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每次都把自己往最前面丢。”
“你可以退半步。”
“让MCD先试一次。”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沈永没有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只是——”
她看着他。
“希望你下次，不要一个人去。”
薇伦抬手擦了一把脸。
“我本来给你带了新歌。”
她说。
“但我想还是等你出来再唱。”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人类现在不得不依靠你……”
“但我不想看着你这样……”
她走了出去。
门合上，把她的脚步声关在了外面。
沈永低头，看着手边那本歌本。
他伸手，把它合上。
……
第二天，来的人换了一个。
门锁再次发出熟悉的咔哒声。
“——访客。”
合金门滑开。
汉克站在门口。
他穿着 MCD 的常服，胸口的领带没怎么整理，领口的纽扣也少扣了一粒，整个人看上去比在指挥室时要松散许多。
“新兵。”
他一本正经地说。
“起立，接受MCD陆战队严厉的思想教育。”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笑声在金属墙间晃了一圈，打碎了禁闭室里那点凝固的空气。
“你来的真准时。”
沈永站起来。
“饭点刚过。”
“我可不会抢你的牢饭吃。”
汉克走进来，顺手把门边的椅子踢开一点，让自己有地方坐。
门在他身后合上。
“你看新闻了吗？”
他问。
“他们终于把那帮内鬼处决了。”
“我看到了。我早就怀疑她了，只是没有证据……”
“放心。”
汉克咧嘴一笑。
“该上路的都上路了。”
“只是晚了点。”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沈永一圈。
“说实话。”
“我来之前想好了三套说辞。”
“一套是进去就骂你不守纪律。”
“一套是进去就敬礼。”
“还有一套是进去就装没事。”
“结果呢？”
“结果我选了第四套。”
“哪一套？”
“进去先开个玩笑。”
汉克耸肩。
“你现在已经挨了足够多的严肃眼神。”
“再给你一个，不划算。”
他顿了一下。
“那一拳。”
汉克收起笑。
“我先说清楚。”
“从一个陆战队员的角度。”
“我挺满意的。”
沈永看着他。
“满意？”
“那家伙在公共频道里叫嚣了那么久。”
“我们看着一个个喝了神露的人在地上打滚。”
“所有人都握着拳头。”
“你出那一拳的时候。”
“很多人都在监控前面说了一句：打得好。”
汉克说得很直接。
“这话他们不能在会议纪要里说。”
“我替他们说了。”
“你可以记在心里，也可以当没听见。”
沈永没有避开这一段。
“那纪律呢？”
他问。
“我擅自脱离指挥网，自行出击。”
“这是事实。”
“啊。”
汉克点头。
“这事儿我本来是要好好骂你一顿的。”
“毕竟我们前几天才一起写过那一套‘协同作战’流程。”
“结果你转头就给它扔进垃圾桶。”
他摊开手。
“可问题是。”
“在那一刻。”
“我知道我要是站在你的位置。”
“也会这么干。”
“所以我骂不出口。”
他向后一仰。
“我只能提醒你一件事。”
“这种脏活。”
“以后别再当着全世界干。”
“我们以前也干。”
“只是都在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沈永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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