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死神衰仔不会梦到龙王师妹 第296章

作者:比目鱼鱼鱼

  绘梨衣眯着眼睛笑,眼睛像弯弯的月牙。

  源稚生在一旁观战,心中暗自庆幸不是自己刚才出于礼貌,将位置让给了夏树,不然这会儿倒霉的就是自己了。他看着绘梨衣和芬里厄的战斗,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一切很美好。”路明非回过头轻声开口。

  夏弥走过来,靠在他身边,温暖又柔软。

  两人一起望着窗外的风景。

  “是啊,很美好。”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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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海某市。

  今日天晴,无风无雨。

  楚子航早早地离开了家,并非是因为“爸爸”在家让他感到不适。

  前两天,他回到家中时,在外地出差的“爸爸”特地赶了回来,全家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而后,忙碌的“爸爸”又踏上了征程,奔赴外地。

  楚子航并不讨厌他,也没觉得继父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只是单纯地不想待在家里,可又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楚子航开着那辆蓝色的帕拉梅拉,漫无目的地在城里兜着圈。

  这辆车是“爸爸”当年购置的,如今,“爸爸”很大方地将它送给了楚子航。

  车轮在柏油路上滚动,带起微微的风声,却带不走楚子航心中那复杂的情绪。

  他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究竟是失望,还是在得到希望后又再度破灭。

  那如天空一般颜色的蓝色轿跑驶过了那曾让他魂断的高架路,驶过了“爸爸”在每个生日带他去过的游乐园。

  它超过了一辆又一辆车,却怎么也抵达不了楚子航心中所渴望追求的彼岸。

  最后,不知怎的,等楚子航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然停在了仕兰中学的大门前。

  仕兰中学在他离开后的这几年里,规模越发扩大。正值暑假,学生们都已放假,门前正在进行着火热的施工。

  楚子航印象中,去年还是前年才刚刚改建过,那如英灵殿般宏伟壮丽的门头如今又要更换了。

  他不禁在想,不知这次会被什么样的东西所取代。

  也不知道自己与路明非的画像是不是还和马克思、恩格斯放在一处?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他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昂热在他离开学校前,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出于同情,告诉了他楚天骄曾经在这座城市里留有一间“安全屋”。

  在昂热的口中,那个喜欢吃卤煮的男人,是个无比英雄、无比专业的“007”。

  他执行的是秘党历史上都少有的任务,身负无比的重任。

  那么,按照规定,他就一定会有一处独属于自己的安全屋。

  只是,楚子航找了几天,查过了那个男人的全部人生轨迹,却发现属于楚天骄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最后可能的踪迹,他之前效力于的寰亚集团,在城市西郊的旧厂区,也毁于前几年的煤气管道爆炸事故。

  那里至今还围着警戒线。

  楚子航进去绕了一圈,只能看见断壁残垣,无奈之下又退了出来。

  这时,手机响起。是苏茜的信息。

  她让他准备准备,明天她会与陈墨瞳一起来这里。

  楚子航有些头疼,并不是不欢迎她们,而是一想到母亲说不定又会多几个姐妹,便感到有些无奈。

  他不再多想,摘下墨镜,对着镜子开始戴美瞳。

  上次与楚天骄作战过后,他再次拾起了早已丢弃的力量。

  副作用很明显,他的黄金瞳再也无法关闭了。

  还好,现在也只是浅浅一层金光,不注意甚至很难观察到。

  只是他怕妈妈多心,才特地买了美瞳。

  不过,以苏小妍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性格,会注意到才是奇怪吧?

  楚子航默默想着,挂上档,汽车重新驶向市中心。

  他还没忘记那会儿刚认识苏茜不久,她第一次来这座城市时路明非与夏弥教给他的事,女孩子坐飞机来看你,去接机时是一定要带上一束鲜花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他要去挑一束,配得上苏茜,配得上这个夏天的花。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楚子航的脸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期待。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他需要为那些关心他的人,为那些他在乎的人,去努力,去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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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塞尔,在放假之后,基本上人去楼空,宛如一座被时光遗忘的空城。

  唯有某些无家可归之人,还继续赖在这宁静的校园里,守着一份别样的安宁。

  盛传已经去古巴实习的某留级王,今日却又神奇地出现在了卡塞尔。

  他的脸上满是紧张,那模样好似产房外焦急等待新生命降临的父亲,苦着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不安与期待。

  “怎么这副表情?像——”温柔的女孩轻轻捂着嘴笑,那笑容如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似是有些害羞,“像便秘似的!”

  芬格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无奈地说道:“好的不学学坏的,你别学我啊!”

