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奥特曼 第167章

　　首当其冲的，是那位拥有着如同红宝石般灿烂计时器的战士——艾斯奥特曼。

　　他落地的瞬间，右手已经凝聚出了耀眼的白光。那是奥特断头台的起手式。亚波人惊恐地转过头，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诅咒，那道致命的光轮已经横切而过。

　　“噗——！”

　　亚波人的身体在光刃下像是豆腐一般被切开。

　　然而，在它的头颅落地的最后一刻，它发出了最后的凄厉而得意的笑声：“太晚了……奥特曼！怨念的种子已经种下……你们救不了那个世界的！”

　　佐菲走到了这片空域的边缘。他胸前的奥特勋章闪烁着警示的光芒。

　　“哥哥，异次元的能量正在向那个平行宇宙流向。”泰罗落在他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这种规模的怨念，如果我们再晚一步，那个地球就会变成亡灵的国度。”

　　赛文拔下了头顶的头标，紧紧握在手中。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那个宇宙的裂隙正在关闭，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走吧。”初代奥特曼一言不发，但他的拳头已经紧紧握起。

　　他看了一眼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为“地球”的蓝色星球所在的方向，虽然隔着平行宇宙，但他似乎感受到了某种血脉相连的共鸣。

　　六道光球再次腾空而起，向着那道正在崩毁的裂隙疾驰而去。

　　然而，在地球的日内瓦。

　　夜，已经彻底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原本覆盖着石像的月光突然被一团突如其来的紫云遮蔽。那些琉璃化的土地开始发出细微的开裂声，一种不属于生物的、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声，开始在所有人的耳边低吟。

　　薇伦猛地抬起头，她看到沈永那石像般的“尸体”周围，开始升腾起一丝丝粘稠的、墨绿色的黑气。

　　“怎么回事？”指挥中心的马克猛地站起，“能量监测仪为什么又开始跳动了？泰兰特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

　　“马克，紧急情况！”艾丽的声音尖叫着，“能量反应不对劲，这是！这是！！”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泰兰特原本化作灰烬的位置，那片焦黑的土地开始诡异地翻滚、消融。

　　那些黑气在空中交织，凝聚成一根根白森森的骨架。

　　那是西格拉斯的角，那是巴拉巴的镰刀，那是雷德王的骨骼。

　　没有血肉，没有皮肤，只有被漆黑怨念包裹着的森森白骨。那空洞的眼眶里，亮起的是代表着不灭仇恨的幽紫色火光。

　　“吼——！！！”

　　一声震撼了整个地壳的咆哮响彻云霄。

　　骷髅般的诡异怪兽在紫光中缓缓站起。

　　亡灵泰兰特，从地狱爬回了人间。

　　这次，它只剩下怨念，带着所有的怨毒和所有的仇恨，毁灭它所看见的一切。

第190章 复活的亡灵（下）

　　那是一幅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恐怖画面。

　　随着那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咆哮，日内瓦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内，最后一丝光明被彻底剥夺。这不是普通的黑夜，而是一种如同墨汁般浓稠、冰冷的实质化怨念。即便MCD紧急开启了最高功率的氙气探照灯，那些足以照亮万米高空的强光柱在冲出灯罩不到几米的地方，就被那诡异的紫黑色浓雾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团模糊而绝望的晕影。

　　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中，唯一清晰可见的，是那尊由白骨构成的魔神。这种视觉上的反差，让每一个目击者都感到了一阵源自脊椎的寒意。

　　亡灵泰兰特。

　　它不再拥有EX-泰兰特那种狂暴且充满压迫感的血肉之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阴森、更为亵渎生命的诡异形态。

　　它全身的骨骼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的灰白色，每一根骨节的连接处都缠绕着蠕动的、如同黑色血管般的怨气。

　　那由巴拉巴构成的勾镰手臂如今只剩下一柄巨大的骨刃，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腹部贝蒙斯坦的巨口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不断从中传出万千冤魂哀嚎的重叠声浪。

　　这种声音不仅仅是听觉上的折磨，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的低频共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地求死。

　　“这……这不可能……”

　　指挥中心内，艾丽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干扰纹路。所有的光学传感器都失效了，热成像仪上显示的是一片代表死寂的冰蓝色，但在重力感应器和声纳地图上，那个巨大的阴影正每一步都让地壳发出悲鸣。

