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死神衰仔不会梦到龙王师妹 第239章

作者:比目鱼鱼鱼

  也是,这个称呼,历代继承,从不属于某个个人,也永远不会只属于一个人。

  按照正常轨道的发展,也许很多年以后,也会有无数人这么称呼他。

  “大家长,绘梨衣……她真的是您的女儿吗?”源稚生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惊。

  “是的,稚生,她是我的女儿。”上杉越转过身,目光深邃而复杂,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你对她的照顾,我都听说了,感激不尽。”

  源稚生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梗咽:“应该的,绘梨衣她……一直很懂事,我……我一直都是把她当作亲妹妹来看待的。”

  “也许……”上杉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一秒钟也等不了了。

  他不再犹豫,“也许,她不仅仅是我的女儿,她也是你的妹妹。”

  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源稚生的心脏。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在绘梨衣那张因噩梦而紧蹙的眉头上,心中翻江倒海,难以平静。

  “大家长……”源稚生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您……您是说……绘梨衣她……她是我的妹妹?”

  上杉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是的,稚生。你从未对比过你与绘梨衣的血液样本吗?你应该被神官教导过家族历史吧?”

  源稚生默默点头。

  上杉越轻轻颔首,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哀愁,仿佛是在缅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秘密。“稚生啊,你可曾想过,为何你与绘梨衣,还有稚女,这代人的血统会如此非凡?在蛇岐八家悠久的历史长河中,即便是继承了尊贵皇血的我们,也并非每一代都能孕育出‘皇’的存在。几十年未见‘皇’的踪迹,本是常态。但你想过么?为什么你这一代里,你,绘梨衣,还有...稚女,为什么血统都如此强大?”

  源稚生的脸色在听到这些话后,变得更加苍白,仿佛瞬间失去了血色,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我,”上杉越的语气变得深沉而复杂,“是家族历史上最后一位‘皇’,这也是为何你会看到阿贺与风魔小太郎对我那般恭敬与畏惧。”

  上杉越自嘲一笑,“说出这些话后,我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抹自嘲,“但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罪人。我厌恶这个束缚着我的家族,厌恶这流淌在我体内的血脉,甚至厌恶我自己。我曾做下许多荒唐事,每一件都足以让我背负起沉重的罪责,但我从未后悔过。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我为了挣脱枷锁,寻找自由的代价。”

  说到这里,上杉越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稚生你应该去过家族神社吧?记得门前那烧焦的鸟居么?”

  源稚生点头。

  “那是我离开家族前留下的印记,也是我向这束缚我的一切宣战的标志。我还亲手烧毁了无数记载着家族历史与秘密的珍贵文献,只愿那些沉重的过去能随着灰烬一同消散。”

  “你...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源稚生想起自己被神官们教导家族历史时,那些神官们不无遗憾的与他说家族的历史传承遭受过一次惨痛的打击,满含遗憾的眼神历历在目。

  “自然是为了断绝这份血脉,断绝这份血脉带来的罪恶,流着皇血的我们只要一天不死绝,一天就不会得来真正的平静。我们是被神赐福的一族,自然也是被神诅咒的一族。”

  “神赐予我们非凡的骨血,难道仅仅是因为我们长得好看?”上杉越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不,我们不过是神手中复活的棋子,越是靠近那不可触及的神坛,越是能感受到那份来自神明的冷漠与恶意。”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要断绝这份传承,那为何……”源稚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询问自己内心的疑惑。

  上杉越知道他要说什么,温声开口解释道,“我并没有留下血脉的打算,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在东大后门卖拉面,想着平静的了此残生,家族里除了阿贺没人知道我还活着。”

  “然而,命运总是爱开玩笑。”上杉越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直视着源稚生的眼睛,“昂热找到了我,他告诉我一些事,让我不得不再次扛起刀。”

  “他告诉我...我有孩子,不止一个孩子。”

