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奥特曼 第140章

　　“现在，基于我对弱小种族的怜悯，我给你们一个走出实验室、迎接真正和平的机会。”

　　“只要人类政府签署《管理权移交协议》，正式承认我作为这颗星球的监护者。只要你们停下那些毫无意义的、试图反抗的自杀式研究。最重要的一点——”

　　美菲拉斯的语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起伏，那是猎人即将收网时的愉悦。

　　“将那个假冒的奥特曼，亲手交给我。作为交换，我会撤走所有的怪兽。我会赐予你们跨时代的科技，消除贫穷、饥饿与战争。我将让地球成为这个宇宙中，最安全、最繁荣的温室。”

　　“我的技术对于你们而言与神迹无异，地球的资源和人类种族本身对我毫无用处。我希望你们明白这一点，我无意屠杀或者奴役人类。你们可以把我当作只是一个心血来潮的社学学家，所作所为仅仅是一场社会实验。”

　　“现在，实验可以结束了……”

　　“你们只需要放弃毫无意义的抵抗，放弃那个人类的个体，就能换取整个文明的繁荣永存。”

　　投影渐渐淡去，但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依然在空气中回荡：“我会给你们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希望你们的智慧，能战胜你们那无用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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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屏的雪花重新覆盖了世界。在陷入死寂的那几秒钟里，人类文明仿佛经历了一场长达一个世纪的寒冬。

　　巴黎，MCD总部的地下通道内，一群正在前往避难所的平民停下了脚步。

　　“只要交出奥特曼……就能结束了吗？”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颤声说道。

　　他的家在铁塔附近，他的妻子和女儿现在正躺在金古桥那巨大的金属阴影下，生死未卜。

　　“美菲拉斯说……他根本不是奥特曼，是个人类。他才是个引来怪兽的冒牌货……”

　　恐惧是一种具有高度传染性的瘟疫。在这种绝境下，任何一丝能够活下去的希望，都会被放大成最致命的诱惑。

　　在一些偏激的秘密社群中，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叫嚣着要发动集会，要求EUC为了全人类的利益做出“必要的牺牲”。

　　然而，这种声音并没有成为主流。

　　在世界的另一角，在那些曾经被沈永守护过的城市废墟上。

　　“冒牌货？他在说什么屁话！”仰济邦的一个搜救点内，满手血污的志愿者狠狠地将手中的铁铲砸向地面，“我只知道，在内隆嘎的电流抽向我的时候，是那个‘冒牌货’挡在我面前，用他的背帮我接下了那一下！”

　　“如果守护人类的人是假货，那这个自称绅士的外星杂种算什么？”

　　在网络社交平台上，尽管由于磁场干扰，信号断断续续，但反抗的浪潮却出奇地统一。

　　“我们不需要外星人的温室。”

　　“如果是为了活着而背叛战友，那人类和那些怪兽有什么区别？”

　　“奥特曼是守护我们的英雄，不是交易的筹码！”

　　“相信美菲拉斯星人？你以为我们没有看过特摄吗！”

　　“绝不能放弃抵抗！地球是我们的家园，怎么能拱手让出！”

　　萨拉·金领导的“曙光互助会”在第一时间发表了全球声明。萨拉站在仰济邦沉寂的古墩前，面对镜头，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

　　“宇宙人，美菲拉斯试图瓦解我们的灵魂。他想要我们亲手杀掉我们的希望。如果我们真的交出了奥特曼，那我们就真正成了那种不配被拯救的卑微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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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CD指挥中心，这种分裂与紧绷感更是达到了顶点。

　　沈永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美菲拉斯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一样试图割开他的意志。他并不在意自己被称为“假货”，他在意的是，由于他的存在，真的让这些平民陷入了这种道德与生存的极刑。

　　“沈永。”

　　一个厚重的声音打破了黑暗。马克副司令推门而入。

　　他的制服扣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疲惫揭示了他此刻承受的压力。

　　作为MCD的一号人物和“G”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他刚才接到了数个来自理事会高层的秘密通讯。

