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炎热夏日蒸得空气扭曲,知了在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品兰身着一袭橘黄色衣裳,行走在阴凉的廊道里,忽而见到亲姐姐从墨兰房屋走出,赶忙叫停下来,
“大姐姐、你怎么从她的屋内出来?”
淑兰妆容倒不精细,等回到秋爽斋,再继续涂抹胭脂,但是经常得到夫君疼爱,肌肤却也雪腻有光泽,素颜并不逊色太多,美眸中闪过想解释的色采,最终无奈道,
“现在无法形容,以后你自会明白。”
跟大被同眠过的人,她还能放得开,反之就算是亲妹妹,也难以启齿。
“哦!”
品兰似懂非懂,杏眸霎时闪躲起来,到她这芳龄,已经了解男女之事,亲姐姐能出现在墨兰房屋,只有那个男人可以办到。
“嘶…扶我一把。”
淑兰一走动,腰部就传来阵阵酸累,不得已向妹妹求助。
闻言。
品兰快步靠近,搀扶着亲姐的手臂,两女慢慢往前走,埋怨道,
“他真是一点不怜惜你,竟然害得大姐姐受伤,我去向华兰大姐姐告状。”
一瞬间,她误以为祁渊是个鲁莽之辈,完全不顾女子感受,净想着自个寻欢。
好感度微微降低,抗拒和惧怕有所上升。
万一某天也如此对待她呢?
噗嗤。
淑兰忍不住掩唇娇笑一声,略带深意的凝视对方,螓首微摇,她这妹妹尚未体会过夫君的疼爱,所以有点不明白。
等那天成了好事,想起今日的对话,肯定能让她心生尴尬。
“我说错话了吗?”
品兰不明所以问道。
两人是亲姐妹,淑兰于情于理都要帮衬一下妹妹,附在品兰耳畔悄悄低语,只见对方脸颊快速变红,羞涩的像朵牡丹花。
“打住,大姐姐莫要开口了。”
品兰强行中断对话,再听下去,夜晚怕是不眠。
“那行,你专心扶我回房休息。”
目的达成,淑兰适可而止说道。
一柱香之后。
轮到墨兰扶腰出门,虽然浑身的骨头没有一处不酸累,粉靥挂着计谋得逞笑意,相信过不久,她也能诊出喜脉了。
“哎呀,这不是四姐姐吗,年纪轻轻腰就不行了?”
如兰凑巧从附近路过,看见死对头后,激活本能的嘲讽。
此刻她已是人妇,青丝高挽,褪去少女的稚气,往成熟打扮方面靠去。
墨兰翻个白眼,一手扶腰,一手摸着暖烘烘小腹,朱唇轻阖,“夫君劳累一晚,我乐意…”
“四姐姐乐意天天扶腰出门,妹妹也无话可说,我倒是喜欢夫君的温柔。”
如兰胸脯微挺,发髻上珠钗摇晃出轻盈的声音,炫耀的开口。
天天把人折腾成这样算什么好事?也不担心减寿了。
“你这就是嫉妒我抢走夫君的爱,一边去。”
墨兰显然被气着了,神色不耐烦的赶人走,想着眼不见为净,祁府规模不小,不故意来往各个姐妹的房间,大家十天半月都难见一面。
如兰兴趣上来,双手叉腰,暗戳戳道,“听说四姐姐称呼夫君为主人,那我这个当妹妹的也算是半个主母,喊一声来听听?”
