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比目鱼鱼鱼
“你不是他最好的庞贝叔叔么?怎么,你自己都不清楚么?”昂热哈哈大笑,肆意的嘲讽道。
“无所谓了。”庞贝摇摇头,“先吃掉你也是一样的。”
昂热毫不畏惧,直视着庞贝的湛蓝如大海一般的眸子,“最后一个问题,可以么?”
庞贝恢复了沉着冷静的态势,伸出手比划了个请的姿势。
“你到底想对凯撒做什么?”
庞贝愣了片刻,不由嗤笑道:“装了一辈子,死之前也还想维系自己好老师,好校长的形象么?昂热,你我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何必这么假惺惺呢?”
“最后一个问题也不满足老朋友么?”
“也好。”庞贝点点头。
他缓缓走到昂热身后,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冷酷的决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加图索家会认为他是命定的皇帝,悉心培养,明明哪怕是帕西那个残次品实力都在他之上。”
庞贝微微俯身,看着昂热那已经瘫软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缓缓地将昂热的身体托起。
昂热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软绵绵地靠在庞贝的双臂之间。
“那是因为经过一代代的繁衍,凯撒的相性最好。”
“相性?”昂热有气无力的念道。
庞贝一路将昂热带到相互交错,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气息的锁链与管道下方。
“没错,相性,或者说是兼容性。”
庞贝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专注,他仔细地观察着那些管道,目光落在了一根封口尖锐的管道上。
“你是想要夺舍?”昂热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那是在中国学生间很流行的修仙小说上的一种邪恶功法。
有一段时间副校长很喜欢看这类小说,昂热也翻看过几眼。
夺舍——用灵魂或是灵体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强行占据别人的躯壳。
被占有者通常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夺舍在小说里通常拥有很高的难度,难点在于被占据者的躯壳与自身灵体的不兼容性。
所以最好的选择通常都是夺舍自己的血脉后裔...
庞贝点了点头,坦然道:“我赐予他们生命,赐予他们荣耀,他们自当用血,用肉,用骨来返还,侍奉于我。”
他握住那根管道,手指轻轻摩挲着管道的表面,感受着那粗糙的质感,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不过我并没有‘夺舍’凯撒的打算,是这么说的吧?”
他毫不犹豫地将管道直接插进了昂热的肺部。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管道与肉体接触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昂热早已失去了对痛觉的感应,仿佛那尖锐的管道插入的不是他的身体似的,他好奇开口:“不是凯撒,那你到底...难道?”
庞贝笑笑,“看来你猜对了。”
“陈家的那个孩子是钥匙,是打开尘封已久的世界宝库的钥匙。她是我千挑万选之下能够承载黑王权柄的...母体。”
“她与凯撒的结合,注定会诞生世界上最为纯净的躯壳。”
“而那个躯壳,将会承载我的力量,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庞贝轻声在昂热耳边念诵道。
“你已经疯了...”昂热嘶哑道。
“时间到了,我的兄弟。你也会享有同样的永生不死——与我融为一体。”庞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昂热知道庞贝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自己身体内的龙。
可惜——李雾月也听不见了啊……
一根,两根……
庞贝面无表情地将一根根封口尖锐的管道插进昂热的身体,随后用力拉紧了锁链。
身上插满管道的昂热如同一个被命运摆弄的傀儡,悬吊在半空,活像一个殉道者。
结合了现代科技与炼金术的机器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一头即将苏醒的猛兽。
管道中缓缓流淌着不知名的液体,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昂热的意识在痛苦的折磨下逐渐模糊,但身体上的剧痛却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切割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那些管道如同恶魔的触手,贪婪地抽取着他的生命力,又注入着神秘而危险的力量。
昂热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着,仿佛在与那股强大的力量抗争。
但在这残酷的机器面前,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痛苦将他逐渐淹没在这黑暗的囚笼中,等待着未知的结局。
淡蓝色的领域瞬息间弥散,将整个地下囚牢笼罩。
领域掠过空气时发出的光芒如同梦幻般的轻纱,缓缓地舞动着,散发着。
庞贝的表情如慢动作般一点点凝固,拉扯。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神情,仿佛在时间的长河中迷失了方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无限放大,如同一场诡异的慢镜头电影。