　　空气中充满了黑紫色的怪异气体，以及一种类似于陈旧尸骸腐烂的甜腻气息。

　　“它没有生命，没有代谢，甚至没有固定的物理实体。”艾丽的声音在颤抖，她作为科学家的世界观正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它是由纯粹的未知能量、由那些不应该能活动的碎屑和粉末重构而成的。它是……一种物理规则之外的怪物。按照现有的物理学公式，它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中。就像是，就像是真正的亡灵……”

　　战场边缘，幸存的人类士兵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黑暗剥夺了他们的视力，也剥夺了他们的勇气。那种透骨的阴冷顺着皮肤钻进骨髓，仿佛要将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冻结。有人试图开火，但子弹穿过那些骨架时，就像穿过了一层虚无的烟雾，除了激起几点紫色的火星外，根本无法对亡灵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不要乱开火！保持阵型！”

　　汉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嘶吼着，但连他也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的一只手臂还挂在胸前，绷带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黑色。他抬头看着那尊在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巨大骨架，那种绝望感比之前面对任何一头怪兽时都要沉重。

　　——

　　而在天空中，美菲拉斯星人的观测舱内，那尊外星文明的博弈者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美菲拉斯那闪亮的面孔明暗不定，“亚波人那个疯子，他到底在那些怪兽尸体里埋下了什么样的诅咒？这种能量等级……已经超出了实验的控制范围。”

　　他原本已经准备启动飞船穿过裂隙，但此刻，他却迟疑了。

　　他的恶趣味发作了，他想要看看地球人如何在失去守护神的情况下面对这不可战胜的敌人。

　　这将会是他第一次完整地观察人类丑态的机会。

　　他变态的欲望影响了理智，阻止了他在这个最佳时刻逃离。

　　——

　　此时的日内瓦，已经变成了一座活生生的地狱。

　　亡灵泰兰特每向前迈出一步，地面的碎石和废墟就会因为无法承受那种死亡气息而迅速老化、粉碎。那些原本在石像脚下祈祷的平民，在黑雾笼罩过来的瞬间，就被那种极端的寒冷和幻觉击溃。

　　他们看到了死去的亲人，看到了被火焰吞噬的家园，听到了来自深渊的诱惑。

　　“这就是终点吗？”

　　一名MCD老兵放下了手中的高斯步枪，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嘴里喃喃自语着。那种名为“绝望”的毒素，正在通过黑暗精准地注入每一个人的心脏。

　　就在这时，亡灵泰兰特缓缓转动了它那硕大的、白骨森森的头颅。

　　它那幽紫色的眼眶中，倒映着依然静止不动的沈永石像。对于这种由怨念构成的生物来说，那个曾经杀死了它一次的“光”，即便现在已经熄灭，依然是它最本能的、必须要彻底粉碎的诅咒。

　　它举起了那柄巨大的骨质勾镰，粘稠的黑气在刃口汇聚，形成了一道足以切断空间的死亡刀芒。

　　“不……”

　　薇伦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她张开双臂，挡在那冰冷的石像面前。虽然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在身高六十米的巨兽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但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决绝。

　　如果这就是人类的结局，那么，请让她先于他而死。

　　骨镰正在缓缓落下。

　　那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压迫感，让整片废墟都开始下陷。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紫黑色的光芒照亮了薇伦那苍白却倔强的脸庞。

第191章 末路

　　日内瓦地下的MCD总部，此刻正沉浸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橘红色警报灯光中。

　　这种光芒在不断闪烁，将指挥中心内每一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被晚霞烧灼的残垣。原本精密运作的超级计算机机房，此刻因为大面积的电磁干扰和怨念侵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火花声，冷却液泄露的白雾在走廊里弥漫，让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科技堡垒，而更像是一座即将沉没的钢铁孤岛。

　　“上校，撤离飞机的引擎已经预热完毕。”

　　一名副官满脸血污，他跌跌撞撞地推开指挥室的大门，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急切，“联合理事会的官僚们已经在五分钟前通过地下轨道撤往阿尔卑斯深处的掩体了。他们留下了最后的手令，要求您立刻销毁所有核心数据，随最后一批高层撤离。”

