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她手中握着两把古式的燧发枪，枪口指着顾夜的心脏。
周围的影子在脚下不自然地拉长、扭曲，那是她的分身，也是她的“手足”。
“没想到，你真的敢一个人来。”狂三轻巧地从墙头跃下，高跟鞋落地却没有任何声响。
顾夜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来。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视线没有半分偏移。
“既然是受邀而来，带太多人反而显得不礼貌。初次见面，时崎狂三小姐。我是顾夜。”
狂三歪了歪头，打量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也没有显现装置的机械感。
奇怪。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类，为什么我的直觉在尖叫？
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到底是无知，还是傲慢？
“顾夜……真是个普通的名字呢。”她走向前几步，枪口几乎抵到了顾夜的胸口，“那么，这位顾夜先生，你要如何帮助我？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代价？时间？还是这具身体？”
顾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指着自己的枪口。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并没有让他退缩。
“代价的事情不急。难得来一次这个世界，不打算带我逛逛吗？就当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狂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笑声。
她收起枪，身体前倾，脸庞凑到顾夜面前，呼吸间的甜香扑面而来。
“逛逛？在这个随时可能有空间震和AST部队出现的地方？你还真是……有着奇怪的雅兴呢。”她直起身，转过身去，“好吧，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不过，如果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因为空间震警报，大部分人都躲进了避难所，整座城市显得死寂而荒凉。
狂三似乎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会停下来，注视着路边废弃的玩偶或是破碎的橱窗。
一直走到黄昏时分，警报解除，人群开始从地下涌出，城市重新恢复了喧嚣。
狂三带着顾夜来到了一家位置偏僻的复古咖啡馆。
这里人不多，昏黄的灯光和舒缓的爵士乐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点了一杯黑咖啡后，狂三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目光玩味地盯着顾夜。
“逛也逛够了，信任游戏也该结束了吧？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顾夜放下手中的杯子。
“你所求的，无非是改变过去。回到三十年前，杀死那个‘始源精灵’，从而抹消所有精灵的存在，也抹消这三十年来因空间震而死去的亿万生命。”他抬起头，直视着狂三那只微微收缩的瞳孔，“我没说错吧？”
狂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周围的影子瞬间沸腾起来，几只白皙的手臂从阴影中探出，抓住了桌角。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不再维持那种甜美的语调，眼神冷了下来，“这也是那个聊天群告诉你的？”
顾夜没有理会那些蠢蠢欲动的影子，继续说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比如，你现在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回到三十年前。比如，你正在寻找那个被封印的‘第二精灵’。再比如……”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你有办法？当然有。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把你的未来描绘给你听。”
“未来？”狂三嗤笑一声，“我的未来只有两种：要么死在追寻的路上，要么成功改变过去，然后作为一个不存在的人消失。你还能描绘出什么花样？”
“你的未来确实杀死了崇宫澪——也就是始源精灵，也让一切回归了原样。”顾夜平静地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要听听吗？那个属于你的、既悲壮又……有些可笑的结局。”
狂三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将桌角捏碎。
崇宫澪这个名字，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最大的仇敌。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叫出来。
“……请讲。”她调整呼吸，“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故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夜就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将那个关于“五河士道”与“精灵们”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相遇、封印，到狂三的介入、反复的轮回，再到最后的决战、始源的消逝。
他讲得很简略，但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让人心惊。
狂三一开始还抱着看戏的心态，但越听脸色越难看。
特别是听到自己为了那个叫五河士道的男人，一次次地牺牲分身，甚至在无数个轮回中独自背负着记忆去拯救他时，她的眉头越锁越紧。
“等一下。”狂三打断了他，“你说……我会为了一个人类男性，做到这种地步？不仅把力量借给他，还……喜欢上他？哈！这简直是三流小说才会有的情节！”
荒谬！太荒谬了！我时崎狂三，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梦魇，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软弱的感情？这个男人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顾夜并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现在的你当然无法理解。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你放下戒备的人。不过……结局就是如此。你确实成功了，但那个过程，充满了你不愿意承认的‘软弱’。”
他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空。
咖啡馆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这一桌。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详细的细节写给你，但那需要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你可以去验明我话中的真伪。比如……去查查‘五河士道’这个名字，或者去看看那个被你视为目标的‘始源’，现在正以什么身份生活着。”
顾夜抬手，身侧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那道门扉缓缓打开。
