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之后三人前后脚入正堂,两人坐在圆桌子边。
小桃站立着从食盒里端出数道菜肴,一一摆置在桌面,有葱烧鱼、煎豆腐、烧茄子,甜点冰雪冷元子。
样式不算丰富名贵,胜在有家常风味。
“这三个热菜是我亲自下厨烧的,甜食在来路上顺手买的,大姐夫趁热吃。”
明兰取出一双干净的竹筷子,递去。
吃了她的菜,事情才好开口。
祁渊倒是不客气的动筷子,夹一块鱼肉进嘴,然后频频点头,表示味道不错。
故意提一句,“明兰,我离京这段日子里你的字迹有改善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可不是一顿免费的菜肴,明兰没有点用意,他祁字倒着读…
明兰双手撑着下巴,美滋滋面色顿时垮掉,心想大姐夫吃着好菜,都堵不住他嘴巴…
“有的、有的,庄学究前两天还赞扬我呢。”
“真的?长案上就有文房四宝,你且去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祁渊有意捉弄,顺着语气说。
若是明兰字迹得到大幅度的精进,估计早早跑来伯爵府让他兑现承诺了。
“现在是吃饭时间,不方便写字。”
明兰想着搪塞过去,转而岔开话题,问道,
“大姐夫,菜肴有不合胃口的地方尽管提,明兰下次会注意。”
“咸鲜适宜,唯独饭少了。”
祁渊一顿至少吃三碗饭,今日明兰才装一碗饭来,完全不够他塞牙缝。
采气决壮五脏六腑也不是白壮,肯定要补充相应精气。
食物便是一大来源。
“那大姐夫多吃菜,垫垫肚子。”
明兰神色略微尴尬的把菜肴推上前。
“行了,还舍不得把想法告诉我?”
祁渊轻声道。
看在她那么懂事份上,可以适当放松条件。
明兰眉眼弯成月牙,柔声道,“以前是明兰有眼不识泰山,误以为大姐夫骑射之术平平,没想到此次北伐在乱军中一箭射死契丹主将萧扈,所以想请大姐夫教我真功夫。”
“单纯练习射箭,只需在伯爵府里就行,也不会消耗太多时间,出城习骑射,一去便是大半天,你有什么借口应付家中长辈?”
祁渊反问道。
顺手接过小桃递来的茶盏,来个饭后漱漱口。
闻言。
明兰面容苦恼,小脑袋瓜子灵机一动,把目光锁定在大姐夫身上,靠近对方挽着手臂,撒娇道,
“大姐夫帮帮明兰嘛,我知道你会有办法。”
“连墨兰本事都学会了?”
祁渊讶异的问道。
“四姐姐天天卖弄她的撒娇,所以学了一点点。”
明兰白皙脸颊,怪不好意思的回答。
林栖阁的狐媚子术,确实与她格格不入。
为了让大姐夫答应,不介意用上一用。
“城北郊外我有座宅子,里边有个小型演武场,养着几匹好马,往后你们姐妹经常去外边宅子游玩吧。”
祁渊话中之意很明确,换个地方闲叙,不就有机会练习骑射之术?
只要三兰同行,旁人还能说些什么。
明兰眼睛一亮,柔声道,“大姐夫真好…”
她总算可以亲自上手骑马射箭了。
“不过有个条件,在我监督下练字一个时辰,才能准许去演武场。”
祁渊继续拿捏说道。
太容易得来的东西,她怎会珍惜呢,必须加点难度。
“啊…”
明兰脸颊成了苦瓜,颇为闷闷不乐,转念一想,一个时辰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
…………
大内宫城,嘉瑞殿。
此处作为张贵妃寝殿,布置得相当华丽,规格等级隐隐持平曹皇后的坤宁殿。
殿内,皇太子赵暾沉着冷静的抄书。
雍容华贵、势动中外的张贵妃,则是充当监视人,盯着暾哥儿完成学业。
让皇太子常来嘉瑞殿走动,赵祯同意宠妃请求,但是储君的培养却不能落下。
否则,留在坤宁殿让皇后教导吧。
张贵妃故意抢赵暾,专门恶心曹皇后,不代表会轻视大周储君,所以态度还是甚为严格。
“贵妃娘娘,永宁伯求见。”
一名宫女禀告道。
赵暾听闻,立即抬起头来,高兴的说道,“永宁伯来了?快让他进殿。”
那宫女看到张贵妃点头,才告退出去。
眨眼间,祁渊挺拔身影自殿门而入,先后拜见张贵妃与皇太子。
虽然有贺弘文与他分掌皇太子的医案,每隔一日,依旧要进宫履行职务。
“永宁伯,上次你讲的那个孙猴子故事还没结束,今日继续…”
赵暾一脸兴致勃勃的说道。
随着逐渐长大,他兴趣不再满足于木雕之类的小玩意。
张贵妃从软榻下来,水眸瞧一眼赵暾学业,嗓音沉声道,“不行,太子先抄完书籍在做打算吧。”
“小娘娘,通融通融?”
赵暾哀求的说道。
本以为跳出沉闷的坤宁殿,日子会好过点,谁成想、嘉瑞殿这边也严厉起来。
用永宁伯口吻来讲,他纯属白跳了。
“殿下无需忧虑,臣等你抄完学业。”
祁渊笑着回应。
“一言为定!”
赵暾马上坐回位置,继续提笔抄书。
张贵妃看见皇太子十分听从祁渊的话,冷哼道,
“永宁伯真是好本事,竟然能让一国储君对你言听计从。”
“贵妃娘娘要谋害臣?太子殿下在圣贤书之外了解一点奇闻趣事,乃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祁渊面容严肃的驳斥。
什么言听计从,他这是引导大周未来官家兴趣变得多样化。
是好事…
“本妃说不过你,太子抄书还需一段时间,近日我胸口闷,不如先替我诊脉。”
张贵妃重新坐回软榻,煞有其事的开口,然后从袖子里伸出如霜皓腕…
都这副态度了,外加贵妃命令,祁渊着实难以拒绝,双眸略去张贵妃成熟娇艳的脸蛋儿,见其肤色细腻白嫩,色泽光彩夺目,不像是生病。
算了,顺从她的意思吧。
祁渊手指搭在她的脉搏处,能感受到雪肤滑腻,稍久,收手说道,
“经过臣的把脉,贵妃娘娘身子并无大碍,许是在殿内待久,情绪烦闷导致的因素。”
“哦、本妃连续三天都去后苑散心,不像是这个原因造成的吧,还是说永宁伯的岐黄不行?”
张贵妃语气淡漠,故意挖苦道。
祁渊拱手道,“那应该是臣疏忽怠慢导致医术不精,他日有所成就时候,在来嘉瑞殿给贵妃娘娘诊脉。”
面对直接服软的男人,张贵妃哪敢顺着思路治他的罪,本来就是她有意挑刺,事情闹大就不好收场。
“唉,本妃无子嗣之福,现在也没有福分享受永宁伯岐黄之术,我真是一个可怜人呀。”
“娘娘严重了。”
祁渊语气平静的回答,眼眸低垂,没有直视面前的丽人。
油盐不进。
张贵妃心底嘀咕一声,之后没有啥态度,上次让祁渊认她作母,后来嘉瑞殿就被官家晾了一段日子。
眼下不敢再有任何的逾越举止。
忽而,殿外发生剧烈争吵,引起众人的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