　　马克上校没有回头。

　　他依然背对着大门，死死地盯着眼前那面已经布满裂纹的主屏幕。屏幕上，亡灵泰兰特那巨大的骨架黑影正穿透重重迷雾，一步步向着总部所在的坐标逼近。每一次那骨足踏在大地上，天花板上的灰尘就会如同雪花般落下，伴随着钢铁龙骨断裂的刺耳呻吟。

　　“撤离？”

　　马克的笑声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躁。

　　他缓缓转过身，副官被他的眼神吓得倒退了一步——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眶深陷，里面燃烧的不再是平日里冷酷的理智，而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失去、无数次希望破碎后，被彻底点燃的绝望火焰。

　　“去哪里？撤到掩体里，看着那个怪物把地表最后的一点文明嚼碎吗？”马克猛地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重重地拍在指挥台上，“还是撤到另一个宇宙，去求美菲拉斯那个畜生给我们一块狗食？”

　　“可是……上校，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副官吼道，“泰兰特已经复活了，连沈，连奥特曼都变成了石头，我们拿什么打？拿我们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吗？”

　　“没错，就是拿命去填。”

　　马克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平缓，平缓得令人恐惧，“把所有剩余的弹头、所有还没爆炸的泰坦系列武装，全部搬到主反应堆上方。我要把整座MCD总部，变成一颗全世界最大的炸弹。”

　　指挥中心内，正在敲击键盘的艾丽手猛地一抖。她转过头，看着这个她共事了数年的男人，嘴唇颤抖着：“马克……你疯了。MCD旁边可就是EUC总部，炸毁人类的政治中心……”

　　“如果不引爆，等那个怪物走过来，他们还是会死。而且，真正重要的人已经撤离了，怕死的官僚也早就想办法走光了。那里现在不过是个空荡荡的宫殿。”马克走到艾丽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与其在那之前像虫子一样被踩死，不如给那个魔神一点人类的惊喜。”

　　他抬起头，看向指挥中心内的几十名工作人员：“这是命令。整个EUC总部的战斗人员，立刻从三号紧急出口撤离。五分钟后，我会手动引爆这里。”

　　死寂。

　　原本忙碌的指挥中心，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十名身上带伤、神色疲惫的精英成员，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抬头看着马克，眼神中闪过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混合了无奈与释然的复杂情感。

　　“头儿。”

　　一名负责雷达监测的年轻技术员突然笑了，他推了推鼻梁上已经破碎的眼镜，有些滑头地耸了耸肩，“您这人平时就爱开空头支票，这个月的补贴还没发全呢。您要是自个儿留在这儿引爆炸弹，我们去哪儿找您要账啊？”

　　“就是。”另一名森蚺小队的幸存队员扶着墙站了起来，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正从怀里摸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点燃，“您打算自个儿搬那些几百公斤的弹头？就您那腰椎，怕是还没搬到反应堆上，就得先打急救电话。”

　　马克愣住了。他看着这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或者敬畏有加的属下，大脑在一瞬间有些宕机。

　　“你们在干什么？”他怒吼道，“这是军令！立刻滚蛋！”

　　“抱歉啊，上校。”副官也靠在门框上，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您刚才不是说了吗？联合理事会那帮官僚已经跑了。既然最高统帅部都已经不存在了，那您的军令……现在也就是张废纸。”

　　艾丽也站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键盘上飞速输入一串复杂的代码。

　　“既然要引爆，那就得计算好能级的扩散曲线，确保护卫石像那边的余波最小化。”艾丽转过头，眼角虽然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那种作为学者的严谨在这一刻化作了守护的铠甲，“这种精密的活儿，马克，你那粗鲁、只会扣扳机的手指头可干不了。如果不想让沈永的遗体在最后也被我们炸成碎渣的话，就老老实实给我闭嘴。”

　　马克张了张嘴，一种酸涩、辛辣的感觉涌上喉咙。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带着所有人走向绝望的地狱，却没想到，在这个文明毁灭的前夜，这些人竟然选择带着笑容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向那个燃烧的终点。

　　这种来自同类的、最朴素的信任，比任何口号都要让他震撼。

　　“他妈的疯了……都疯了。这整个MCD大概就没几个正常人了。”

　　马克低下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随后发出一声豪迈、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长笑，“好！既然你们不想走，那就都留下来！陪老子在这日内瓦的土地上，看最后一场属于人类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