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权力高于所谓的一切。
她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就心愿。
“要嫁人也是墨兰优先,过几日我就筛选人。”
此刻盛紘对待墨兰的感情已经冷到冰点,全怪林噙霜教子无方让逆子犯下大错,盛家大祸临头时还想提前溜走,置多年情意于不顾。
人能爱屋及乌,也能恨屋及乌。
墨兰没好脸色,等长枫回来同样如此。
“爹、女儿我……”
墨兰想狡辩一二,好拖延时间。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不愿听我的安排,那就断绝与盛家关系,自己外出谋生路。”
盛紘不由分说的严厉斥责,态度决绝。
不顺从就赶出家门,表明了把退路封死。
墨兰立刻哑口无言,螓首一转,暗中投去一个眼神,她现在可没有资格对抗家中长辈。
“今日是庆贺岳丈回京的家宴,咱们谈点别的话题。”
祁渊不动声色的说道。
盛紘认为有理,旋即谈起其他事情,不再关心林栖阁的一草一木。
不过盛家姑娘准备要陆陆续续嫁人,情况迫在眉睫呀。
祁渊心中闪过念头。
这时,冬荣疾步入内,恭敬的拱手道,
“启禀主君,王家老太太与家眷在门外下车了。”
“哦?我亲自去迎接岳母。”
盛紘听闻,神色大放异彩,王家人脉比不上海家,但是放在朝堂中也是数一数二存在,加上大舅哥拜知枢密院事,与女婿同列执政官,明显就是蒸蒸日上呀。
王若弗瞬间起身,同他出门迎接。
时隔多年,娘家总算回京,长兄在朝中占据一席之地,她腰杆子猛然挺直,比墨兰还夸张。
这也是为什么宁娶嫡女不选庶女,连正妻都做不了,可以预见在一定层次上,你属于弱者。
背后没人支持,或者能量不高,娶回家门有何大益处?
王若弗让林噙霜横插一脚,遭受盛紘长久冷落,又有盛老太太这个不亲不疏母亲压在头顶,偶尔被拎去教训,自觉心底受了诸多委屈。
所以娘家人进京,她比谁都高兴。
王家来参加盛家家宴,祁渊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王老太太消息很灵通,岂能放过眼前机会。
凭借家宴顺理成章的跟天子宠臣见面,可以减少没必要麻烦。
不久,盛紘夫妇迎着一个盛装打扮老太太和一男两女进屋,顷刻间、后堂显得拥挤,但是没人敢吐槽。
王老太太入门后,混浊眸子已然察觉到祁渊身影,并且认出他的身份,快速跟盛老太太互相问候一声,然后转身道,
“想必这位就是华儿的女婿,官家眼中的红人,当朝新进的参知政事。”
开口先拉关系,后面又是吹捧抬点。
“外祖母折煞晚辈了。”
“外祖母…”
祁渊携华兰一同拜见王老太太,没办法、葳蕤轩与王家是亲的,不像墨兰明兰,可以不用行大礼。
“起来起来…”
王老太太心思在深,现在也藏不住喜悦之情,她有这么一个外孙女婿,晚上睡觉还能发愁?
华兰夫君是参知政事。
长柏仕途通畅,可借江宁海家之力站稳脚跟。
外孙和外孙女都如此出息,她王家就有潜力走得更远。
当初一个不起眼女儿,竟然给她带来两个大惊喜,没人能想到今时今日。
祁渊与王老太太打过招呼,接着又跟王世平以及他的娘子和王若与,问候一声。
人家执掌枢密院事,他无论如何都要笑脸迎人。
不对呀!
母亲和哥哥回京,然后来盛家不是耀武扬威的吗?
王若与面色立即僵住,发现结果跟预期的不符合,渐渐板着个脸。
纵观全局,她才发现便宜妹妹膝下的长柏华兰,运气实在太好了,让母亲一直围着祁渊转,和颜悦色的对待盛家。
“妹妹,我有一事跟你说。”
王若弗闻言,不假思索的随她出去,两人走到一处僻静地方才停止身影。
“大姐姐有什么事情非要到这里说?”
“上次我提的事项,妹妹考虑得怎样。”
王若与抬手摸着发髻上的假花,怡然自得的说道。
“那事比较危险,一旦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大姐姐不如另谋财路,我会出资支持你。”
王若弗认为不妥,想婉言相拒。
“危险是危险,但是它利润高呀,逢年过节时候全城都在燃放,把物品售卖出去又是一笔钱财入账,如今京师附近财路基本被皇亲国戚和世家大族掌控着,能留给我们赚大钱机会不多了。”
王若与好言相劝,试图把便宜妹妹拉下水共同承担风险。
“这钱财比放印子钱还不稳妥,妹妹心有不安。”王若弗纠结着脸,断断续续开口。
“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还能害你不成,作坊只在临近佳节前开工,运作过程中会有人监督他们防止意外发生,你不信我这个大姐姐的话?”
