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她怀里抱着那双油光丝袜，目光坚定。
老板娘抬起头，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指了指角落里挂着印花布帘的小隔间。
“里头有镜子，帘子拉严实点就行。有什么事喊一声。”
艾丝点点头，转身就往隔间走。她今天穿的是便装短裙，腿上光洁一片，正好方便。阿米娅急忙拉住她的衣角。
“艾丝小姐，那种袜子……不是现在穿去逛街的。”
“我想让他现在就看见。”艾丝理所当然地回答，挣脱阿米娅的手，钻进布帘后。
阿米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刚打包好的纸袋，脸颊漫上一层绯红。
她看了看顾夜，又看了看那晃动的布帘，脚尖在地面上蹭来蹭去。
没过一分钟，布帘被掀开一条缝。
艾丝探出头，手此刻正抓着那一团滑溜溜的布料，眉头打结。
“顾夜，这东西比怪物还难缠。”她把那团卷成一团的丝袜递出来，“卡在脚踝上拉不动，你来帮我。”
顾夜还没动，阿米娅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米娅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艾丝把顾夜拽进了仅容两人的狭小空间。
布帘晃动几下，重归平静。
隔着薄薄的布料，细碎的摩擦声和低语声钻了出来。几分钟后，帘子再次掀开。
艾丝走了出来，双腿包裹在那层泛着油光的薄纱下，原本白皙的肌肤被衬得多了几分气色，紧致的肌肉线条在反光中若隐若现。
“太亮了。”顾夜扫了一眼那双在昏暗店铺里都反光的腿，“穿这个走在街上，整条街的视线都会粘在你身上。待会儿去挑双哑光的。”
艾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顾夜，没有任何异议。
“好，听你的。”她转身走向货架，去挑普通款。
阿米娅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纸袋抱在胸前，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的眼睛。
“顾夜哥哥。”她声音发颤，却努力装作镇定，“我也……不太会穿这个。这双和罗德岛发的制服不一样，你能不能……也教教我？”
顾夜挑了挑眉。
如果说艾丝是真不懂，那这位每天穿着连裤袜到处跑的卡特斯少女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了。
他没戳破这拙劣的谎言，嘴角噙着笑，跟在阿米娅身后钻进了那方狭窄的天地。
空气里还残留着艾丝身上的味道。
阿米娅背靠着墙板，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得连长耳朵都在微微发抖。
空间逼仄，顾夜上前一步，膝盖几乎顶到了阿米娅的腿间。
“罗德岛的制服是谁教你穿的？”顾夜压低声音，手掌贴上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腿。
“那……那个不一样。”阿米娅把头埋进胸口，耳朵耷拉下来遮住侧脸，“这个……比较紧。”
顾夜的手掌顺着大腿外侧缓缓上滑。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织物渗进去，指尖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阿米娅倒抽一口气，背脊死死抵着身后的木板，却没躲开。
“是吗？”顾夜的手指勾住她大腿根部的袜口，轻轻一弹，“我看你穿得挺熟练。”
“顾夜哥哥……”阿米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双手却抓住了顾夜腰侧的衣摆。
顾夜低头封住了那张还要辩解的嘴。
阿米娅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呜……”
阿米娅身子一软，整个人挂在顾夜身上。
外面的脚步声忽远忽进，这种随时可能被撞破的紧张感让感官被无限放大。
“咚咚。”
隔板被敲响，艾丝的声音传进来：“阿米娅，你还没好吗？穿个袜子要这么久？”
顾夜抽出手。
他在阿米娅的腿上随意抹匀，帮她拉平裙摆。
阿米娅靠在墙上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站直身子。
两人掀帘而出。
阿米娅的脸颊红潮未退，眼角还带着湿痕。
她不敢看艾丝，视线飘向地板缝隙，声音发虚：“我……我比较笨，手脚慢。”
艾丝怀里抱着一双普通的肉色丝袜，狐疑地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阿米娅完好无损的衣着，点了点头：“确实，这种精细活是很麻烦。”
艾丝把手里的普通款丝袜搭在肩上，再次钻进隔间。这次没喊人帮忙，不到两分钟就走了出来，腿上换成了哑光的肤色款，看起来顺眼多了。