　　马克走到沈永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三十五岁却显得过分沧桑的男人。

　　“有人在外面喊着要交出你。也有更多的人，正在为了保住你的位置而拿起枪。”马克的声音沙哑，“就在刚才，武装部和MCD防卫军有八成的士兵联名上书，如果理事会敢动你一根汗毛，他们会立刻掉转炮口。”

　　沈永低下头：“如果人类最后真的决定需要我牺牲，我不会有怨言。我甘愿为人类牺牲……”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马克扇得极重，沈永的脸歪向一侧。

　　“清醒一点！”马克怒吼道，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跳。

　　“你以为美菲拉斯那种东西会信守承诺？他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进行一场剥离。他要剥离人类的自尊，剥离我们反抗的意志。一旦我们交出了你，我们就彻底变成了他手中的玩物。”

　　“没有了脊梁的文明，连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们吗，你真的觉得我们这些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人会用你的生命交换虚假的和平吗？”

　　马克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抓着沈永的肩膀，声音沉了下来。

　　“记住，沈永。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美菲拉斯想要我们把你当成祭品，但我们要把你当成旗舰。”

　　“谁都可以放弃，但只有你不行，只有你不能放弃。”

　　窗外，夕阳西下。十二个小时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座城市正在进入最深沉的黑暗，但在那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日内瓦，盯着沈永。

　　但那不是一个神，而是一个和他们一样，拥有血肉、恐惧，却依然选择站直的人。

　　“谢谢你，马克。”

　　沈永站起身。

第162章 分兵

　　日内瓦，地底。

　　这里是地球联合理事会（EUC）的战略避难所，也是此时这颗星球的大脑所在地。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由于设备长时间工作而产生的焦糊味。

　　在一间被严密锁定的圆桌会议室内，二十多位掌握着人类命运的最高决策者正相对而坐。

　　灯光显得昏暗，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极长，仿佛他们不是在讨论战争，而是在举行一场葬礼。

　　“距离美菲拉斯的预定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理事会主席站起身，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他环视着在座的人——这里有曾经视沈永为最大威胁的军队鹰派，有向来认为合作战斗才是正道的鸽派，有一直纠结于预算分配的文官，也有始终保持中立的技术官僚。

　　“就在刚才，我们接到了来自前线的最新战报。五头怪兽依然处于待机状态，但周围的能量浓度正在以每小时百分之八的速度递增。一旦倒计时结束，全球最核心的五个工业与政治中心将在同一秒钟化为灰烬。”

　　“我们需要时间。”一名一直以来对“G”持有激进反对态度的老将军，戈登，此刻却第一个开了口。

　　他的制服上别满了勋章，但苍老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二型斯派修姆激光阵列还需要至少六个小时才能完成现场组装。如果现在开战，我们甚至连炮衣都还没掀开。”

　　“美菲拉斯要求谈判。”另一名文职部长低声说道，“他想要看我们下跪。既然他想看戏，那我们就演给他看。”

　　主席缓缓点头，眼神变得决绝：“没错。我去谈。戈登，你也得去。我们都要去，我们要带上所有部门的首脑，通过全息链路直接面对那个外星杂种。”

　　“我们要针对那份所谓的《管理权移交协议》进行逐字逐句的纠缠，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也要跟他辩论上半个小时。”

　　“主席，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马克副司令坐在圆桌边缘，低声问道，“一旦谈判破裂，美菲拉斯可能会撕破脸皮……“

　　“我知道。”主席笑了，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坦然，“我活了七十四年，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太多的妥协。这一次，如果我能用这把老骨头换来‘泰坦’准备的那几分钟，那这就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政治交易。”

　　在这份决绝的背后，是EUC情报部正在制定的“延时议案”。

　　他们不仅准备了关于维度关税以及生物主权的数千页废纸，甚至连“地球历法与外星历法的换算精度”这种荒诞的问题都列入了讨论清单。

　　这是一场用文明的繁琐来对抗侵略的博弈。

　　戈登将军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容，他看向司法部长：“同意。让我们的文官们起草一份最繁琐、最冗长的提案。既然他自诩为‘绅士’，那我们就用官僚主义拖死他。”

