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银色的甲靴向后退了半步，裙甲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她单膝跪地，将那柄被风王结界包裹的不可视之剑横陈于胸前，头颅微微垂下，金色的发丝滑落，姿态庄重得如同在卡美洛的宫殿中向尤瑟王宣誓。
“Servant 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回应您的召唤而来。”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骑士的骄傲与忠诚，“从此刻起，我的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共存。在此，契约完成。”
“哇——！”喜多川海梦第一个发出惊叹，她激动地抓着W的手臂，眼睛里全是闪亮的小星星，“誓约！是骑士的誓约！天啊，我居然亲眼看到了！这比任何动漫里的场景都要真实！太帅了！”
“喂，放手，你这花痴女！”W被她晃得有些不耐烦，但目光却也锁定在Saber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切，搞得这么一本正经，真是无聊的骑士道。不过嘛，长得倒是挺可爱的，当个看板娘不错。”
顾夜伸出手，轻轻托起了Saber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平静。
“我接受你的忠诚，Saber。”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Saber的耳中，“站起来吧，我的骑士。从今往后，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
Saber微微一怔，碧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凝视着顾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从那平静的眼神中，她读到了一种与她过去所有君王都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平等的认可。
她顺着顾夜的力道站起身，默默地退到他的身侧，如同一位最忠诚的守护者。
“等一下！等一下！”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庄重的气氛。
远坂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顾夜面前，双手叉腰，摆出了她标志性的大小姐架势。
“我差点就被你们这乱七八糟的场面给弄糊涂了！”她用手指着顾夜，又指了指他身边的美狄亚和Saber，眼睛里充满了理性的审视与不解，“这根本就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凛酱？”喜多川海梦一脸茫然地问。
“哪里都不对劲！”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Caster和Saber，一个是神代的大魔术师，一个是号称最强的从者，这两个职阶的魔力消耗都大得离谱！别说同时召唤两个，就算是只维持一个，对御主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
她死死地盯着顾夜，仿佛要用目光在他的身上钻出两个洞来。
“你这家伙，就算再怎么天赋异禀，也终究只是一个今天才接触魔术的新人吧？你甚至连一句咒文都不会念！你凭什么能够同时承担起她们两个人的魔力供给？这完全不符合魔术的基本原理！”
“哦呀，这位大小姐终于注意到问题核心了啊。”靠在山门柱子上的佐佐木小次郎懒洋洋地开口，他换了个姿势，让嘴里的树枝上下晃了晃，“在下也觉得很奇怪呢。这位小哥身上，感觉不到传统魔术师那种魔力流动的痕迹。”
“没错。”Archer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抱着双臂，眼神锐利地看向顾夜，“凛说的对。圣杯战争中，御主的魔力是决定性的因素之一。一个无法供给魔力的御主，对从者而言就是累赘。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秘密？”美狄亚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带着对现代魔术师无知的、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顾夜身边，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远坂家的小姑娘，你那套建立在时钟塔理论上的‘常识’，未免太过狭隘了。”她看着凛，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固执的学生，“谁告诉你，我的御主是一个‘新人’？”
“难道不是吗？”凛不服气地反驳，“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魔术刻印的气息！”
“魔术刻印那种粗劣的东西，怎么能和御主的天赋相提并论。”美狄亚的手掌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辉，轻轻按在了顾夜的后心处，“我承认，在刚才之前，他体内的魔术回路确实处于沉睡状态。”
“但是，”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就在刚才，我召唤Saber的时候，顺手帮他‘调整’了一下。算是送给新御主的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调整？”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错，我只是将他体内原本就存在的‘能量通路’，转化为了你们魔术师能够理解的‘魔术回路’而已。”美狄亚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收回手，看着一脸震惊的凛，一字一句地公布了答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御主，他的身体早已被千锤百炼。在他体内，沉睡着足足一百二十条魔术回路。而且每一条的质量，都是你们梦寐以求的最顶尖品质。”
“一百……二十条？！”
远坂凛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数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作为魔术天才的骄傲上。
魔术师的回路数量是天生的，后天几乎无法改变。
像她这样拥有四十条主回路和三十条辅助回路的天才，在整个时钟塔都屈指可数。
而一百二十条，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进入了“怪物”的领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没什么不可能的。”Archer的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顾夜，“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哇！一百二十条！听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喜多川海梦虽然完全不懂，但这不妨碍她发出崇拜的感叹，“顾夜君果然是最强的！”
“哼，有意思。”W舔了舔自己尖利的虎牙，红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身体里藏着这么多好东西，真想把他拆开来看看啊。”
“寡言之人，内里必有乾坤。古人诚不我欺。”佐佐木小次郎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看来在下跟了一位相当不得了的御主的御主呢。这趟圣杯战争，想必不会无聊了。”
Saber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顾夜身后，但她握着剑柄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能感觉到，从顾夜体内传来的魔力供给，平稳、浩瀚，如同永不枯竭的海洋。
“我呢我呢？”喜多川海梦的声音清脆而活泼，充满了少女的元气，“Caster小姐，能不能也帮我检查一下？我有没有魔术资质？我是不是也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魔术师？”
