高墙。
昂热也没说话,静静看着上杉越收拾起拉面车。
上杉越以近乎风卷残云的速度整理好了一切,拉面车上的物件摆放得井井有条,长条椅也被稳稳架起,而昂热,则因失去座位,只能重新撑起伞独自站立于绵绵细雨中。
“さようなら(再见)!”上杉越奔命一般的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推着拉面车就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街角之际,昂热的声音穿透了雨幕飘荡到了他的耳,“真的不打算听一听吗?这可是关乎你血脉延续的大事,我的老朋友。”
......
上杉越的身形猛地一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那股长久以来深藏不露的气势瞬间爆发,连周遭的雨丝都仿佛感受到了压迫,纷纷避让。他缓缓转身,眼神中不再是先前的冷漠与疏离,而是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震惊、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昂热,我不喜欢你的玩笑,尤其是这种。”上杉越紧紧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我怎么会开这种玩笑呢?”昂热轻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笑意,“好歹把椅子拿出来吧,今天夜里时间很多,咱们可以慢慢聊。”
两人对坐,因为上杉越没有撑伞的意思,昂热也只能陪他坐在雨中。
两个老得快要死的家伙在雨中沉默对坐,莫名的有些浪漫。
上杉越与昂热虽是平视,但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仿佛让他置身于云端,俯视着世间万物,眼神深邃而内敛,暗藏着昔日帝王般的威严与力量,即便岁月已在他身上刻下了痕迹,那份气势依旧不减当年。
一瞬间连昂热也被他的威严压制,毕竟昂热只是秘党的领袖,而上杉越曾经是日本的影子天皇,那种凭临众生的威严,一旦养成了就不会忘记,无论他是不是在拉面这门手艺上荒废了几十年。
“你这样吓唬谁呢?”
上杉越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收敛了周身不自觉散发的气场,苦笑中带着几分急切:“可以说了吧,你要急死我么?”
昂热抬手拂去脸上的水珠,“初步判断,你有两个儿子,当然了,还可能多一个女儿呢,发誓要孤独终老的男人死到临头,发现自己原来有三个孩子,很不可思议吧。”
上杉越闻言,猛地站起身,在细雨中缓缓踱步,雨水沿着他沧桑的脸庞滑落,与心中的波澜交织在一起。他低头沉思,口中喃喃自语,一串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如同珍珠般散落:“是由衣吗?还是千代子?她们年岁已高,怎可能?难道是多年未见的多鹤,或是远在他乡的福织?究竟是哪一个……”
昂热:....
初时还一头雾水,待到最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货搁这报菜名呢!
这些年你不是自诩为禁欲主义的孤独行者,誓死不踏入婚姻的殿堂,更不愿让皇室血脉沾染尘世的纷扰吗?由衣、千代子,还有多鹤、富枝、芳子,这些名字从何而来?她们是你的老年迪斯科舞伴?还是烹饪班上共赴食材之约的伙伴?亦或是你在灯火阑珊的歌舞伎町邂逅的匆匆过客?“昂热的声音中夹杂着怒意与调侃,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疑惑一股脑倾泻而出,“你说你身体机能日渐衰退,怎么偏偏那方面的能力还如此‘健硕’?”
“嘿!住口!别拿我的朋友开玩笑!“上杉越脸色一沉,语气中满是维护,“她们都是自尊自爱,凭双手过活的正经女性!“
“哦?那她们的生计之道,就是专门吸引拉面大师傅的注意吗?“昂热继续他的毒舌模式。
“居酒屋老板娘......喂喂!我可没有骗你,我是说我这些年过着孤独的生活,可孤独的男人不都该去居酒屋排解排解么?我都有用避孕措施......你刚才说我有儿子,我有儿子?还是两个?还有个女儿?”
上杉越自动忽略了昂热口中的“可能”二字,他已经相信了自己有三个孩子了,整个人兴奋异常。
昂热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只是推测,但依据目前的信息,这种可能性相当大。”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上杉越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找个地方,边说边聊吧,我可不想陪你这老不正经在这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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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越几乎是一路拉扯着昂热的袖子,将他拽进了常去的居酒屋,可怜的拉面车就那么扔在了大街之上。
夜已经深了,居酒屋已经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正是打烊的时候,可上杉越展现出了自己皇帝的威严,一个电话过去,名为百合子的居酒屋老板娘直接倒好了美酒,炒了两个拿手小菜,重新开业。
昂热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谢过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暗自打量了一番,没想到上杉越这老王八蛋眼光还是不差的。
“可以了吧!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该是时候交代了吧!”
可以看的出,上杉越已经在尽量忍耐了,但这份耐心即将走到边缘,昂热也不好发表什么言论,这会儿笑话这老家伙显然也不合适。
主要昂热也打了一辈子光棍,他真的很难理解这种有了后代的奇妙心情。
“我记得你以前...就二战时候,是向德国捐过精吧。”
上杉越脸一挂,大怒道:“那是捐赠基因!不是捐精!”
“这区别大么?你还听不听了?”
上杉越无奈,点头哈腰请昂热继续,现在的他,低人一等。
“你对现任蛇岐八家有什么了解么?”昂热突然问了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上杉越虽然很不耐烦,还是耐着性子嘟囔:“能有什么了解,一帮骗子而已。作为上三家的末裔,你也是知道的,我立志不孕不育,早已决定让这条不幸的血脉在我这里终结,不将这份悲哀的血脉传承下去,所以上三家哪来的人,还不是一帮...骗子...”
上杉越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如果他真有孩子的话,那种血统是骗不了人的,一定会被作为上三家的传人...
昂热见他反应过来了,点点头继续道:“德国战败之后,你的基因被苏联作为战利品收缴,辗转去了一个很特别,很特别的地方。不要插话,听我说完。”
昂热打断了急不可耐的上杉越,接着开口:“那个地方在任何一份档案里都找不到记录,我们学院的人工智能也费了不少力气,才一点点搜集出当年的一些细节。
你可以将那里理解为一个实验中心,专门研究基因武器,混血种的基因武器,里面全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血脉,经过精心编排,以试管婴儿的形式降临于世。后来出现了一些情况,实验中心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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