阿米娅站在柜台前，手里捏着另一款包装盒。那盒子上的模特姿势撩人，裆部位置特意做成了镂空设计，边缘还缀着蕾丝。
“这个也包起来。”阿米娅把盒子推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老板娘一边熟练地打包，一边视线在顾夜和阿米娅之间打转，最后落在顾夜身上：“小伙子艳福不浅啊，这是你女朋友？”
阿米娅张口结舌，耳根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顾夜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一带：“当然，我最可爱的小女友。”
说着，他捏住阿米娅的下巴，在那张滚烫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阿米娅整个人僵在原地，头顶仿佛要冒出蒸汽。
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包装动作都慢了几分：“哎哟，瞧这小脸红的，还害羞呢？买这种款式的时候可没见你手抖。”
正说着，艾丝整理好裙摆走了过来。
她看到顾夜搂着阿米娅，又看了看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我也要。”
艾丝拽住顾夜的衣角，把脸凑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顾夜，我也要亲。”
顾夜松开阿米娅，顺手揉了揉艾丝的金发，低头在她侧脸也印下一个吻。
“都有份，不偏心。”
“啪嗒。”
老板娘手里的包装袋掉在柜台上。
她看看满脸幸福的艾丝，又看看羞红了脸却没反驳的阿米娅，最后看向神色坦然的顾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在欧拉丽开店这么多年，争风吃醋的她见多了，这种当面索吻还排队的场面倒是头一回见。
顾夜掏出钱袋，数出几枚金币排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她们的东西我全包。”
阿米娅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袋子，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货架。
“老板娘，你们这儿怎么只有这些基础款？我想找点特别的花样，翻半天才翻到这一条。”
老板娘收起金币，叹了口气：“别提了。就在你们进门前一刻钟，来了一帮姑娘。长得一个个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下手可真狠，跟扫荡似的把店里所有新款全包圆了。你们手里这些，全是她们挑剩下的漏网之鱼。”
顾夜眉梢一挑。
不用问，肯定是圣女带着那群眷族少女来过。
“啊？”阿米娅的兔耳耷拉下来，“那什么时候上新货？”
“怎么也得下周了。”
阿米娅转头看向顾夜，手指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顾夜哥哥，那下周……能不能再陪我来一趟？”
“行。”顾夜反手握住她的手。
“我也要。”艾丝把脑袋挤过来，“我也要你陪我。”
“都陪。”顾夜一手牵着一个，走出店门。
身后的老板娘还在啧啧称奇，目送这奇怪的三人组消失在街角。
夕阳在石板路上铺开一层橘红，影子被拖得细长。
艾丝停在路口，转身挡在顾夜面前。
“明天。”她拽住顾夜的袖口，没有松手的意思，“我也要约会。”
顾夜停下脚步，视线扫过她那张认真的脸。
“那得看你的训练成果。”顾夜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了按她的虎口，“什么时候你能打赢我，别说约会，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艾丝重重地点头。
她伸出小拇指，递到顾夜眼前。
“拉钩。”她挺直腰杆，声音清脆，“一百年不许变。”
顾夜伸出手，勾住那根纤细的指头。
指尖相触，温度传递。
艾丝收回手，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艾丝转身跑向眷族的方向，脚步比刚才轻快许多。
顾夜推开眷族的大门，浓郁的炖肉香气夹杂着味噌汤的味道迎面扑来。
厨房方向传来有节奏的切菜声，那是芽衣与蝴蝶香奈惠在准备晚餐。
阿米娅刚换好室内鞋，头都不敢抬。
“我……我先回房间换衣服！”
没等顾夜开口，那对长长的兔耳就随着主人的动作猛地一甩，阿米娅抱着装丝袜的袋子，步子迈得飞快，一溜烟钻进了楼梯拐角。
“跑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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