　　“当然，这可是我们的拿手好戏了……”，那位仍然系着那条过于规矩的深色领带的老人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微笑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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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群老人在地底决定用生命做饵时，地面上的MCD总部已经进入了最后的临战动员。

　　马克副司令站在指挥大厅中心，眼前的全息地图被划分为五个战区。红色警报在每一个坐标点上狂跳，代表着怪兽正处于某种随时可能引爆的“超临界状态”。

　　“听好了，这是‘泰坦武装’自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异地投放。”马克的声量在频道内震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钢铁质感，“我们的资源是有限的，所以，必须分兵。”

　　“第一梯队：沈永。你独自前往欧洲区，目标巴黎，目标怪兽——金古桥。”马克看向沈永，眼神复杂，“你是唯一能对抗那种特殊宇宙金属的人，艾丽为你研发的I-130巨剑已经装载完毕，随时准备为你投放。”

　　“第二梯队：汉克。你率领森蚺小队的主力飞往北美区。协助那里的防卫军牵制哥莫拉。”

　　“剩下的力量，按比例分配到亚洲、非洲和大洋洲。”马克快速下达指令，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划过。

　　“每一个战区将配给最核心的五项资源：首先是现场组装的‘人造斯派修姆激光阵列’，那是我们目前唯一能稳定击杀怪兽的火力，但它由于体积庞大且能量需求极端，需要数小时的阵地搭建和每次射击后十五分钟的冷却和充能，且一旦安装便无法移动。”

　　“其次，两个中队的T-9000反重力悬浮坦克将作为前线的支柱。”

　　“第三，一千架‘蜂巢’无人机。它们不但可以进行自杀式攻击，而且可以利用搭载的小型激光和干扰针，不停地骚扰怪兽的感官器官，为激光阵列的搭建争取时间。”

　　“第四，MCD特别行动分队。他们穿着最新的森蚺动力外骨骼，装配高斯步枪和特制的阻滞网。这些精英要在怪兽的脚下穿梭，用肉身去引导火力的打击。

　　”最后，是所有的常规重火力。冷冻弹、钻地导弹、战略轰炸机，只要引擎还能转的，全部推上去。不计代价，不计成本！”

　　“这将是一场绞肉机式的消耗战。”马克最后补充道，他的声音在最后时刻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在斯派修姆激光充能完毕前，所有人，用命也要把怪兽钉死在原地。记住，你们身后没有退路，只有那些正在撤离的市民。”

　　沈永沉默地站在机库边缘。他看着那些年轻的战士们正在穿戴沉重的森蚺动力外骨骼，看着他们检查手里的高斯步枪。

　　在这些人的眼中，他看不到恐惧，只看到坚定。

　　有人偷偷往怀里塞家人的照片，有人在军用终端里留下了遗言，但当他们走向运输机时，步伐却出奇地一致。

　　“沈永。”汉克走过来，他的外骨骼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他将通讯终端丢给沈永，“别在巴黎待太久。解决掉那堆废铁后，如果我们还没死，记得来纽约帮我们收个尾。”

　　“汉克……”沈永握紧了手中的终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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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整座战争机器开始冷酷运转时，全球所有的避难所内，公共频道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没有激情的演说，甚至连背景音乐都没有。

　　“这里是希望电台。”

　　正在废墟中避难的平民们抬起头，看向那些嗡嗡作响的喇叭。在黑暗的地下通道里，在挤满人的体育馆中，人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们正在经历一段极其黑暗的时光。美菲拉斯告诉我们，人类是卑微的，是需要被豢养的。他让我们看那些怪兽，试图让我们相信，我们的抵抗毫无意义。他用虚假的和平诱惑我们背叛，用死亡威胁我们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