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说的是。”席拉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对了,父亲大人。我已经把‘狩人’那群废物组织起来了,让他们去对付革命军的暗杀部队。毕竟是那个叛徒的部下,也该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余热了。”
一群不识抬举的家伙。席拉在心里暗骂。
尤其是那个叫黑瞳的小丫头,长得倒是挺可爱的,我想让她陪我睡一觉,居然敢拒绝我?
威尔那个蠢货还敢拦着?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送你们所有人去死了。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人在绝望中死去的场景。
……
夜色下的帝都沉静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唯有奥内斯特大臣的府邸,如同一颗镶嵌在兽皮上的毒瘤,兀自绽放着病态的光芒。
无数昂贵的油脂在灯盏中燃烧,将整座庄园照得亮如白昼,奢靡的乐声与模糊的欢笑声从高墙内隐隐溢出,与墙外小巷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府邸外的阴影中,如同自黑暗中诞生的复仇者。
“哈,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维什戴尔抱着双臂,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戏谑的光,“都火烧眉毛了,还搞得跟过节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提前给自己办一场风光的葬礼呢。”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尖利的虎牙,一副迫不及待想送上“奠仪”的模样。
“他大概以为,席拉的帝具已经将我们传送到了某个无法轻易返回的偏远之地。”剑之圣女站在顾夜身侧,“对于无法理解的力量,人总会以自己有限的认知去揣度。在他看来,我们至少需要一年半载才能脱困,这段时间足够他处理掉所有后患了。”
丰川祥子默默地站在人群的最后方,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接触到另一个世界的“权力中枢”。
那刺眼的灯火,那靡靡之音,都让她感到一种不适。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那件朴素的白色连衣裙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单薄。
这就是……所谓的贵族吗?
建立在无数人骸骨之上的狂欢……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伴:一脸狂热好战的维什戴尔,平静分析的剑之圣女,以及……那位刚刚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安静地跟在顾夜身后的帝国最强将军。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荒诞,却又无比真实。
“那就进去吧。”雷电芽衣开口,紫色的长发束成干练的高马尾,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为这场夜袭拉开了序幕。
无需更多的言语。
奥内斯特的罪行早已罄竹难书,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而言,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是毋庸置疑的共识。
“主人,请允许我为您扫清前方的障碍。”艾斯德斯向前一步,向着顾夜微微躬身。
她的姿态恭敬,但眼里却燃烧着嗜血的火焰。
这是她宣誓效忠后的第一战,她必须展现出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
在得到顾夜默许的点头后,艾斯德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对身后的三兽士下达了简短的命令:“利瓦,你们带人清理外围的杂兵,守住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一只老鼠都不许放跑。”
“遵命,艾斯德斯大人!”三兽士的身影瞬间融入黑暗。
第139章 祥子:像席拉这样的人,多吗?
下一刻,艾斯德斯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径直冲向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由纯铜打造的府邸大门。
没有丝毫的迟滞,她抬起穿着白色高跟长靴的右腿,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足以抵挡攻城槌的厚重铜门,如同纸糊的一般向内凹陷、扭曲,最后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门内原本正在巡逻的卫兵和嬉笑的仆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
艾斯德斯踏过扭曲的门框,缓步走入灯火辉煌的大厅。
她的高跟长靴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
“艾、艾斯德斯……将军?!”一个看似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看清了来人,吓得手里的水晶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殷红的酒液混杂着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府邸里的所有人都听说了,艾斯德斯将军在演武场战败后,被人用神秘的帝具传送走了。
大臣亲口保证,她至少一年之内不可能回来。
可现在,这个本该远在天边的杀神,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艾斯德斯随手抓住一个吓得瘫软在地的仆人,将他如同小鸡般拎了起来。
她注视着对方,那刺骨的寒意让仆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奥内斯特……那个胖子在哪?”