美狄亚的目光从顾夜身上移开，落在这个金发辣妹身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对着海梦虚点了一下，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紫色魔力在她指尖萦绕片刻，随即消散。
“嗯……”美狄亚沉吟了片刻，然后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你的魔术资质，只能用‘平庸’来形容。魔术回路的数量和质量都乏善可陈。”
“哈，我就知道。”Archer靠在墙边，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不是谁都能像怪物一样，天生就站在终点线的。”
远坂凛在一旁听着，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撇过的嘴角和轻轻“哼”了一声的鼻音，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微妙平衡感。
然而，喜多川海梦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非但没有丝毫的失望，反而更加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平庸？也就是说，我还是有的，对吧！”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这样说，我也是有可能成为魔术师的，对不对！”
美狄亚看着她那副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雀跃模样，饶是神代的魔女，也不禁愣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嗯，让你成为一个入门级的魔术师并非难题。只是，以你的资质，日后很难在魔道一途上取得出色的成就。”
“我不在意那个啦！”喜多川海梦用力地摆着手，仿佛要把“成就”这种沉重的东西甩开，“只要能成为魔术师，我就已经超级高兴了！那个，我有个请求！”
她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道：“我想要学换装魔术！就是那种‘唰’一下就能换好衣服的！可以吗？学这个应该不需要太高的资质吧？拜托了！”
“换装魔术？”W在一旁听着，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有够无聊的追求。有那时间，还不如学学怎么把炸弹绑在别人身上。”
“这个不难。”美狄亚无视了W的怪话，她对海梦点了点头，“一种基础的应用魔术罢了。如果你想学，明天我可以教你。”
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了顾夜，神情重新变得认真而专注。
“Master，您虽然拥有一身浩瀚如海的魔力，但就如同一位手握绝世神兵却不知如何挥舞的孩童。空有力量，却缺乏运用它的知识与技巧。”她的言辞直接，却不带任何轻蔑，“所以，从明天开始，您也跟着我一起训练吧。无论是神代的符文，元素的掌控，还是空间魔术，只要您想学，我都会倾囊相授。”
“那就拜托你了。”顾夜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好了，既然误会都解开了。”美狄亚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终，目光锐利地投向了山顶的方向。
那里的火光虽然已经熄灭，但那股不加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暴怒气息，却依旧如同乌云般盘旋不散，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也该来谈谈正事了。”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如何狩猎那只——金色的疯狗。”
“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伏击他。”Archer率先开口，他从墙边站直了身体，走到了众人中间，“那个王者的性格极度傲慢，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不会再使用远程试探的手段，下一次，他一定会亲身前来，将我们彻底碾碎。”
“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的傲慢和愤怒。”Archer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评估棋子的价值，“但需要分工合作。Caster负责布置最高等级的防御结界和陷阱，凛，你的宝石魔术可以在关键时刻提供爆发性火力。”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紫衣剑客身上。
“喂，那边的看门人。”Archer毫不客气地问道，“你的职阶是Assassin，但看起来你并不擅长暗杀。说说看，你擅长什么？”
佐佐木小次郎闻言，缓缓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芒。
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在下，只会挥剑。”
他顿了顿，嘴角的树枝微微一动。
“不过，只要是在下的剑围之内，即便是翱翔于天际的飞燕，也无法逃脱。”
那平淡的话语中，却蕴含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第46章 主人…雫…已经是属于您的东西了（求首订！）
清晨的阳光透过远坂邸古典的窗棂，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客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昨夜的风暴似乎只是一场幻梦，吉尔伽美什如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窥探的魔力波动都未曾出现。
远坂凛早已整理好行装，匆匆出门上学。
而客厅里，一场别开生面的魔术教学正在进行。
喜多川海梦一大早就显得异常兴奋，她从远坂凛那里“借”来一套备用校服，此刻正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
那身衣服对她来说明显小了一号，白色的衬衫在胸口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惊人的弧度，下方的百褶裙也堪堪遮住大腿的根部，让她稍微活动一下就有些捉襟见肘。
美狄亚依旧穿着她那身神秘的靛紫色长袍，兜帽半掩着脸，只露出优雅的下颌线和涂着紫色唇膏的嘴角。
她正耐心地为喜多川海梦讲解着最基础的变换魔术原理。
“魔术的本质，是对现象的改写。变换，就是将‘自我’的定义暂时替换为另一个概念。”美狄亚的声音空灵而清晰，“你需要做的，不是去‘模仿’，而是去‘成为’。在你的认知中，将自己与目标完全等同。”
顾夜站在一旁，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的魔力光辉。
在美狄亚的指点下，他也在练着基础的魔力放出，试图将这股能量塑造成稳定的形态。
魔力的生命力，魔术师通过魔术基盘系统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
而顾夜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一天落下过波纹的修炼，而波纹恰恰与生命力画上等号。
这也是美狄亚为什么觉得顾夜体内魔力源源不断的原因。
只不过顾夜非本地人，它虽然不缺生命力但却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的时间。
虽然他的魔术回路很多，但他的量更大。
简单的魔弹，他几乎是片刻间就上手。
这就像是波纹的另一种应用。
雷电芽衣则安静地坐在稍远处的沙发上，紫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她本是出于好奇旁观，但美狄亚偶尔投来的赞许目光，让她明白这位神代魔女看穿了她体内同样蕴藏的非凡才能。
不过，芽衣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她的道路在于剑与雷鸣，而非神秘的魔术。
“我明白了！就是究极的爱对吧！只要我足够爱那个角色，我就能变成她！”喜多川海梦双眼放光，猛地一拍手。
“可以这么理解。”美狄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么，试一下吧，将你脑中最深刻的那个形象，灌注到魔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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