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口风要严,是当官的基本准则。
……
张茂则领着着一队人马,手持圣旨,风风火火的赶往祁府。
伯爵乃是正四品官秩,由天子口授词头,让学士院的知制诰起草诏令,无需经过中书门下之类的部门审核,以内旨的形式颁布。
文臣武官的品级,约莫五品以上,他们的人事任免权基本在天子手里。
东西两府的权力,没那个胆敢侵犯。
祁府。
后院鱼塘。
“主君、宫城里的中贵人来了。”
管家水川,火急火燎的禀报。
祁渊收掉鱼竿,不紧不慢的说道,“香案准备好了没?”
“昨晚就已经办妥了。”
水川回答道。
“设香案、迎圣旨。”
早知有这一天,祁渊特地嘱咐水川预备好事宜,谨防手忙脚乱了。
正堂。
张茂则气定神闲的端坐主位,慢悠悠的品茶,宣读圣旨本该用不着他出马。
奈何这是官家看重的臣子,所以他亲自跑一趟了。
眼眸瞧见祁渊身影,也不多废话,直言道,
“官家圣旨…”
同一时间,香案摆好,祁渊顿时摆出领旨的态度。
全府上下的仆人丫鬟,只要靠近在正堂,个个下跪埋首。
张茂则站在祁渊的前方,双手展开拟定好的圣旨,声线高亢…
“制诰:
朕膺昊天之眷命,统御万方。赏功酬庸,国之令典。徐州祁渊,禀性忠勤,术精岐黄。”
“起沉疴于朕躬,功深再造;衍椒聊于九闱,泽被宗祧。沉疴既愈,体获康宁;皇嗣克昌,邦基永固。厥功至伟,宜懋恩荣。”
“特授尔爵,永宁伯,世袭罔替。锡以丹书铁券,用彰殊宠,永保勋庸。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三百户,赐绯服银鱼袋。仍敕有司,于京中原府邸营建伯爵府,以崇居第。”
“於戏!尔其永绥厥位,益励纯诚。体永宁之名,思弘佑助;承奕世之禄,勿替忠勤。钦承朕命,永光册府。”
“……”
“永宁伯接旨吧……”
末了,张茂则提醒道。
祁渊脸颊涨红,犹如一夜睡了十几个大美人,山呼道,
“臣祁渊接旨,吾皇万岁…”
有了这金饭碗,至少保个三四代饿不死,能不能得势,就看后世子孙本事了。
接过圣旨,祁渊顺势递去一盒金银给张茂则,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他不想破坏。
张茂则打开盒盖少许,瞅见里面满满当当的财气,白净脸庞露出一丝满足笑意,永宁伯出手够爽快。
宣读完圣旨,他还有第二件事情,新科状元的文官衔没那个资格附上圣旨,所以会以政事堂文书形式下发。
“永宁伯,此乃政事堂给你的任职公文。”
“哦?有劳张副都知了。”
祁渊顺手拆开公文,眼眸凝了凝,认真的阅览。
文散官通直郎、本官阶将作监丞,通判荆湖南路邵州。
这是要他的双肩扛着文资武资呀。
怪不得赵祯没授予相应的正四品武散官,反而赐下绯服银鱼袋给他,不至于让正四品的伯爵变成笑话。
大周王朝,散官定章服,本官阶定料钱,差遣定权力。
伯爵位高尊容,世袭罔替又专属武勋,一般会给同品级的武散官定官服,鉴于本朝重文轻武,武将会以得到文散官为荣。
祁渊一个新科状元被封为世袭罔替的伯爵,足够震惊天下文官,所以不宜再补上一个武散官。
不过赵祯放他跑那么远,倒是出乎意料了。
当下的邵州算是边疆,往大理国方向,居住着诸多蛮夷。
赵祯是想让他搞出政绩?
祁渊对此事有理由怀疑,因为西夏、契丹打不得,只有西南诸蛮夷可以捏一捏,还不用怕他们大举反攻。
本就是一盘散沙,战力没法比拟大周王朝,黔中地势复杂,攻下的成本太高,不然早就被大一统王朝犁个几遍了。
而且,通判所在地偏偏选择邵州,意思有点明确。
第17章 四月烟雨入扬州
通判富庶之地固然安稳,但是祁渊现在的处境,还没到享福时候。
不搞出一番瞩目的政绩,很难让朝中的百官对他另眼相看。
时不待他!
丹书铁券,形状宛如瓦片一样拱起,这玩意要放在祠堂里好生供着,运气好是免死金牌,运气不好会是一张索命劵。
处理好杂事后,祁渊打算明日进宫谢恩,然后先行下扬州娶个娘子,他与盛紘互通书信,对方的言语太热烈,恨不得要叫他一声贤婿了。
由此可见,他迎娶盛华兰属于是十拿九稳。
本质上,盛紘一个通判也没啥好选择,除非他还惦记着烂到锅里的几家武勋。
翌日。
大内宫城,垂拱殿。
伴随和风细雨之下,祁渊穿着一袭绯服,腰挂银鱼袋,礼仪得体的走入殿内,朝上拜谒。
然后呈上一份谢恩表。
“子澈没嫌弃朕给你选择的州郡吧?”
赵祯打开谢恩表随意看两眼,又合上了。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臣倍感荣幸。”
祁渊哪敢说不好?脑子懵了才会怪罪天子。
闻言。
赵祯笑道,“邵州是远了点,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朕颇感无奈。”
“请官家放心。”
祁渊中气十足的拱手,然后继续说道,“臣今日入宫面见官家,其一是谢恩,其二是想下扬州一趟。”
“哦,所为何事?”
赵祯饶有兴趣的说道。
“谈婚论嫁…”
祁渊直言不讳。
过了三月份,他已经十六岁,差不多要娶个娘子回来过日子了。
盛紘在来信里表明,华兰在前些日子举办过及笄礼,同样到了出嫁的芳龄。
赵祯脸庞稍显错愕,若不是当了驸马不好执政,他挺想毁去福康公主与表弟李玮的婚约,改成招祁渊为婿。
虽说没法弥补生母的亏欠,但是皇嗣的未来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两者衡量一下,后者注重大局。
“朕派遣二十名禁军随你下扬州。”
“臣谢过官家厚爱。”
祁渊还以为赵祯不会同意,谁成想答应的真爽快。
……
四月、扬州雨雾朦胧。
时下盛家里外布置的张灯结彩,像是有大喜事一般。
门庭大开,台阶清扫了几十遍,保证没有一点污秽。
盛紘携带王若弗早早在中门等候,另外派遣长子长柏出城迎接,态度非常的重视。
那是官家眼前的红人,他怎敢马虎?
家里的女眷个个换上新衣,专门大出血一次,就是想着给祁渊留下一个好印象。
别看他在书信里叫的亲热,这婚事没定,它就不能作数,祁渊照样能选择其他小姑娘当娘子。
甚至,盛紘闻得祁渊连中三元,未来前途无量,心底更不愿意放弃金龟婿了。
扬州城外。
天穹飘着细雨,青翠欲滴树林里弥漫着淡淡白雾,远山一片白茫茫,山峰轮廓已然不见半点踪迹。
官道上百姓,或是撑着油纸伞,或是穿戴蓑衣,行色匆匆的赶路。
盛长柏年纪虽小,做事颇为成熟,面色沉静的望着官道尽头,心中隐隐着急,却没有表现出来。
说来,他和仆人在此地等了两个时辰,至今未见人影,生怕祁渊不来了呢。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