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幻想乡幽灵
黑色巨人的轮廓在灰雨里稍稍模糊。
身体上的光芒亮了一下。
不是爆闪。
只是很轻微的一次，像是呼吸。
随后，他的轮廓开始变淡。
红黑色的身形从外向内收缩。
高温蒸汽一层层散开。
巨人消失了。
广场中央，只剩下一个黑色残影在空中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也被灰雨抹掉。
……
“G的信号消失！”
“贝塔系统能量读数清零！”
“沈先生定位——”
通讯官的声音卡住了。
“没有坐标。”
“什么叫没有坐标？！”马克猛地转头。
“附近十公里没有他的终端坐标。”通讯官的手在控制台上飞快滑动，“所有应急标签、植入式监测……都没有响应。”
艾丽死死抓住桌沿。
指尖用力到发白。
“再找。”她咬着牙。
“把所有备用频道、民用终端一起调过来。”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屏幕里，战场笼罩在一片灰里。
没有巨人的影子。
第126章 最后的福音（上）
泽诺格鲁姆——马休拉被消灭后的第23个小时。
时间足够让血迹被雨水冲淡，足够让骨灰雨落尽，足够让城市的电力系统重新爬起来。
不够的是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
MCD指挥中心。
巨大战场模拟屏幕换成了地图。
地图上，红点一闪一闪。
那是所有应急坐标和监控终端的位置。
“再次确认。”
马克用手指敲着桌面。
指节敲在合金桌板上，发出低沉、规律的声响。
“所有半径一百公里以内的信号，全部过滤过了？”
“是。”通讯官的眼圈通红，“我们调用了轨道平台的地表扫描，启用了灾后搜救用的全频段生命探测……”
“所有贝塔系统相关的能量频段也扫过了。”另一名技术员补充，“没有类似信号。”
“急救系统呢？”
“所有医院、临时医疗点的病人登记、急诊接入记录……没有符合条件的男性。”
“民用终端？”
“我们用紧急权限，定位了所有和沈先生有直接通话记录的人，他们的终端附近都没有异常反应。”
屏幕上，代表贝塔系统的那条细线仍然是一条死线。
没有任何突起。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马克压下嗓音。
“也许……”有人小心翼翼地说，“贝塔魔盒在某个我们看不到的频段上运作，或者……他主动屏蔽了所有标签……”
“沈永不是逃兵！”
马克打断他。
“他不会在打完仗之后藏起来。”
“除非……”
指挥室里的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服务器和冷却系统的嗡鸣在耳边回响。
艾丽站在一侧，眼睛始终盯着屏幕。
“继续搜。”
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迟疑。
“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全球。”
“从所有卫星、所有深空监听到的‘噪声’里，重新筛一遍贝塔魔盒能量频段的特征。”
“（他）确实可以从这个战场消失。”
“但不会从世界上消失。”
……
他们忙碌着。
外面的世界在这一天里也没有停下。
泽诺格鲁姆——马休拉死后不到两个小时，第一波神露戒断潮，在全球范围内爆发。
……
日内瓦，某公立医院。
急诊走廊早就挤满了人。
不是截肢、烧伤、压挤伤。
而是一张张青白的脸。
身上几乎看不见外伤。
他们的手却死死抓着护栏、抓着自己的头发、抓着任何能抓住的东西。
指甲抓破了掌心，抓破了护栏上的塑料漆。
“下一批转毒理科！”
“再加开两个缓冲病房！”
“镇静剂按重度剂量来！”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穿过人群。
担架上的年轻男人脸上布满抓痕。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眼球一直在抖。
“我好冷……”
他牙齿把自己的舌头咬出血。
“你们把那个拿回来。”
“把那个……”
他突然猛地坐起来，双手去抓医生的衣领。
“你们还给我！”
“把神露还给我！”
两名护士一左一右按住他。
镇静剂推了进去。
男人的挣扎慢慢弱了下来。
但牙关还是咬得发白。
……
罗塞塔，一个曾经的“神露分发点”附近。
街角的墙壁上，降临派的旧标语还没被完全洗掉。
被喷涂过的“降临”字样之间，多了许多抓痕。
一个瘦削的女人缩在角落里。
有人给她递水，她把水杯打翻。
“假的。”
她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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