  “我的长子,他如岩石般坚毅,却也带着几分傻气,始终坚守着内心的正义,却也因此背负了太多的疲惫。”上杉越的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而我的女儿,她本应如花朵般绽放,却从小被囚禁,无人问津,唯有你,给了她一丝温暖与关怀。”

  “至于次子……”上杉越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他误入歧途,被黑暗的力量所引诱,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上杉越喃喃低声自语。

  源稚生,在阴影中静静地站立,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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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雅的和风静室内,稍稍高于地面的坐台上,暂代大家长职责的上杉越撑着脑袋。

  很多年没有认真思考过的大脑僵化的超出想象。

  他不得不努力的运转着思维,才可以思考关于现状的一些脉络。

  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刚才与源稚生的谈话耗尽了他所有的脑细胞。

  也许是想缓和沉重的气氛,在那场谈话的最后他似乎脑子抽筋了,说出了一句,“也许你可以改名——上杉稚生。”

  结果是他的儿子直接走掉了。

  也许应该给孩子们一点时间思考。

  上杉越不再多想,看着台下的同龄人,皱着眉头开口。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夺回了权力,可你还要打扰我愉快的亲子时间?”

  昂热笑,“别着急,你让那小子好好想清楚,他现在那模样恐怕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上杉越想起当时源稚生看见满屋子死侍时的模样。

  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尽管心里有了准备,有所怀疑。

  但那一刻源稚生还是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一下破裂开,崩解成无数碎屑。

  “呵呵,这座大厦里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你是大家长还是我是大家长?”上杉越满脸不爽。

  昂热不搭话,而是递过去几张照片。

  “今天你见过的,我的几个好学生拍的照片,他们下潜到了你们的城市,‘高天原’,并成功发射了炼金炸弹,还击杀了尸守之王。”

  “那不挺好?”上杉越耸耸肩,没有接过照片,“那东西留在世界上有什么用?早该炸掉,为了庆祝高天原终于完蛋,我可以再请你喝杯酒。现在我可以请你喝世界上最好的酒了,反正蛇岐八家有的是钱。小妹们就不要找了,我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了。”

  昂热神情复杂,没有告诉他蛇岐八家已面临破产边缘的残酷真相,之前有势力做空了他们的股票,而昨夜的地震与海啸后,神秘势力与猛鬼众控制的政客疯狂的向着蛇岐八家进攻,闻到血腥味的资本疯狂的啃噬着这庞然大物,也许再过不久,上杉越就会成为历史上最穷的大家长了,前提是他能活着见到那个时候。

  “神已经不在那里了,有人唤醒了它。”

  上杉越接过照片,脸色骤然苍白,似乎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

  照片上是化为肉茧的列宁号,巨大的红色肉芽包裹下已经看不出曾经作为船的模样,清灰色的血管状通道遍布整艘船体。

  “大约二十年前,人类还未掌握潜入极渊的技术,却有一艘携带古龙胚胎的破冰船扎了进去。胚胎的胎血唤醒了你们的神,迪里雅斯特号在极渊中发现了大群的尸守,却没有找到那位有资格享受血祭的神明。唯一的解释就是,神已经挣脱牢笼恢复了自由。”

  “你是想我帮你对抗这种...东西?”

  “你对你们的‘神’好像不太尊重。”

  “安坐在寺庙之中享受香火,接受万民崇拜的才是神,出来乱晃的那就不是神,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鬼。没有人喜欢一个能轻易决定所有人生死的东西悬在头顶。”上杉越默默说。

  “这话听上去倒是有些哲理。”昂热笑,“不愧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你。”

  上杉越不解,昂热看上去也太不在意这个事了,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急也没用。背后之人既然决定唤醒神,那就肯定有后招,我们需要做的只是见招拆招,或者提前看破他的招数。”

  “按照你的推理,幕后之人就是那个冒充橘家后裔的东西?他不是被我的好女儿干掉了么?”上杉越提到绘梨衣时既揪心,又觉得有些自豪。

  “能提前几十年布局,做出如此规模谋划之人,你认为能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轻易干掉?我是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听上去就跟你卖了几十年拉面一头载进面锅里烫死一样滑稽。”

  “你女儿才什么都不懂!”上杉越气急败坏的喊道,他完全没有在意昂热对他的嘲讽。

  “绘梨衣...绘梨衣可聪明了!”