“妹妹你应该打听一下,城中有几户权贵靠着它赚得盆满钵满,在晚一步,咱们就不占优势了。”
王若与循循善诱说道。
人的欲望是无限,赚够一定数额,又认为能赚到更多,好似永无止境,填不满一样。
王若与靠着欺骗妹妹获取大量钱缗,久而久之已经不满足现状,想着往危险方向进军。
第180章 改革?改善?
有句话说的好,能赚大钱的法子都写在刑法里了。
放印子也一样,百姓若是还不起高额的利息,只能典当家产、卖儿卖女卖妻,或者上吊自杀一了百了。
无论最终是什么结果,它有损阴德,坏名誉,被清流士大夫们唾弃。
盛家偷偷放印子一事,王若弗从未告诉盛紘知晓,就是担心被责骂,同时小心翼翼的控制事态,预防出现人命案子。
如今大姐姐找她合伙私造爆仗,实际情况心底也动摇,主因是硝石一类的物品受官府严格管控,所以未能大规模深入民间给与私人制造。
当下大周对火药火器属于初步摸索阶段,算是半个军械器物,发现体量太大有可能会被按上私造军械罪名,到时候情况就严重了。
极有可能落得个满门抄斩、发配边疆下场。
这也变相导致售卖爆仗利润较高,就算一年之中只有岁末能赚到钱,一次性出售大量商品,照样是一笔可观数目入账,可以用来填补账面的支出。
除了元日之外,还有其它零零散散佳节也会放爆仗,把蚊子肉积攒起来,总比没有的好。
“大姐姐,那几户权贵全是皇亲国戚,他们出事能有什么大问题,咱们私造爆仗败露可是会下狱。”
王若弗眉头一皱,依旧觉得风险太大,遇到天干物燥时候,一点火星就能把火药点燃,简直防不胜防呀。
“好妹妹,我们私营的炮坊肯定不能跟人家比,万一抢断财路得罪大人物就得不偿失,小量出货偷偷的赚个三瓜两枣。”
王若与伸手过去拍拍便宜妹妹小臂,苦口婆心劝说。
“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大姐姐?这些年我何时害过你,当年盛家初到京师立足,钱财困难,是我支招帮你度过难关。在家中受委屈,也是我为你出谋划策,顺便开导心情。”
王若弗闻言,面容十分感动,眼眶和鼻子都变红了,带着哭腔道,
“大姐姐跟我的亲情,已经超出血浓于水范畴,妹妹就听你的,想怎么赚钱就怎么赚钱。”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整个盛家加在一起都没有咱们的姐妹情分重。”
王若与心花怒放,不忘对盛家踩上一脚,好拉近两人的亲情。
家中男人只知道找小妾寻欢作乐,把正室冷落在一边的苦,她身为女人可太懂了。
便宜妹妹对她又没有戒心,所以盛家的肮脏事王若与全都了如指掌。
如今能用盛家名头暗中私设爆仗工坊,出事了也是好妹妹承担主责任。
盛紘家宴没什么好说的,王老太太不至于失心疯的针对祁渊,论起亲疏关系,交好他才是正确答案。
反而在宴席中,时不时的暗中赞许祁渊年少有为,是个治国栋梁,不出十年必定拜集贤相。
…………
嘉祐九年、三月中旬。
盛紘忙着张罗家中女儿婚事,开始留心有潜力的读书人。
英国公等一批武勋,共计二十来名,尽数被赵祯下旨扔去陕西路吃西北风,并且赐下阵图,三令五申让他们严格按照策略去办。
王家姐妹的私炮坊,没几日飞速备齐材料工具人手。
十来名官员上书垂拱殿,阐明祁渊功绩虽大,但是年少威望不足,不利于辅佐君王,应该让他尽快拿出可行的治国方法。
消息传出后,群臣议论纷纷。
大内宫城、文德殿——
例行朝会。
祁渊头戴展翅官帽,身穿紫袍,略微黝黑的面容肃穆威严,手拿象牙笏板,站在文班前列。
在他前头只有三位宰执和参与朝政的皇太子赵暾挡住视线。
眼下朝中并无使相,所以身位力压一群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