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巡航佬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观音身上，那眼神里的好奇与探究，几乎要满溢出来。
“早就听说，观音菩萨有千手千眼，大慈大悲，能救苦救难，还能……送子？”
李烬一边走，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说着，内容却让所有人都眼角抽搐，
“我很好奇，你的‘慈悲’，你的‘法力’，还有你那个瓶子里的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话间，他已走到了观音菩萨莲台前方，与端坐的菩萨隔空相对，距离不过百丈。
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几乎等于面对面。
观音菩萨凝视着李烬，净瓶中的杨柳枝无风自动。
“李施主，”
观音菩萨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上了佛门狮子吼的沛然之力，直撼心神，
“你执念已深，入魔障矣。再不回头，恐万劫不复！”
随着她的话语，手中净瓶微微倾斜，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无限生机与净化之力的甘露，从杨柳枝上缓缓滴落。
那滴甘露脱离柳枝的瞬间，便化作一片朦胧的、带着异香的清辉细雨，无声无息地洒向李烬。
细雨落下，空间都仿佛被洗涤得更加澄澈。后方的木吒与韦驮天尊连忙低头合十，口诵佛号。
李烬站在原地，任由那清辉细雨落在自己身上，脸上好奇的表情更浓了。
他甚至伸出手，接了几滴雨水在掌心，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
“嗯……”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品味，
他手掌一合，那几滴雨水在他掌心消失。然后他抬头，对着观音菩萨，很认真地问
“这就是你的‘慈悲’？通过这种方式，让别人‘觉得’应该慈悲，应该向善？那如果……我不想接受你的‘慈悲’呢？”
话音落下，他周身忽然微微一震。
没有任何光华，没有任何气势。
但那些洒落在他身上、试图渗入他身躯甚至灵魂的清净雨滴，仿佛遇到了绝对无法逾越的无形屏障，又像是滴落在了烧红的烙铁上，发出一连串极其细微的“滋啦”声，瞬间蒸发、湮灭，连一丝水汽都没能留下！
观音菩萨拈着杨柳枝的手指，第一次，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清澈慈悲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的甘露，她的渡化之力，竟然没有用！
杨戬在一旁看得心神剧震，他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叫李烬的年轻人，拥有着何等可怕、何等超乎想象的本质！
那不是能用力量去衡量的对手！
李烬看着观音菩萨眼中的惊愕，似乎觉得很满意，他拍了拍手，像是做完了某个小实验。
“好了，两位都见过了。”
他转身，目光在神色凝重的杨戬和气息波动的观音之间扫过，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确实比之前的强点，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语气中的失望，毫不掩饰。
“那么，”
李烬的声音冷了下来，虽然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游戏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抬起右手，这一次，不再是单指，而是五指张开，对着杨戬和观音所在的区域，虚虚一握。
“我赶时间，所以……”
“一起上吧。”
第347章 败了
李烬那一声“一起上吧”，在空中回荡，平静得近乎随意，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身为天庭第一战将，何曾受过如此轻慢？
但方才那一指之威，已让他深知眼前这黑衣年轻人的可怕。
骄傲如他，此刻也明白，单打独斗绝无胜算。
“既然如此，本真君便成全你！”
杨戬咬牙，手中三尖两刃刀一震，刀身嗡鸣，方才修复的裂痕处隐隐有银光流转，显然已催动全力。
他额间天眼完全睁开，神光璀璨如柱，与此同时，他身形一晃，施展八九玄功，刹那间分化出数十道真假难辨、气息一般无二的分身，各持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攻向李烬！
这是杨戬压箱底的神通，分身与本体实力相差无几，且心意相通，结成战阵，威力倍增！
另一边，观音菩萨亦知今日已无法善了。她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慈悲面容转为肃穆。
手中净瓶杨柳枝飞出，在空中迎风便长，化作千万条翠绿柳枝，每一条都坚韧无比，缠绕着金色的佛门梵文，如同天罗地网，从上下左右封堵李烬所有闪避空间，
她座下莲台佛光大盛，显化出千手千眼的庄严法相，虽未至完全体，但那浩瀚佛力与威压，已让下方花果山众猴瘫软在地，连孙悟空和哪吒都感到呼吸凝滞！
千手之中，或结印，或持法器，道道佛光、梵音、雷霆、火焰、罡风……
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配合杨戬的天眼神光与分身战阵，铺天盖地轰向李烬！
这一刻，二郎显圣真君与观音菩萨，这两位分别代表天庭与灵山顶级战力的存在，终于放下了矜持与顾忌，联手发出了他们各自堪称巅峰的一击！
声势之浩大，威力之恐怖，远非之前任何攻击可比，整个东胜神洲的天空都被照亮，无数生灵惊恐仰望，以为末日降临！
面对这足以让大罗金仙陨落、令一方世界重归混沌的联手一击，李烬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那声音里，依旧没有紧张，没有凝重，只有一丝淡淡的不耐烦，仿佛被蚊蝇扰了清静。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整个世界的“脉搏”上。
