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祁渊扬起手中的马槊,枪头指着敌方大本营,面色冰冷说道。
肯定不能一股脑的冲进人家腹地,而是利用骑兵强悍冲击力一进一出的打散军型,让后面步兵收割人头,徐徐蚕食辽军。
就算后面耶律重元派出精锐骑兵对抗,他也要尽可能的扩大优势,重创辽军士气。
打不死就打残废。
“请祁帅下军令吧。”
狄咏热血上头,战意浓郁的抱拳。
能跟随一名无双主将驰骋沙场,绝对是武将之幸。
祁渊命人把大纛取来给他,右手持马槊、左手扛大旗,高喝道,
“大周将士们,杀…”
胯下战马瞬间受到鼓舞,马蹄飞快跑起,速度十分惊人。
“杀…”
狄咏跟着大喊一声,一路追随上去。
瞩目的大周军旗,给万千士兵指引着进攻方向。
主帅带头冲锋陷阵,放在现在来看少有呀。
而且底下兵卒最忌讳头顶的人贪生怕死,只知道叫他们卖命,特别是文臣一类人。
更重要一点,吃好喝好,今早又发了充足的军饷。
一时之间,由祁渊领着六千骑兵和两万精锐步兵,举着大刀、嗷嗷叫的直扑辽军主营。
气势如虹,杀声撼动天地。
耶律重元身处主营,听着外面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急躁不安的来回走动,之前那些巨响他坐在原地都耳闻了。
心中猜测前锋兵力出现重大突变。
“报、耶律乙辛副帅和耶律涅鲁古副帅均已阵亡,大周军队正在朝这边杀来。”
契丹的传信兵,直入营帐说道。
“什么?”
耶律重元脸庞露出震惊痛苦神色,他的儿子居然死在汴梁城下,两名副帅皆是殉国。
“传我军令,摆出军阵迎击敌人。”
虽然心中哀痛,但是还有头等大事去处置。
“报告大帅,主营前军大将被敌军的扛旗兵两枪挑死,部下军心涣散,已经溃不成军了。”
又一名传信兵跑进来。
“废物,连扛旗的都打不过。”
耶律重元当即怒骂,认为是前军主将大意轻敌了,大周骑兵的马上功夫,怎能比得过草原上的精兵悍将?
这时数名契丹武将涌入营帐,纷纷劝说主帅拔营后撤,日后寻找机会再报大仇。
耶律重元能成事,他早就当契丹可汗了,两名副帅战死,主营苟且偷生,活着回到辽国,绝对会被人日日夜夜的耻笑。
最好办法,是立即斩杀来犯的敌军,先挽回士气,再下达后撤军令。
“本帅亲自迎敌,斩了对方的敌将,拿他头首祭奠契丹儿郎。”
开封府地势本就平坦,非常合适骑兵冲锋。
祁渊大杀四方战绩激励着麾下兵卒,有效增添士气,强行跟契丹精锐骑兵打得难分伯仲。
短暂的五五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擒王才是胜利关键。
所以他目标很明确,斩将。
契丹前军主将是个莽夫,还算好杀。
若是躲在层层保护之内,情况就难以实现了。
大纛凝聚着军心,旗帜不倒,代表胜负未分,反之不见踪影,万千兵卒得不到有效信息,会误以为败阵,进而引发投降。
所以古代有四大军功,先登、斩将、陷阵、夺旗。
祁渊扛着大纛,吸引着最猛火力,数不清的契丹兵一直往他这杀来,就跟见到漂亮姑娘一样。
这就中了他的计谋,契丹兵缺少军阵的配合,不就成了散兵游勇。
刚好让狄咏领兵分割收人头。
有甲胄在身,只要不是中致命伤,基本很难死得了。
私藏这玩意,形同谋反。
忽而辽军里传来一阵喧嚣,小兵让开位置,现出数名契丹大将,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战场。
“大帅,那个扛着大纛的兵卒,就是斩杀我军大将的凶手。”
一名契丹将军指着祁渊说道。
“本帅就先拿他重整军威。”耶律重元翻身上马,亲信兵卒献上他的趁手武器狼牙棒。
在一些小副将拼死开路下,逐渐贴近目标。
此刻的祁渊,铠甲上插入十几支箭矢,头发凌乱,混身沾染了腥臭的鲜血,左右手的马槊和大纛,不知杀死多少契丹兵。
硕果累累!
酣战之际,他又又又……捅死一名契丹兵后,直接把大纛横着,迅速往身侧奋力挥舞。
瞬间响起几道喊痛声。
耶律重元杀来的动静,祁渊早有察觉,等他们进入打击的范围,果断利用大纛长度优势,先拍几个下马。
“来者何人,本官见你不是普通武将,好心给留个姓名。”
“好大口气,本帅耶律重元。”
耶律重元瞄一眼落地的副将,暗道偷袭失败,他也没说过要光明正大的决斗。
“原来是辽军主帅,巧了、在下祁渊,正是抗辽主帅。”
靠画像传播容貌的时代,祁渊只闻其名,不见其貌,肯定认不出对方身份。
只能从衣着细节方面去推敲。
“他竟然是大周的主帅?不是狄青吗?”
“赵祯好胆色,玩一手临阵换帅把戏。”
“……”
契丹武将们惊得交头接耳。
耶律重元眼前一亮,眼眸杀意更浓郁了,本以为杀个异军突起的扛旗兵用来重肃军威,谁会想到碰上一条大鱼。
“有勇无谋之人,今日你进了本帅的大营,活该成为阶下囚。”
放话的一刹那,他骑着矫健的战马,狼牙棒对着祁渊头颅重重砸去。
北边苦寒之地,能活下来的武将,基本都有一身蛮力。
祁渊厮杀许久,体力肯定大幅度下降,当下还有多少力气交战?
丧子之痛和兵败之恨交织一起,让耶律重元爆发出无与伦比力量。
没人能接下他这一击。
马槊红溜溜的枪头斜着冲天而起,抵中狼牙棒,唰的一下,枪尖摩擦出刺耳声音,飞出几颗火星子。
顺着耶律重元脖子落去,以马槊代刀剑,割破他的喉咙。
祁渊的战马跑出一个身位,又调转方向,朝剩余的契丹武将杀去,如果是天生神力的武将,他或许会重视三分。
显然耶律重元只是一名较为出色武将,不算什么霸王在世。
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辽国三军主帅耶律重元,他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马背,两只眼睛睁着,脖子处流出大量血液。
“主帅死了!”
这声音在沙场中很容易被掩盖,但是周围的契丹兵听见或者目睹,一传十、十传百的喊下去。
越来越多的契丹兵都能听到。
“谁死了?”
狄咏正浴血奋战,马上扬起头首,高声问道。
宛如项羽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他太知道祁渊武力了。
“狄将军,是辽军在喊。”
有一名大周士兵抽空回应。
难道说…
狄咏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顾不得眼下战场,断然朝本国大纛杀去。
等他冲到祁渊面前,对方已经解决完麻烦了。
“你来迟一步,辽军主帅耶律重元和他的几名副将全成了本官刀下冤魂。”
祁渊一边说话,一边应付扑来的危险。
狄咏看着那具与众不同的尸体,骑过去辨认身份,摸出一块代表主帅金印,又吩咐麾下士兵抬着耶律重元尸体宣布消息。
“祁帅,这简直不敢相信,辽国三军主帅会出来。”
“我不也是身处战场?”
祁渊盯着对方说道。
你小子是想骂人吧。
“耶律重元那能跟祁帅比。”狄咏改变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