“在、在……在最顶层的……享乐室……求、求您……”仆人语无伦次,裤裆处迅速濡湿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艾斯德斯嫌恶地皱了皱眉,随手将他扔到一边。
那个仆人撞在墙上,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两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带路。”艾斯德斯对着那个还算镇定的管家命令道。
随后,她环视四周,冰冷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在我找到他之前,如果谁敢通风报信……我会把他全身的皮一寸一寸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这座府邸的门口。”
这番话语的效果立竿见影,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在管家战战兢兢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奢华得令人作呕的走廊。
墙壁上挂着镶金的画框,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踝,空气中弥漫着酒、食物和劣质香水混合的腐朽气息。
丰川祥子跟在队伍末尾,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紧抿着唇,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些壁画上移开。
终于,他们来到了顶层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前。
门内传出女人的娇笑和奥内斯特那令人不悦的粗重喘息声。
艾斯德斯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抬脚。
“砰!”
这一次,华丽的木门直接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房间内的景象不堪入目。
肥硕如猪的奥内斯特大臣正赤着上半身,趴在一张巨大的软榻上,几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人正在他身上笨拙地按摩着。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
“谁他妈敢……!”奥内斯特怒吼着回头,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肥肉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地抽搐着。
“艾……艾斯德斯?!”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纵欲过度产生了幻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席拉呢?我儿子呢?难道……他背叛我了?不!这不可能!”
“别猜了,蠢猪。”艾斯德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你儿子的空间帝具,在我的主人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玩具。”
奥内斯特的目光越过艾斯德斯,看到了她身后那个神情淡漠的黑发少年,以及他身边气质各异的少女们。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立刻试图用他惯用的权术手腕解决问题:“艾斯德斯将军,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这些人是帝国的敌人,你也是帝国的将军,我们应该联手……只要你帮我解决了他们,我保证,你的地位将比以前更高,金钱、权力、男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然而,回应他的是艾斯德斯更加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腐烂发臭的死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夜终于开口了。
“打晕就行。”他平静地说道,“明天,公开行刑。”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彻底击碎了奥内斯特最后一丝幻想。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肥胖的身体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扑向软榻边的一个暗格。那是他最后的逃生通道。
但是,他快,艾斯德斯更快。
“太慢了。”
伴随着一声轻蔑的低语,艾斯德斯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
刺骨的寒气瞬间在房间内爆发,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无数冰晶以奥内斯特为中心疯狂蔓延。
奥内斯特那只即将触碰到暗格开关的手,连同他脸上那惊恐与不甘的表情,一同被定格在了永恒的寒冰之中。
转眼之间,这位朝野权倾的帝国大臣,就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维持着他最后狗急跳墙的滑稽姿态。
房间里,只剩下冰晶碎裂的细微声响,和那几个被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人的啜泣声。
维什戴尔踩着满地狼藉,饶有兴致地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
她伸出手指轻轻挑起一个女人的下巴。
“喂,别抖了。那个老肥猪已经完蛋了,”她的口吻轻佻得像是在聊天,“现在,告诉我,他那个宝贝儿子,叫席拉的那个小杂种,现在在哪儿?”
女人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有几个甚至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维什戴尔“啧”了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
“哈?这就晕了?真没劲。我话还没说完呢,”她环视着剩下几个还清醒的女人,笑容变得有些狰狞,“我耐心有限。你们最好想清楚,是现在告诉我,还是等我把你们一个个吊起来,用小刀在身上刻满‘我是哑巴’之后再告诉我?当然,到那个时候,你们可能就真的说不出话了。毕竟,死人是不会开口的,对吧?”
这番话语如同魔鬼的低语,彻底击溃了她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片死寂中,一个脸颊上还带着青紫痕迹的女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却又充满了刻骨恨意的声音开口了。
“他……他在自己的府邸……就在……就在大臣府邸东边那条街上……”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个恶魔……他……他正在里面……寻欢作乐……”
女人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灰般的仇恨。
她曾是席拉的玩物之一,侥幸从那座地狱中活了下来,身上和心里的伤痕永远无法愈合。
“哦?自己的府邸啊。”维什戴尔松开手,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谢了,你很识趣。”
另一边,顾夜看了一眼被冻成冰雕的奥内斯特,对身旁的艾斯德斯平静地吩咐道:“让你的部下把这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集中起来,一件不留。等下我要验收。”
“遵命,我的主人。”艾斯德斯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
对她而言,这道命令再合理不过——战利品本就该属于胜利者。
她迅速通过某种特殊的联络方式,向潜伏在外的三兽士下达了“抄家”的指令。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回到顾夜身后,亦步亦趋,仿佛一个最忠诚的影子。
一行人离开了这座即将被搬空的府邸,走向了另一座真正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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