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赵祯表明态度,他只是跟你们通个气,不会像臣子一样事无巨细的汇报。
垂拱后殿。
曹皇后黛眉微蹙,成熟英气的玉靥浮现一丝无奈,官家要保持乾刚独断的态度,她也没有法子。
夫妇本是一体,赵祯强硬,于她有些隐形好处。
狭长凤眸注意到身边的皇太子明显发困,嗓音威严道,
“吾与太子听政大半天有点乏累,韩相没有什么大事上奏就先退下吧。”
手握军国大事的爽感确实令人上瘾,就是太耗心神。
韩琦手持象牙笏板,道,“老臣手里还有一份审官院的人事调动奏状需要皇后、太子过目。”
按理说,六品官员以下的差遣和升迁,宰执就有权力自行批准。
韩琦当官多年做事老辣,心知兵权和人事权是天子禁忌。
有些明面规定是给下面群臣看的,你真严格执行,容易遭到官家嫌弃,顺手把你压一压,就知道错。
至少,小动作别搞那么多,要适当收敛手脚。
“拿来吧。”
曹皇后伸出素手。
瞬间就有内侍呈上。
片刻…
“祁渊为官之道有那么直吗?居然一口气提拔三十多名履历清廉,又无关系的官吏上来。”
曹皇后合上奏状,到现在她还记得祁渊盯着雪白佛吊坠很久,一看便知是个色迷心窍的人。
说不定,他暗地里玩起金屋藏娇把戏呢。
韩琦答道,“祁渊是范仲淹的学生,他从中学到一些优质品行也正常。”
“两浙路、福建路一共划去十名官员,其余的照常执行,另外传祁渊来见吾…”
曹皇后稍微沉思,把手中奏状递下去,朝廷赋税依赖东南富庶之地,当地暗藏诸多阴私,水太清、不利于把铜钱收缴上来。
同时她要当面告诫祁渊,让他适可而止。
“老臣遵旨。”
韩琦拱手道。
“大娘娘,永宁伯要来见我吗?那可不可以留他下来陪我玩…”
赵暾稚嫩的脸庞露出期待。
“今日不是他进宫诊脉的日子,太子一会儿要去资善堂听学,所以不得贪玩。”
曹皇后雍容华贵粉靥,变成严苛态度,沉声道。
“哦!”
赵暾霎时垂头丧气,颇为失望。
…………
由于圣人诏见,祁渊沿着宫道马不停蹄的赶来垂拱殿。
让小黄门通报后,却见曹皇后穿着一袭华丽凤裳走出殿宇。
“臣拜见圣人。”
祁渊恭敬道。
“陪吾走走。”
曹皇后丹凤眼瞥一眼他俊朗年轻的脸庞,嗓音平静道。
芳心嘀咕一声,样貌真不错。
好看的东西就是养眼。
官家这么多年不愿意碰她,其中一个原因无非是她的姿色稍逊于众嫔妃,难以引起瞩目。
道理她懂!
闻言,
祁渊微微躬身,然后步伐跟在胭脂味之下。
香味不重不轻,清心淡雅。
“你上任审官院有段日子,还没摸清楚某些窍门吗?”
曹皇后柔声道。
祁渊眸光若有所思,轻声道,“臣愚见,要以朝廷利益为主,对于地方勾结关系网,适当用一把锋利的剑清扫掉乌烟瘴气东西。”
从古至今,中枢与地方是一种隐形竞争状态,人家也不想年年抽大血输送到开封。
天子同样不愿州郡坐大,慢慢积攒出一股强大力量,然后掀翻他的龙椅。
大周四京一十八路,全都不是祁渊的基本盘,所以对它们痛下杀手,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相反把天子养肥,他还能快速升官呢。
清官属于一把神兵利器,该用时候要使劲用。
“那你的行为与庆历新政有何不同,激起他们的反对声,最后能落得什么好处?”
曹皇后螓首侧目道。
想刷新大周吏治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臣只负责提交官员的任免奏状,余下风波还需天子去平衡。”
祁渊说道。
他做坏人,赵祯做好人。
眼下朝廷混浊,整点直臣、清官上来,有利于聚集党势。
不必事事迎合他的动作,那样会适得其反,大家在关键时刻站在同一条线上就行了。
“原来你祁渊精通讨好之术。”
曹皇后有意挖苦说道。
“人之常情…”
祁渊面色不改的回应。
心想你不愿意讨好赵祯,人家都不常去坤宁殿。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不知不觉远离了垂拱殿,往后苑方向走去。
突然。
天降一场急雨浇在众人头顶。
随行宫女今日恰巧没有带伞,只能脱去外衣充当雨具,给圣人遮一遮了。
让皇后当落汤鸡,实属失职。
祁渊没辙,跟着她们一路跑去坤宁殿,等会借把油纸伞离开呗。
雨势颇大,一会儿就把身上官服淋个透。
跑到坤宁殿时候,都能拧出一盆子水。
入了殿内,宫女马上摘下圣人凤冠,卸去珠钗首饰,将黑色浓密秀发散落于背,用干净巾帕擦拭着。
然后有宫女去准备热水,给圣人沐浴驱寒。
一系列动作井然有序的办着。
曹皇后凤眸瞧见浑身湿漉漉的祁渊,柔声道,“祁郎中狼狈的样子也不好返回审官院,带他下去换身新袍子。”
“谢圣人关怀。”
祁渊不客气的应下。
湿透的衣裳紧贴皮肤,太令人难受了。
在宫女引领下,他来到一座偏殿。
不久,就端来干净巾帕和一件崭新的袍子。
另一边,殿内充满热气腾腾的水雾,一面巨大的屏风后面,摆置着一个宽大木桶,里面装满温度适宜的浴汤,艳丽花瓣铺满整个水面。
曹皇后与四名宫女前后踏进,旋即闭上殿门,然后手法熟练的解开中宫之主娇躯上凤袍。
随着贴身中衣从白嫩香肩滑落到地面,露出完美无暇的秀背,最终不着片缕的走进浴汤里。
一名宫女给曹皇后捏着香肩放松身子,一名宫女整理衣裳。
剩下两名宫女则是原地待命,随时加进热水。
泡在舒适的热水里,曹皇后一时之间把祁渊忘记了,凤眸微闭,白皙脸蛋儿浮现浅浅红晕,沉浸在享受中。
倒不是她有意疏漏祁渊,你一个经常进宫的人,难道不懂规矩?换好衣袍直接走人呀。
想让她挽留吃晚饭不成?
话虽如此。
曹皇后忘了谢恩一事。
在礼法时代,臣子受到宫城半点好处,就要不停的谢恩,表现出恩情还不完的样子。
大环境下,祁渊肯定不能免俗,不然他就成奇葩异类了。
重新穿上崭新衣袍,原路返回坤宁殿,可惜殿内空无一人,想谢恩都找不到正主。
要不直接走人?
祁渊脑海闪出念头,转身抬脚…
日后曹皇后借此找茬,他岂不是更麻烦?
问题可大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