时间被折刀划成无数断面,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其中自由穿梭,再不见一丝颓势。
庞贝仿佛置身于一个由时间构成的迷宫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看到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在眼前交织,那些曾经的记忆如同破碎的镜子,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漆黑如墨的血像是盛放的烟花,一滴滴,一蓬蓬在空中飞舞,在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光阴流转,虚幻的玻璃破碎声响起时,一切恢复正常。
时间这一永恒的律令再次掌控了囚笼。
庞贝静静地站在远处,他低头俯视自己的身体。一道巨大的伤口横贯整个胸腔,可是打开的胸腔内并没有出现昂热预想中的暗金色的骨架与仍在跳动的心脏。
而是一团漆黑的仿佛头发丝般凝结成一团的事物在其中涌动。
庞贝微笑着看向手持折刀,站在囚笼另一边的昂热。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说自己永生不死是什么意思。”唇角的傲慢微笑一点点向下,融化。
皮肤仿佛被一种无形的火焰炙烤着,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阻挡的态势融化。
从他的脸颊开始,原本细腻的肌肤像是被高温烘烤的蜡块,逐渐变得柔软,接着出现一道道波纹状的褶皱,随后开始缓缓地流淌而下。
那融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仿佛黏稠的胶水,在空气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随着脸颊的皮肤融化,脖颈处也紧接着沦陷。那曾经线条冷硬如罗马雕塑一般的脖颈此刻如同被恶魔侵蚀的蜡烛,皮肤层层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那些肌肉纤维在失去皮肤的保护后,也开始迅速地衰败,它们变得松弛、扭曲,如同一条条垂死的蚯蚓在痛苦地蠕动。
手臂上的皮肤也未能幸免,从指尖开始,那原本白皙的皮肤渐渐变得黯淡无光,接着开始融化成一滴滴黑色的黏液,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黑色的黏液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地面上缓缓地流动着,又扭曲着融入体内。
庞贝的身体继续融化着,他的胸膛、腹部、腿部,无一不在遭受着这种恐怖的侵蚀。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座正在崩塌的雕塑,每一处作为人存在的细节都在逐渐消失。
他的眼睛里原本闪烁着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黑暗。
他的嘴唇脱落,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仿佛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在这恐怖的融化过程中,那团漆黑的事物却越发活跃起来。
它在庞贝的胸腔内翻滚着、涌动着,仿佛在欢呼着自己的胜利。
不断地伸展着、扭曲着,最后长成了一株...树似的东西。
“这是...”
宏大,诡异的龙文咏唱层层叠叠的响起。
“我...本就永生不灭。”
第385章 奥丁把校长吃了?
“师兄,你……”夏弥正低着脑袋动着小心思呢,就看见路明非一溜烟的冲了出来。
话音未落,就被路明非一把抓住手提溜了起来。
“哎哎!什么情况啊!?”夏弥惊慌失措地叫着,双脚在空中胡乱踢腾。
路明非不说话,另一只空着的手凌空挥舞两下,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凯撒便漂浮在空中,随着两人一起奔跑。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空间中快速穿梭,一路狂奔到了登顶长阶的起始点,路明非这才松了口气,将凯撒交给夏弥后,狠狠的骂了一句,这才开口:“师妹你带着这货下去避一避,这他娘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啥情况?啥情况?”夏弥满脸疑惑,急切地追问。
路明非眺望英灵殿的残破大门,发现敌人没追出来,这才解释。原来当他进入英灵殿内部没多久。
正在瞻仰那莫名有些熟悉感的巨大王座,心里想着把奥丁弄死后这个是不是可以搬回家留个记念。
总觉此物与我有缘。
忽然,整个大厅轻微摇晃,他正待去检查一番时,就发现黑色软泥一般的东西铺天盖地的从大厅背面的长廊深处冲了出来。
那黑色软泥仿佛有生命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着。
所过之处,地面、墙壁、柱子,一切都被迅速覆盖。
黑色软泥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它具有强烈的腐蚀作用,坚硬的石头在它的侵蚀下迅速变得千疮百孔,如同被岁月无情啃噬的古老遗迹。
金属制品也未能幸免,在接触到黑色软泥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迅速被腐蚀,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黑色软泥不断涌出,堆砌,融合。
最后在王座厅里一个巨大的身影逐渐显现。
那是由黑色软泥组成的庞然大物,它的形状扭曲而怪异,仿佛是无数噩梦的集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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