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初五发发发
“知道。”
“死不了。”赵空城嘿嘿一笑，望向赵问天。赵问天微微点头，动作很小很小。
“死了也没事？”
“嘿嘿嘿....”赵空城艰难地笑了出来，又是一口血吐出，“不亏，体验了一把禁墟，而且....”
“而且？”
“而且，我做到了横刀向渊，血染天穹。”
赵空城颤巍巍地伸手，摸出了一手血，“这血染不了苍穹，下辈子老子一定要染一次！”
林七夜一怔，“你身后没有万万人，值得吗？”
赵空城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帮我个忙。”
“你说。”
“我来吧。”
赵问天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了剩下半包的1916，拿出了防风打火机。
然后点了两根烟，拿出一根给了赵空城：“你的那些便宜烟，我全丢了.....”
赵空城狠狠地吸了一口，长舒一口气：“小叔，1916那是买给我的吧？还有茅台，没来得及喝....”
赵问天点点头：“买给狗的。”
赵空城嘿嘿一笑，叼着烟望着灰蒙蒙地天空，雨水浇在他的脸上....
“林七夜。”
“嗯。”
“老子那一刀，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赵空城嘴角一扬，很开心。
他望着天空，还在回味着那一幕。
“他娘的，连队长都搞不定的家伙，被老子弄死了....你们说我厉害吗？”
“嗯，很厉害！”
两人几乎都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立下那么大的功劳，要是我活下去，一定能混个将军吧？”
“一定可以！”林七夜满眼笃定。
“嘿嘿。”
赵空城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画面，脸上的笑容很幸福，也很满足。
可是，他眼中的光逐渐失去了光......
林七夜的手在颤抖，他晃了晃赵空城的身体，低声道：
“赵空城，你还没当上将军啊。你不能死！”
赵空城的眼神逐渐迷离，张了张嘴，声音如同细蚊一般响起：
“老子....刚刚帅吗？”
“帅！”林七夜嘴唇颤抖，他坚定地点着头。
“等....老子回来....老赵家要杀穿大夏以外的所有神！”
赵空城的眼睛闭上了，身体完全松弛。
他死了！！！
“早跟你说了，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林七夜看着赵空城，喃喃自语，“你赌上生命打生打死，有谁知道啊？
那些人不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根本就没人记得你。
可你，可你！
只能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
没人会在乎，在大雨之下，有个男人提着刀，以凡人之躯干翻了一只神话的怪物。
那些人，只会继续没心没肺的玩乐....
所以你这样真的值吗？”
林七夜注视着苍白的赵空城，等待着他的回答。
“瞎子，你给我起开。”
赵问天收起剑，一把将他拉开，气愤地骂道。
“你，懂个屁！要不是为了你住的那个老城区，他怎么会死？
我叫他不要管，他却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要守护你家人，他就要守护你的全世界。
是啊。守夜人，算个屁。
但要是没有赵空城这样的守夜人，我也死了，你也早该死了。
我告诉你，赵空城的爷爷奶奶，就是被神秘杀死的！我们住在农村，哪有人救我们？”
赵问天将赵空城的刀，踢了过去，直接扛起了赵空城....的尸体，
只用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着赵空城说道，“不灭经这么快就起作用，得赶紧走啊.....”
他的手，捂着赵空城身上发出微光的地方....
“是啊，你救下了我的全世界。
可是我....又能为你做什么？”
林七夜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说守夜人福利好，你不缺钱的。
那这天大的人情，我到底要怎么还？”
第17章 赵空城:我没说过要火葬啊....
林七夜看了一眼赵问天肩膀上的赵空城，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怕死？
你错了，死我一点都不怕。
你觉得一个从小见过天使，瞎掉了双眼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孩子，会畏惧死亡吗？
我曾经在黑暗中，无数次的试图了结自己的生命。
但救我的从来不是那些在都市奔波，抱怨世道不公的所谓众人。
而是我的家人啊.....”
林七夜抬起头，仰望着夜空，再次缓缓开口：
“众生不渡我，我为何要牺牲自己去守护众生？
所以我不愿意当守夜人。”
“再见了，林七夜，以后我不会再叫你瞎子。”
赵问天闻言，先是一怔。
然后取下了赵空城的暗红色斗篷，丢在地上，沉声道：
“这个是守夜人的斗篷，以前我觉得这个大傻子，
整天整整齐齐地把它放在副驾驶，我当是什么宝贝。
现在才知道，这是要他命的东西啊，不过从今天开始，咱们老赵家就由我赵问天给守夜人卖命吧。”
说完，赵问天扛着赵空城的尸体，消失在雨夜之中。
林七夜怔怔地坐在那里。
半晌后，又转头看向远处的矮房子......
雨中他攥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用刀撑在了地面，缓缓站起，喃喃自语：
“我林七夜，这一生对三个人有愧，为我奔波的姨妈，被我拖累的表弟......
还有救下了我们一家三口性命的你。
作为交换，
你的世界，我帮你守护十年。
十年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跟守夜人没有一点关系。
我会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这样的交易.....还算公平吧？
赵问天！！”
林七夜看向赵问天消失的方向。
只是那个赵问天三字，他用了重的音。
是说给，赵问天，更是说给赵空城。
“好，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林七夜将直刀插在了地上，面对那个方向...跪了下去。
等他再次站起，朝着雨中的矮房子低声道：
“姨妈，您的养育之恩，小七十年后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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