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腰喵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眼神炽热的红发少年，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志向远大、目标明确的流川枫，心中仿佛有惊涛骇浪在翻涌。
“一个想去美国深造，一个直接以NBA为终极目标……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这么勇猛无畏了吗？”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因两个少年惊人的野心而带来的震撼与沉默。
第68章 安西教练的承诺
和室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矮几上茶水的热气在阳光中袅袅盘旋，仿佛具象化了安西教练此刻翻涌的思绪。
樱木花道和流川枫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他们无比尊敬的“白发佛”最终的裁决。
终于，安西教练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陶瓷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叩”声，打破了寂静。
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流川枫，那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流川同学，”安西教练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我看过了和陵南决赛的录像。”
流川枫的身体微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些，眼神更加专注。
“你的天赋和斗志，毋庸置疑。”
安西教练先给予了肯定，但话锋随即一转，“但是，以你目前的实力，恐怕……还比不上仙道同学。”
流川枫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膝盖的手猛地握紧。
这是他最不愿承认，却又在心底隐隐意识到的事实。仙道彰在决赛中展现出的全面性和关键时刻的掌控力，确实略胜他一筹。
“这还只是在神奈川。”
安西教练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流川枫的心上，“全国大赛的舞台上，你会遇到更多、更强的对手。”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旁边看似放松、实则竖着耳朵听的樱木，最终回到流川枫身上，说出了最刺痛他的一句话：“而且，就算是在我们湘北队内，樱木同学……他在决赛最后时刻所展现出的统治力和潜力，已经超越了你。”
“！”
流川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握紧的拳头更用力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这是他内心深处不愿承认，却又在决赛最后时刻真切感受到的事实。
被教练如此直白地点破，一股熊熊燃烧的斗志瞬间涌遍全身。
安西教练将流川枫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未心软，他语气平和却坚定地给出了结论：“所以，我认为，你现在去美国，还为时过早。先留在日本，脚踏实地，成为全国最出色的高中选手再说。到了那个时候，再去挑战更广阔的天空，也不迟。”
流川枫低下头，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极不平静的风暴。
说完流川枫，安西教练将目光转向了樱木花道。
面对这个更加“离谱”的请求，他胖乎乎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明显的迟疑和凝重，带着一丝惊叹，一丝迟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决赛录像中，最后七分钟那个如同天神下凡、攻防一体、彻底统治比赛的红发身影，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个接触篮球才三个多月的高一新生，竟然能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这已经不是用“天才”可以简单概括的了。
他正是反复观看了决赛最后几分钟的录像，才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红发少年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那摧枯拉朽般的突破，那蛮不讲理的得分方式，那封锁仙道的窒息防守，还有那几记石破天惊的三分……这特么的是一个只接触了篮球三个多月的高一新生能做到的？那些黑人都不一定有这样的天赋。
其展现出的天赋上限，连他都感到心惊。
“再给点时间，不需要太多，成为全日本高中第一人，对他而言，恐怕真的不是问题。
或者，现在已经是全日本高中第一人了。”
安西教练在心中暗叹。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必须更加谨慎。
沉吟了许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安西教练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郑重：“樱木同学。”
“在！教练！”樱木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灼灼。
“你的目标……非常远大。”
安西教练斟酌着词句，“但是，通往NBA的道路，布满荆棘，绝非易事。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但前提是，你需要先完成三件事。”
樱木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第一，”安西教练伸出一根胖胖的手指，“带领湘北，拿下今年夏季全国大赛的冠军。”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再拿下冬季选拔赛的冠军。”
“第三，”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锐利地看着樱木，“你的英语能力，必须达到能够在美国高中正常学习、生活和进行篮球交流的水平，这是最基本的前提。”
他看着樱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你能做到这三件事，证明了你拥有足够的实力、领导力和适应能力，那么，老师会认真考虑你的想法和要求。我会动用我的一些人脉关系，尽力帮助你办理高二去美国就读高中的相关事宜。”
他顿了顿，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告诫和无限的期许：“但是，老师只能为你打开一扇门。至于你能否能进入美国的NSAA联赛，并且在里面立足，乃至最终敲开NBA的大门……这一切，就只能看你自己的实力、努力和造化了。”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肯定的答复，但樱木花道的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是！教练！我一定做到！”
看着两人鞠躬告辞，拉开移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安西教练缓缓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呷了一口。
温润的茶水流过喉咙，却无法完全平复他内心的波澜。
这两个少年，都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未来不可限量。
但樱木……更像是一块未经雕琢便已光芒四射的绝世璞玉，其潜力的深度和成长的速度，堪称妖孽。
他之所以答应樱木，正是因为在他心底，一个声音在清晰地告诉他：想进入那个世界顶级的篮球殿堂NBA，越早去美国，融入那里的篮球环境，接受更高强度的竞争和更科学的训练，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在他执教生涯带过的所有弟子中，樱木花道，是第一个让他觉得，真的有触摸到NBA门槛潜力的人。
“如果……如果这家伙真的能成功打入NBA，并且站稳脚跟的话……”
安西教练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期待、担忧与无限憧憬的复杂表情。