能把底线放到这地步,不愧是林栖阁的人。
大家防你在所难免。
妹妹贴脸嘲讽,气得墨兰胸脯鼓鼓,上下起伏,脸蛋儿萦绕着怒气,恨不得想当场扇她一巴掌。
转念又想到好主意,等待时机报复回来。
然后返身回屋关门。
“这就认输了?不像是她的性子。”
死敌避战,如兰顿时没了意趣,但是往常的墨兰可不会轻易败阵,双方不斗上半个时辰的嘴,难有偃旗息鼓之意。
“姑娘,她都愿意作贱自己了,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威风。”
喜鹊在一旁说道。
“有几分道理。”
如兰仔细一想,认可的点头。
…………
“闪开闪开,边疆紧急军报。”
一匹快马从新宋门径直而入,无视任何城门的阻拦和街道上百姓。
国家军情属于重中之重,慢一秒都有可能延误战机,致使国土沦陷。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呀,兴许北边又起战火了吧。”
“……”
京师百姓议论纷纷。
禁中——
天子突然派遣内侍速速诏见两府重臣进垂拱殿议事。
一帮子人蜂拥而至,祁渊身为参知政事也在其中。
他又没管枢密院,哪能详细知道军报呀。
入殿。
赵祯连拜谒都免了,面色十分难看说道,
“辽军兴兵二十万分两路叩关,西路破雁门关,已经包围太原府,东路连破雄州、保州、定州进逼汴梁城,这还是前些日子刚传出来的军报,今日的情形恐怕更糟糕。”
自澶渊之盟后,辽军贵族一直享受大周的赡养,基本不会深入周土腹地,但嘉祐四年大周使臣被辽朝残忍杀害,双方就此撕破脸面。
赵祯连续两年兴兵北伐,斩获颇丰的战绩,有效壮大大周气势,让人一度以为辽军无力南下。
实则耶律洪基一面清理障碍,一面加强训练士兵,历经数年之久,趁着寒冬未至南下劫掠一波。
岁币断供,榷场关闭,就那天寒地冻的鬼地方,不往富庶之地抢夺粮食衣裳等物,后果只能等死。
契丹人眼见他们的可汗是个窝囊废,甚至会起兵推翻耶律洪基宝座,另选他人登基了。
于情于理,辽军必会南下入侵周土。
契丹兵卒为了活下去,士气超过大周禁军,所以战斗力比较强悍。
可能跟金军没法比,人家日子更惨,武力更彪悍。
但是冲破边防底气还是有的。
坏了!
靖康之耻要提上日程?
祁渊面色变了变,辽军兵临城下之日,他也不确定赵祯够不够硬,想到老赵家传统,心底保持怀疑态度。
殿内臣子人人露出震惊态度,论治理民生他们是一把好手,带兵打仗就难说了。
诸如韩琦和曾公亮,也未必可以打赢辽军。
党项都干不碎,你信他能抵挡契丹?
“陛下,等辽军来到汴梁城,要不和他们谈谈,给予一些金帛回去过冬……”
知枢密院事余阳晖,小声说道。
用钱财换取平安,实属正常事。
瞬间,他就得到别人的鄙视,讲和也不是现在讲呀。
传扬出去朝廷有何威严统治万千臣民。
同知枢密院事王世平,拱手道,“陛下,趁辽军没到京师,理应即刻下令整装军马,部署在澶州、相州、滑州抗击辽军。”
“当年先帝也没有不战而退,陛下应当效仿澶州之事,御驾亲征鼓舞士气。”
曾公亮出列说道。
混乱中藏着机遇,无论是谁,只要在此次抗辽中亮相,并且击退辽军,事后绝对能加官拜相。
两府均有主战派,这让赵祯颇为心安,某一刻,他确实想逃离京师避难,说道,
“韩卿与祁卿,你们呢?”
“回陛下,太原府坚固,短时间内不会被西路的辽军攻破,可调陕西路兵力驰援京师,其余的就按照王同知所说去办。”
韩琦久历边事,心中明白两地禁军实力差距,为了万无一失,先抽一部分的西北兵力做后备。
“诸位相公都说得不错,其实臣没啥好意见可以改善,但是推荐狄青任主帅,统筹兵马抵御辽兵。”
祁渊给它上一道保险,狄青活到现在虽然老了,依旧拥有丰富的领兵经验。
小打小闹战事让文臣领兵不碍大局。
抗辽抗金抗蒙这样的大战,就需要谨慎起见了。
余阳晖开口,“祁参政是当我枢密院无人吗?”
“若是抗辽不利,余知院愿意担下主要责任?”
祁渊语气淡淡回应。
你愿意跳出当替罪羊,他可以成全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