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城市边缘，一排路基激光阵列从隐蔽的掩体里升起。每一台装置都由三组超导线圈构成，可以瞬间汇聚大量的能量。
操作员通过森蚺小队附着在雷德王左腿的标记器进行定位，将光束拧成螺旋形，锁定雷德王的膝关节。
与此同时，地面霸主——T-9000悬浮无人主战坦克编队——也终于被重型运输机空投到这片废墟。
这些坦克的外形如同厚重的黑色楔形石块，靠底部的矢量推力稳定悬浮。
坦克顶端的磁轨主炮以极快的初速度发射钨芯弹，每一发都在炮口留下白炽的等离子尾焰。
坦克AI与人类操作员通过脑机接口共享视野，画面里雷德王的身体以红、蓝色块状显示出热度差。
“磁轨炮瞄准头部！”指挥官吼道。
“3、2、1——发射！”
数十枚钨芯弹连续命中雷德王，炸裂出的火花像烟火。
但烟雾散去，雷德王早早地用厚实的双臂护住头部，它只是微微踉跄，双臂上冒着白烟，但是并未受伤。
下一秒，雷德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身，粗壮尾巴带着破空声拖曳而出，抽在离它最近的两辆T-9000上。
巨大的冲击让悬浮系统瞬间失衡，两辆坦克被拍进已经成为废墟的商业楼里，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天空。
远程摄像机捕捉到其中一辆坦克的驾驶员在逃生舱里被碎石掩埋——透过半透明舱盖，他最后的回眸是把手按在胸前敬礼，然后整个舱体被倒塌的钢筋淹没。
“二号、四号T-9000失联！”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寂静。马克双拳握紧，低吼：“其余坦克继续射击，必须压制住它的行动！路基激光准备发射！”
路基激光阵列终于完成充能。一束束白色光线直接从城市外围射向雷德王膝关节。
雷德王腿部被光束覆盖，表面迅速升温，岩甲出现炽热的裂纹。
汉克眼看机会来了，大喊：“让蜂巢集中火力在膝内侧！”
剩余的蜂巢II无人机立刻调整方位，沿着城市的残骸飞行，持续向相同区域射击。
雷德王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它弯曲的膝关节出现一片焦痕。
然而就在这一刻，它猛然把拳头砸进地面，掀起一圈环形冲击波。
冲击波像投石入湖的水纹，但其能量仿佛足以撕碎空间。
光束在冲击波和烟尘的扭曲下发生偏折，一部分甚至被折射回城市边缘，打中了一处己方临时防线。
防线上的士兵被突如其来的激光击中，悲鸣声瞬间充满通讯频道。
空中的无人机被冲击波命中，旋翼瞬间被撕裂，冒着火光向城市坠落，像一场陨落的流星雨。
附近的森蚺小队也被冲击波掀翻，汉克整个人被抛到半空，动力甲的智能系统发出刺耳报警。他在空中硬生生扭身，将落点换成一块废墟的倾斜面，滚了几圈才止住。
屏幕里显示他左臂装甲破碎，血顺着缝隙流下，却仍撑起身体怒吼：“维持阵型！”
“蜂巢剩余二十二架，路基阵列需要重新校准。”战术官汇报。
“冰龙、地龙储备还剩多少？”马克问。
“各六发，但发射冰龙的攻击机需要五分钟重新回到城市。地龙的发射架在刚刚的冲击波中受损，需要十分钟进行更换。”
十分钟，对正被怪兽肆虐的辰原城而言，是无法等待的鸿沟。
指挥中心里有人开始提议：“应当下令撤出主城区，保住武器系统，等待天基武器充能。”
“还没到那一步。”马克冷冷打断，“泰坦计划的意义从来不是在屏幕上展示火力，而是阻止怪兽踏过我们身后的人。”
可现实是残酷的。