那将不仅仅是樱木个人的荣耀，更将是对日本篮球界的一次巨大冲击，第一个登录NBA的日本人。
离开了那栋静谧的和风宅邸，重新站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上，两个少年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樱木双手插兜，心情大好，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安西教练的话在他听来，简直就是通往美国的认证！只要拿下那两个冠军，美国之旅就板上钉钉了！至于英语？自己上辈子打了几年NBA，喷骚话垃圾话不是问题。
而流川枫则沉默地走在旁边，安西教练给了樱木明确的承诺和路径，却只是让他“先成为日本第一”，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僵局。
安西教练的妻子驾驶着一辆朴素的家用车停在了他们身边。她降下车窗，温和地笑道：“这里离车站有点远，我送你们过去吧。”
盛情难却，两人只好道谢上车。樱木大大咧咧地坐在副驾驶，流川枫则沉默地坐在后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车站的路上。
或许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或许是看出了两个少年心中各自的波澜，安西夫人一边开车，一边用她柔和的声音，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了往事：
“光义他啊……以前在大学执教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位像你们一样，才华横溢，一心想要去美国闯荡的弟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和淡淡的感伤：“那个孩子叫谷泽龙二。他的天赋很高，也很骄傲，和现在的你们很像……他渴望去更广阔的舞台证明自己，觉得日本的篮球界束缚了他的发展。”
车厢里很安静，樱木和流川枫都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光义当时劝他，希望他能在日本打下更坚实的基础，磨练好心性再去。可惜……那孩子当时太年轻，太急躁，听不进劝告……”
安西夫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愈合的痛惜，“他执意去了美国……然而，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那里的竞争，那里的孤独，那里的文化差异……他最终没能站稳脚跟，迷失了方向，后来……听说染上了不好的习惯，彻底荒废了篮球，最终……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
“这件事，对光义的打击非常大……他一直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引导好谷泽，才导致了那样的悲剧。”
安西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车站入口，“所以，当他听到你们也想去美国时，心里一定非常矛盾和担忧。他既希望你们能展翅高飞，又害怕你们重蹈覆辙……他希望你们能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坚韧的内心，去面对彼岸可能遇到的一切挑战。”
“好了，车站到了。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安西夫人温和地叮嘱道。
看着远去的车辆，流川枫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近乎执拗的火焰，他看向樱木，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定会打败你，我也要去NBA。”
樱木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玩味的开口：“啊？……那你要加油咯！少年。”
……
第69章 流川单挑樱木
周一下午放学后的湘北篮球馆，汗水、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依旧。
但一股更加锐利、更加专注的能量在场馆内涌动，仿佛一根无形的弦被悄然绷紧。
樱木花道正在进行基础的运球折返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球场另一侧，那道如同实质般的、几乎要刺穿他后背的视线。
是流川枫。那家伙从热身开始，整个人就如同进入了某种特殊状态，就像是打了鸡血灌鸡汤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近乎凶狠的劲头，仿佛要将所有的力气都倾泻在训练中。
啧啧，看来安西教练那番话，把这家伙刺激得不轻啊。樱木撇撇嘴，心中了然。
他以一个前世职业球员的眼光审视着流川枫，客观地评价。
天资确实不错，技术全面，手感柔和，斗志也够旺盛。
好好打磨，未来在日本篮坛乃至亚洲范围都能有一席之地，甚至有机会去NBA的边缘试试水，打个轮换外线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身体素质，尤其是对抗能力和体能续航，是他的实力天花板。而90年代的NBA那个肌肉丛林里，身体天赋就是决定你上限的基准线。
没有顶级的动态天赋和耐操的身体，技术再好，也很难在最高舞台上成为主角。除非流川枫能把身体对抗给练起来，但这玩意更多的是靠天赋，后天练出来很难。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体育馆顶灯的白色光芒变得愈发醒目。脚伤尚未完全康复的赤木刚宪在完成基础训练后，提前告别回家休息。
剩下的队员们则自发地留下来加练，为即将到来的夏季全国大赛做最后的冲刺。
樱木独自一人留在三分线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接球、调整、出手的动作。篮球划破空气的声音规律而稳定，大部分都精准地空心入网，偶尔打铁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清脆。
他正在将自己前世的肌肉记忆与这具年轻身体的手感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三分球这东西，在控球后卫手里的加成可不是1+1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的灯光下。
流川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微微喘息着，汗水顺着黑发滴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樱木，”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来单挑，我想试试你的实力有多强。”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球馆内所有人的注意。
正在练习体能的三井寿停下了动作，和宫城对练传切配合的木暮和角田也看了过来。
宫城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三井，压低声音，带着看好戏的兴奋：“喂，三井，你觉得他俩谁会赢？”
三井寿抱着胳膊，脸上露出沉吟的神色，目光在樱木和流川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开口：“如果是打海南之前，我会毫不犹豫地押流川。他的技术和单打能力确实很强，堪比仙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但是……和陵南的最后七分钟后……我只能说，现在的樱木，是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如果流川不能找到破解他那种蛮横防守和高效进攻的方法……胜算不大。”
宫城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上周决赛最后时刻，樱木如同红色暴风般统治攻防两端，连仙道都被他彻底锁死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面对流川枫的挑战，樱木没有丝毫意外，他嘴角甚至忍不住的再次被龙王的嘴角夺舍了，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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