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大周不抑制土地兼并,单凭荆湖地区里没土地百姓就有很多,招募兵源不要太轻松了。
变相缓解祁渊治理的压力。
当然也不会忘记推广儒学,他专门招募考了几十年不中榜的读书人充当教书先生塞进寨子里。
因为这些人脱产太久,岁月蹉跎下,家田几乎耗尽,科举无望、心灰意冷,所以被生计困住的不在少数。
朝廷与寨子各自出资一部分,正常情况下聘请两三名教书先生。
根据不同的情况,人数会有所增减。
唐朝中后期,雕版印刷术得以大规模应用,到了赵祯时期,书籍虽然珍贵,知识却不归士族独有。
贡举所考的儒家典籍,祁渊能保证每一个寨子有一本,多的就不行了。
后续要建筑连绵一片的寨子,物资这一块,肯定先勒紧裤腰带过着。
临时军营。
杨文广身披轻甲,腰悬宝剑,出现在内,这些日子他亲临寨子,当面招抚顺州蛮、高州蛮,就差溪州蛮硬骨头了。
有大量兵卒驻扎在要道,不必像以前一样打完蛮夷就撤回军营,频繁长途跋涉折腾人。
调兵快,他们自然会觉醒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天性。
“谷种和农具筹集好了吗?”
“回杨副使,就等你下军令了,只是咱们招抚了三次他们,依旧不肯让道,此行多半会无功而返。”
一名面容粗犷的武将拱手道。
有些关键路口既肥沃又蕴含军事战略意义,早已被当地蛮酋长久霸占,人家不让你过,短时间内还没辙。
“祁经抚已经下达命令,要本将在年关前拿下高、顺、溪,叫将士们整装出发。”
杨文广杀气腾腾说道。
营内的三名武将,顿时精神一振,他奶奶的今日总算能开荤了,祁经抚数次下达命令,叫诸寨不可胡乱开杀戒,违者以军法处置。
所以面对一些油盐不进又故意挑衅的的蛮夷,他们忍了好久,心底憋着一股火气。
没办法,虽然文官拳头没杀伤力,却能压住武将脊梁,以文领武属于正确风向。
“末将得令!”
三名武将声如洪钟回应。
很快,一千名兵卒自寨子而出,宛如一条长龙,步行在山道之中。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停在一个偌大的石堡附近。
高墙之上,罗列着蛮夷人,他们手持粗糙弓弩和兵器严阵以待。
人是群居动物,为了防范野兽和敌袭,会修建起不一样的防御工事。
“大周的畜牲,又来求爷爷?”
一名蛮夷人操着夹生的中原官话,大肆嘲讽。
毕竟他们好言好语的求过路,又是给予谷种和农具,无疑助长了嚣张气焰。
此堡垒居高临下,俯瞰四周,想要硬攻拿下,不是一件容易事,怕大周个鸟。
大军压进,就逃入深山老林里躲避,搜山还能当猎物杀。
杨文广不为所动,命人拆开一个布袋,抓一把谷种显示给蛮夷看,
“我知道你们这里今年发生蝗灾,将谷子吃个一干二净,想必大部分人明年没粮食吃了吧?我还了解到你们的蛮酋高价出卖谷种收取高额利益,只是有几个人能付得起价格?”
“归顺朝廷就有免费的谷种,明年熬到秋收便可度过难关,还不懂怎么选择?”