即便蜂巢II、冰龙、地龙、T-9000、路基激光阵列同时出手，仍未能真正破开雷德王的防线。
那具岩石一般肌肉虬扎的躯体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把所有攻击都当作蚁咬。
更糟的是，雷德王的巨大力量让它的一举一动都对MCD的武器有着毁灭的威胁。
远处的自动广播仍在指引撤离，播报员的声音调到了更高的频率：“所有人，请沿红色指示线前往第二层避难设施。在前方一百米……”
观察层内，沈永握住扶手，指关节发白。
他看见森蚺小队在瓦砾间抱起被光束误伤的士兵，听见坦克乘员临终前的敬礼，用尽全部意志力才没有冲出房门。
但是，守卫已经察觉他情绪波动，立刻通过通话器提醒：“沈先生，请不要离开观察区。指挥部会另行通知。”
第87章 失之交臂
雷德王在能源塔前留下的裂谷尚未闭合，地底的炽热气浪像一头喘息的野兽，不断往上喷吐焦灼气味。
辰原综合能源城第三防线几乎被夷为平地，只有断裂的金属骨架和散落的磁轨炮残骸还在冒着蓝白色的电火花。
蜂巢II集群只剩下十二架，T-9000悬浮坦克还在运转的不足小半。
森蚺动力甲小队伤亡惨重，汉克的左臂护板干脆被卸下，用临时缠带绑紧，血迹从缝隙里渗出，在动力甲的外壳上形成暗红色的花纹。
“听好了。”汉克把现场所有森蚺队员聚到一块，用短促的语气宣布，“从现在开始，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限制雷德王的移动。雷神之矛正在压缩轨道，给我们留的时间不到两分钟。要是它再移动，我们谁都别想走得出这片废墟。”
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被头盔滤波后显得低沉坚硬。
森蚺动力甲背后的背负模块展开，队员们背负着装有阻滞网的小型发射器奔赴各自的节点。
阻滞绊网是一种新式高分子材料制成的榴弹，发射后会在地面或建筑物上凝成透明的淡蓝色粘性薄膜，相互连接形成具有黏附力的网面。
其作用并非真正束缚雷德王，而是让其不得不撕裂阻滞网而减缓前进速度。
“蜂巢集群，按计划执行B-52模式，自杀式干扰。”空中频道里，蜂巢II的AI协调员语气干净利落。
剩下的蜂巢II型无人机拉高高度，随后分成四组，从四个方位俯冲。
每一架无人机的机腹都伸出一排细小的金属针，这是它们最后的武器——“干扰针”，一旦刺入目标表面，便会在短时间内释放出高频振荡信号，干扰怪兽的神经感知。
但是过短的射程意味着这种武器是最后的自杀式袭击。
蜂巢II的机身在空气中拖出细长的气流，像是为了保护蜂巢毅然赴死的工蜂。
“地龙导弹改作封锁使用。地下震动传感器显示雷德王随时可能再度钻地，必须在它脚底建立爆破栅栏。”
魏博士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传来，他此刻在指挥中心旁的分析席上，满屏都是从雷德王体内分析出来的数据流。
地面上，尚未发射的地龙导弹迅速被重新设定参数，导弹武装程序将战斗部转换为“深孔裂解模式”。
数秒后，三枚地龙导弹沿着发射架冲出，钻入雷德王前方的地层。
它们并不是瞄准雷德王本体，而是在钻入其周围的地下引爆，制造出高温熔洞与塌陷带，逼迫它留在地表。
指挥中心里，马克·雷耶斯站在中央指挥台。他的军靴踏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手掌贴着桌沿，指节发白。
“报告雷神之矛的准备情况。”
分控室的技术官出现在全息屏上。
他身后的透明穹顶可以看见云层中穿梭的多条轨道“光线”——那是雷神之矛的姿态校正激光。