  “谁叫你天天这样讲话的。”女孩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带着一丝俏皮。

  芬格尔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EVA的胳膊,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她真的临盆在即。

  EVA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眉眼里的笑意再也遮不住,那灿烂的光芒仿佛能将盛夏的阳光都压下去。

  “别紧张,老师都说没事了。他都没来,你还不放心么?”

  两人的脚步缓缓停下,已经走到了卡塞尔那充满岁月痕迹的铸铁雕花大门前。

  不约而同地,他们止住了步伐,静静地凝视着前方。

  弗拉梅尔导师很是吝啬自己的力量,戒律的笼罩范围严格以学校的围墙为分界线,多一丝力量都不会浪费。

  芬格尔哼了一声,似乎是怕EVA紧张,转过头憋出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对着 EVA眨了眨眼睛,“老家伙那哪是放心,这会儿肯定在钟楼上拿望远镜望咱们呢,你信不信!?”

  EVA只是笑,那明媚的眸子里仿佛有数据流轻轻流过,“那我看看——老师还真的在看哎!”

  “我说的吧!老家伙肯定不放心,但又不敢来,怕万一失败我就要欺师灭祖,给他见识见识沙包大的拳头!”

  芬格尔既得意又有些无奈。

  有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你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无时无刻地被她关心。

  这种感觉,还真是既甜蜜又让人害怕。

  然而,芬格尔不在乎,他乐在其中。

  他要把这十年失去的,全部都补回来。

  不仅是他自己,也有 EVA失去的。

  所以今天,趁着学生们都离开了学校,两人开始做出大胆的尝试。

  经过副校长的精心研究,再给 EVA施加了多重炼金领域,据说还得到了校长本人的某些神秘帮助后。

  EVA终于可以在维系诺玛运行的情况下,本人离开学校笼罩的范围。

  虽说可能诺玛的整体性能要受到些许影响,不过她毕竟是副校长的爱徒。

  谁会说什么呢?

  别人也不知道,昂热也不在乎。

  所以才有了两人今天的勇敢尝试。

  雕花大门像是一道无形的分界线,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是囚笼与自由世界的交界,跨过了这道线,EVA才真正的是个女孩,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再是冰冷的机器,也不再是卡塞尔的囚徒。

  芬格尔搀着 EVA的手,他心里比 EVA要紧张多了。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如鼓。

  “来,一点点试,慢慢来,感觉不舒服了,我们就赶紧退回来。有任何不舒服都要跟我说,知道么?你要是能出去,我回去给老家伙磕头都行,要是不行,看我不把老家伙牙给打掉。”

  芬格尔嘴里不停的喋喋不休,急切的话语中满是担忧。

  EVA好笑地轻轻打了他一下。“真啰嗦。”

  “啰嗦也是跟你学的,你就像我老妈一样,天天不停的在我耳边叨,要记得吃饭,少喝酒,少抽烟。你说了那么多年了,还不让我说两句么?”

  两人已经站到那道无形的分界线前,只要跨过这一步,就是外界的天空,一切美好都在等待着他们,只等女孩踏出这一步。

  芬格尔似是全然未觉自己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他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前方,口中喃喃着连自己都难以辨明的话语。

  EVA虽嘴上一直宽慰着芬格尔,可当那关键的一步即将迈出之际,内心深处亦悄然涌起一丝紧张。

  于她而言,此刻已然很好,不再是那冰冷的机器,不再是虚幻的投影。

  她能品味到水果的馥郁芬芳,能闻到雨后湿润的空气,能看见自由奔跑的松鼠,亦能触摸到挚爱之人的温暖脸颊,实无更多可奢求之事。

  即便此生都困于这校园之中,她亦无丝毫不满。

  然而,当她侧过头,望向芬格尔的侧脸,那个原本胡子拉碴的男人,如今也开始精心打扮。

  他向来如此,每次与她相伴,总恨不得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全然展现。

  人在做出抉择、确定方向之时,总是有着诸多缘由。而总有那么一个人,值得你为之付出一切。

  芬格尔嘴上虽从不言语,可他心中难道不想牵着爱人的手,漫步于巴黎的大街小巷,一同去欣赏里约热内卢的朝阳,一起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吗?

  他本就是如此热爱冒险的男人啊……

  若这一切是为了他,那么一切皆值得。

  即便坠入地狱,即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EVA轻轻靠过去,将脸颊贴在芬格尔宽厚的胸膛上,轻声呢喃:“没事的,没事的。”

  她不再有丝毫迟疑,一手牵着芬格尔粗糙的大手,微微抿起嘴唇,毅然决然地迈出了那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