身旁有一名蛮夷人,将意思翻译给堡垒上的人听。
语言不通,发展带路党必不可免。
其实杨文广抬着生存物资来劝说两次,已经引起很多蛮夷人心动,堡垒内部裂痕逐渐变大。
从自己首领手里购买谷种,固然能活下去,但是付出代价太高,只算风调雨顺时候,数年之内未必可以还清钱财。
碰上霉运,父父子子都要一同卖身去还。
堡垒高墙之上,突然发生争执,人影晃动错乱,刀兵声不绝于耳。
“将军,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了。”
一名武将面色失望的说道。
“堡垒坚固,人心未必如此,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学着点。”
杨文广沉声道。
“末将懂了。”
武将咧嘴一笑。
不久,堡垒下方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数名蛮夷人喜迎王师入内。
针对反抗的余波,杨文广也不客气,通通诛杀敌人,展现武力的一面,还把蛮酋推到砍头台,召集一众蛮夷人观看斩首场面。
赢得大部分人民心。
最后不忘免费赠予谷种和农具,把一些欠债账簿烧个精光,从此一笔勾销,把民心收割的彻彻底底。
蛮酋相关财物,则被抬走用作建寨。
然后原地驻扎兵卒接管要道,继续朝西南腹地推进。
顺、富、高、保静、保顺、上溪、渭州,纳入大周版图。
长柏与顾廷烨在辰州大力推进相关政令,在辰州相邻的南面拓出沅州、靖州。
邵州旁边置出武冈军。
荆湖南北路的动作被朝廷写入官报里面,让天下官员都看到,所以刺激了广南西路的安抚使,人家往上拓出平州。
嘉祐六年结束前,彻底完成以上局面。
实行半军事化管制。
嘉祐七年的元日大朝会,赵祯闻得喜讯,在百官和番邦使节面前抖了一次威风。
开年初,荆湖南北路又深耕田氏地盘,将寨子沿着河流竟然有序的推去,祁渊请求朝廷移民填充土地。
谁曾想,天子下旨,让他在兼广南西路和夔州路经略安抚使,委以天大的重任。
上述两条路,均跟西南地区接触。
梓州路和成都路则是遥相呼应,侧面协助。
年中前,田州、珍州、承州相继成立。
甚至对播州杨氏,慢慢形成钳制局面。
杨氏从唐朝时期活跃在此地,影响力非同小可,不是一般的小蛮峒可以媲美。
啃下这块地区,西南一半的领土,归大周朝廷管辖。
漫山遍野之中,屹立着密密麻麻的建筑群,杨氏家族世代居住于此,俨然形成一个小王国。
就算到明朝初期,杨氏依旧是当地老大。
今日来了不速之客。
随着祁渊把手伸进播州抢夺各种资源,双方立刻产生矛盾,小规模摩擦发生七八次。
全都有意克制着局势。
惹怒杨氏,显得不太明智,短时间内无法消灭地头蛇。
惹怒大周朝廷,四面八方的军事寨子跟杨氏死磕,估计有灭族之灾。
一块空地前,杨氏族人围着五名陌生人,族长杨永祥,是个面容沉稳的中年人,
“你祁渊带几个人就敢深入杨家腹地跟我谈判?”
“为表诚意!”
祁渊身穿粗布麻衣,像个耕地的青壮人,露出和煦笑容。
为了尽快接收消息,他把经略安抚使司往西南腹地移去,生活条件不像江陵府富庶,所以行头简陋了。
另外面对贫苦地区,表现得接地气模样更利于他办事。
至于荆湖南北路的军政事,祁渊提拔长柏当江陵府判官,顾廷烨当推官,给予他们暂时管理。
以两人才能,多多磨砺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杨永祥说道,“还是哪句话,杨氏无意于大周朝廷为敌,只要天子封我为播州刺史,一切如故,杨氏愿年年上供,同时出人出力帮助祁经抚的大事。”
唐朝以来,杨氏列祖列宗经常受到朝廷册封,除了年底上贡财物,本身拥有着高度自治权。
轮到他这一代,效仿祖宗之事不过分吧?
“刺史算个什么鸟官,我向天子请求册封你为节度使,但是让出赋税权、兵权、刑法权,余下可以如故。”
祁渊身处敌营,照样不退缩。
老子把军寨安扎到播州了,还不止一处,在像以前一样玩羁縻手段,岂不是白来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祁渊是经略安抚使,我们就不敢杀你。”
一名年轻的杨氏族人,火气极冲的出口。
“中原官话说的不错,想必钻研了汉家儒学,有没有兴趣来朝廷效力?”
祁渊语气不做假的回应。
在西南地区找一个精通中原官话蛮夷,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能操着夹生官话交流算是不错了。
大多蛮夷都是语言不通。
“我杨家儿郎的话不假,加你才五个人,想留祁经抚下来,简直是易如反掌,甚至还能抓住你跟大周天子谈判,你的事迹,我也略有耳闻。”
杨永祥言之凿凿说道。
杀大周官员属于下下策,留活口才有余地。
况且杨氏腹地拥有大量精兵强将,擒拿五个壮汉也是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