“雷神之矛完成九成能量汇聚，轨道修正误差小于零点零零二度。它需要地面提供至少四十秒的稳定标定。如果雷德王在这段时间钻入地下，或者位移超过一百米，锁定将被迫中断。”
“明白。”马克深吸一口气，把信息转播给前线，“各单位，从现在起，一秒都不要让它自由移动。”
辰原的天空此时烟雾弥漫。
残余的T-9000悬浮坦克使用残留的悬浮引擎以奇怪的姿态飘在空中，磁轨炮仍不知疲倦地发射高密度钨芯弹。
坦克驾驶员已经关闭所有非必要功能，将剩余能源全部投入来提升射击频率。磁轨炮筒因为过热发白，但没有一辆停下射击。
每一发炮弹都在空中画出白炽的直线，击中雷德王的肩背或大腿，爆出火花，虽然穿透有限，却不断逼迫它转移重心。
蜂巢II集群从四面八方扑下。
第一组无人机贴近雷德王的脊背，直接将干扰针刺入岩甲缝隙中，然后撞上背甲殉爆；第二组合拢成一个圆环，持续对其头部施加激光照射；第三组在更高的高度释放干扰弹，制造雷德王周围的电磁噪声。
雷德王显然被这层层叠叠的虫子激怒，它举起硕大的拳头不断挥打，击落了数架无人机。
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是，蜂巢II的AI不断调整队形，用“以损换时”的策略黏着它。
作为地面指挥的汉克迅速命令森蚺小队配合。
“第三分队，无后坐力炮瞄准它的眼睛。第一分队，用动力臂拉开它右腿附近的倒塌梁，把反坦克地雷塞进去。”
森蚺小队穿过火光、烟尘与碎石，他们的动力甲喷出蓝色的反向推力，借此跳过坑洞。
一名队员趁雷德王巨脚落地的瞬间，从侧面弹出，向着它脚踝处卡住的钢梁射出抓钩。
抓钩携带的电磁绳在空中划出一个亮弧，固定在钢梁上后，这名队员启动动力臂，用力扭转。
钢梁被撬动，露出底下的缝隙，另两名队员迅速蹲下，将两枚“蛇吻”反坦克地雷塞进缝隙里。
他们刚跳开，地雷便受到雷德王的踩踏，爆出刺目白光，将雷德王右腿的部分岩甲炸得崩飞。
炸裂只让雷德王略微踉跄，但这恰恰是地面部队想要的结果——任何微小的迟滞都能堆积成锁定窗口。汉克在通讯里高喊：“不要后退！谁还有阻滞网，部署在它的下一步上！”
雷德王感到脚下越来越黏，它的脚底踩上了高分子材料制成的阻滞网，每迈一步都像在撕开厚重胶水。
它愤怒地尝试俯下身，想把双手按进地面钻入地下。
但就在前爪刺入土地的瞬间，地龙导弹在它前方约三十米处连续引爆，爆炸形成的深坑迅速灌入岩浆和碎石，把它的钻地孔洞堵得严严实实。
地龙导弹爆炸震得地面连续抖动。
雷德王被迫抬起身，双脚在灼热的沥青里挪动，却一再被森蚺小队布设的阻滞网缠住。
它怒吼着，猛地抬腿接连拉断了三个阻滞网，但每损坏一个，新的阻滞网又从旁边投射过来。
森蚺小队几乎把所有剩余装备都掏了出来，他们背后的背负模块空空如也，只剩下汗水与血迹。
此时，指挥中心内“雷神之矛”控制台的屏幕上出现倒计时：“锁定稳定，倒计时，20……”。
技术官的声音传来：“轨道姿态稳定，能量聚焦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请保持地面标定。”
马克紧盯倒计时，唇角紧绷。
魏博士在他旁边不断刷新雷德王的热量分布图。
“它的内部能量仍在上升。”
“告诉地面，做好防冲击准备，不到最后一秒绝不能后退。”马克说。
森蚺小队听到命令后，立刻行动。
残留的机炮、无后座力炮和铝热剂手雷不断向雷德王面部发射，逼迫他抬起双臂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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