  ......

  貌似你连话都没跟你女儿说过一句吧...

  昂热无法理解一个迟来了20年,第一次做父亲的老人的心情。

  与上杉越聊过之后,昂热直接回到蛇岐八家为他安排的房间,他直接就在源氏重工里住下了。

  看着窗外被狂风与暴雨笼罩着的城市,昂热脸色莫名。

  他没有对上杉越说实话,至少没有把自己掌握的情报全盘吐露。

  因为那势必意味着许多的牺牲与不确定性。

  昂热有自己的计划。

  他与某些人一样在等,在等这呼啸的飓风笼罩日本全境,在等神真正的复活。

  他要一劳永逸。

第306章 番外:路明菲(一)(谨慎订阅)

  午后的七月天气炎热,漆绿的陈旧木窗敞到极限,风扇吹下的风都带着灼人暑气。

  每年都传有计划要装新的教学楼,可这种好事永远只会发生在这届学生毕业之后。

  窗外蝉鸣阵阵,不知疲倦的叫着,闹着,用尽全力诉说着夏日的冗长与热烈,却扯得教室内的人更加心烦意乱。

  纤细白净的右手灵活的转弄着笔,女孩很是烦恼的撇撇嘴,将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这本应是个稍显女孩子气的动作,可她做起来却有几分不拘小节的意味。

  大抵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子做这个动作时总是会用小指末端轻轻那么一勾,尽显俏皮。

  可她恨不得连大拇指都用上,四根指头并在一处就那么往后抹。

  低头看了看白色的短袖校服,领口内已经湿了一片,黏得让人更加不爽利了。

  同桌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看见她的动作眨了眨眼,眸子里绽着如水的笑意。

  讲台上,年轻的老师望着下方一群被炎热天气和冗长课程折磨得昏昏欲睡的学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决定暂时放下书本上那些枯燥乏味的文字。

  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鼻背的汗珠,另起了一段话题,“同学们,上次课后我让大家阅读的《红楼梦》,大家回去都看了没有?”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惊醒了好些正在梦乡中畅游的学生。

  “今天,我们不妨轻松一下,讨论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在现实生活中,面对钗黛两位佳人,你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这话一出,原本沉闷的教室瞬间活了过来。男生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个个精神抖擞,相互间交换着眼神,嘴角挂着奇怪的笑容。

  老师笑了下,又开口:“这个问题不是光问男同学的,女同学们也可以代入思考一下,并不局限于处...对象,也可以是当做朋友嘛!大家可以讨论讨论。”

  这下女生们也起了劲,小声的嘀嘀咕咕,如同春日里细雨的淅沥,又似夏夜中萤火虫的轻舞。

  前排的女孩子扎着高高的马尾,阳光下白皙的脖颈上细细的绒毛散着淡金色的光。黑色的直发晃荡两下,女孩转过了头。

  “菲...”她刚开口,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在她身后,带着几分英气的漂亮姑娘立刻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悦。

  前排的女孩立刻改口,语带深意,“明菲,如果是你会选哪个?”

  被称作明菲的女孩看了看她,又歪过脑袋看看同座位,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小嘴微撅,什么话也没说。

  手中的笔不经意间滑落,在答题纸上留下了几滴刺眼的墨渍。

  前排的姑娘浅浅的笑了下,轻轻柔柔的回身拿了卷修正带,也不说话,就那么扭着身子把题纸上的墨迹一点点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