“我先离开了。期待下次见面时，你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开场白，时崎小姐。”
说罢，他一步跨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杯还冒着微弱热气的黑咖啡，以及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的少女。
顾夜刚从空间通道踏出，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神。
天气之馆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原本宽敞的空间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五颜六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流转着光泽，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味。
爱莉希雅第一个发现了他，像只粉色的蝴蝶般扑了过来。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啦！”她没有穿平时那套战斗服，而是一身粉白相间的改良旗袍。裙摆做了蓬松的处理，层层叠叠的蕾丝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确实如她所愿，既有东方的韵味，又不失妖精的俏皮。领口处是一枚水晶雕刻的四叶草盘扣，在锁骨窝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顾夜顺手接住她，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不同风格、不同气质的少女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旗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在互相整理衣领，有的在镜子前转圈，还有的——比如维什戴尔，正试图把几颗手雷塞进大腿侧面的绑带里。
“那位‘梦魇’小姐呢？”爱莉希雅挽着他的手臂，好奇地往他身后探头探脑，“没跟你一起回来吗？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她打包带走呢。”
其他几个知情的女孩也围了过来。
第267章 旗袍少女与狂三的决意
芽衣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款旗袍，上面绣着雅致的雷纹，整个人显得温婉而端庄。
她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关切地看着顾夜：“是没谈拢吗？还是那位小姐……比较难相处？”
顾夜摇了摇头，从芽衣的盘子里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不算没谈拢，只是有些事情，得让她自己去确认。毕竟那是她坚持执念，靠我几句话就想让她放弃，未免太轻视她了。”
丰川祥子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她身上是一件深蓝色的丝绒旗袍，剪裁极其合身，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起伏的线条。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既然你这么说，那看来是用不着我们操心了。与其担心那个还没见面的女人，不如先看看眼前吧。”
她放下茶杯，微微侧过身，展示出旗袍背后的镂空设计。
那是一片精美的蕾丝网纱，隐约透出背部光洁的肌肤：“这是芙蕾雅特意为我改的。如何？这可是为了明天的‘节日’准备的。”
真是一群善解人意的姑娘。
顾夜笑了笑，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
既然她们不想让他为难，那就顺着她们的意思，好好享受这难得的福利时刻。
“很完美。”顾夜走到祥子身边，指尖轻轻划过那层蕾丝，“深蓝色很衬你的气质。”
祥子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耳根却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油嘴滑舌。”
这时，一阵高跟鞋的脆响打破了这边的暧昧。
艾斯德斯大步走了过来。她身上的旗袍果然是全场最大胆的。
纯白的底色，胸口是大片的菱形镂空，下摆的开叉直接到了腰际，走路时那双修长的美腿几乎毫无遮掩。
更过分的是，她还在脖子上戴了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连着一条细细的银链，一直垂到胸前的沟壑里。
“这身衣服虽然防御力为零，但作为‘征服’的战利品展示，倒是不错。”她走到顾夜面前，双手抱胸，那个动作让胸前的布料绷得紧紧的，“我看海梦似乎很想试试这种风格，但最后还是没敢穿。怎么，我就不需要点评一下吗？”
顾夜伸手勾住那条银链，轻轻往下一拉，迫使她低下头：“将军大人的气场，穿什么都是征服者。不过这身倒有了几分等待被征服的味道。”
艾斯德斯眯起眼，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又兴奋的光：“哼，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远处，远坂凛正对着镜子别扭地扯着裙角。
她穿的是一身红黑配色的短款旗袍，长度堪堪遮住大腿。
这显然是海梦的恶作剧，或者是樱的“建议”。她一边照镜子一边抱怨：“这种长度真的能穿出去吗？稍微弯个腰都会走光吧！”
“姐姐，这可是现在的流行款式哦。”樱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旗袍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得意味深长，“而且顾夜前辈一定会喜欢的。你看，他的视线已经过来了。”
凛猛地回头，正好对上顾夜似笑非笑的目光。她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裙摆，但又觉得这样太刻意，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吗？”
“当然不够。”顾夜走过去，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那双包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腿上停留了几秒，“这种‘绝对领域’的展示，确实很适合你，凛。”
凛咬了咬嘴唇，最后只是别过头哼了一声声音却小得几乎听不见：“……变态。”
另一边的角落里，比较害羞的那几位正聚在一起。
希儿穿着一身蓝白色的短旗袍，布料上印着蝴蝶的暗纹。
她正局促地拉着布洛妮娅的手，小声说着什么。
布洛妮娅则是一身灰色的科技风旗袍，腰间挂着重装小兔的微缩模型，显得干练又可爱。
看到顾夜走过来，希儿立刻躲到了布洛妮娅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脸红红的：“顾、顾夜哥哥……”
“希儿这身很可爱。”顾夜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另一个希儿呢？”顾夜问。
希儿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变，原本柔弱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挑起嘴角，大大方方地从布洛妮娅身后走出来，双手叉腰：“哼，终于想起我了？这身衣服虽然有点紧，但勉强还能接受。喂，你的眼睛往哪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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