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迟滞下来。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那毁天灭地的攻击洪流，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湮灭。
就在他五指合拢的瞬间，那由天眼神光、八九玄功分身、千手观音法相、净瓶杨柳枝罗网构成的、足以摧毁星辰的恐怖攻击，就像一幅被橡皮擦暴力抹去的铅笔画，从最前沿开始，寸寸崩解、消散！
杨戬的数十个分身，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噗噗噗接连破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天眼神光如同撞上了绝对的黑洞，无声无息地被吞噬、湮灭。
观音菩萨的千手法相，那无数轰出的佛光神通，在距离李烬尚有数十丈时，便齐齐凝固，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溃散成最原始的光点。
那万千柳枝构成的天罗地网，化作飞灰！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了违反常理。
杨戬和观音甚至来不及做出下一个反应，就感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抵御、仿佛来自整个宇宙本身倾轧而来的“力量”，牢牢锁定、镇压了他们！
“噗！”“噗！”
杨戬和观音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周身光芒瞬间黯淡，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杨戬额间天眼被迫闭合，甚至渗出鲜血，手中三尖两刃刀哀鸣着脱手坠落。
观音菩萨的千手法相轰然溃散，莲台佛光破碎，本人也从莲台上跌落，勉强以杨柳枝撑地，才未倒下，但那净瓶已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仅仅一步，一握。
两大顶级战力，联手之下，重伤溃败！
下方，孙悟空和哪吒看得目瞪口呆，即便知道李烬深不可测，但亲眼见到杨戬和观音如此轻易地被碾压，带来的震撼依旧无与伦比。
琦玉眨了眨眼，评价道：“哦，这次好像厉害一点，但结果还是一样。”
阿福沉默地点点头，对此结果毫不意外。
李烬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先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杨戬，一步迈出，已来到杨戬面前。
杨戬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体内法力紊乱不堪，元神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他只能死死盯着李烬，眼中满是不甘与骇然。
“杨戬，”李烬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这身本事，给那天庭玉帝老儿当打手，屈才了。我看你也不算真心为他卖命，不过是为了当年的承诺或者某些束缚。”
杨戬咬牙不语。
“加入花果山吧。”李烬直接说道，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跟猴子、哪吒一起，以后想打谁打谁，想干什么干什么，岂不比受那天庭鸟气痛快？”
“休想！”杨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杨戬……岂是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徒！”
“背信弃义？”李烬笑了，“你信的是什么？义又是什么？天庭对你有何信义可言？你母亲瑶姬之事，莫非忘了？”
杨戬浑身剧震，眼中闪过痛苦与恨意。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与天庭之间无法弥合的裂痕。
“玉帝让你来，不过是利用你的战力。若你赢了，他坐享其成；若你输了，甚至死了，他也不会掉一滴眼泪，说不定还会拍手称快，少了个不听宣调的隐患。”
李烬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血淋淋的现实，
“你现在重伤，法力溃散，我若杀了你，易如反掌。但你死了，你的部下梅山兄弟、一千二百草头神怎么办？你那还在华山下的妹妹杨婵，又当如何？”
杨戬瞳孔收缩，脸色更加苍白。李烬的话，句句诛心，击中了他最深的顾虑。
“加入花果山，并非臣服于我。”李烬语气缓和了一些，
“只是换一个地方，换一种活法。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二郎神，听调不听宣？在这里，你连调都不用听。护佑你的部下，保护你的妹妹，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如何？”
杨戬沉默了。
他看向下方，孙悟空正对他挤眉弄眼，虽然曾经是对手，但那份桀骜不驯、敢与天争的性子，他心底未必不欣赏。
哪吒也对他微微点头，眼神复杂，但带着一丝同为“叛逆者”的理解。
身上的重压忽然一轻。李烬收回了那无形的镇压之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杨戬喘了口气，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法力和元神的创伤，开始动摇。
良久，他艰难地弯下腰，捡起掉落的三尖两刃刀，杵在地上支撑身体。
他没有看李烬，而是望着东方隐约浮现的鱼肚白，声音沙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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