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西南蛮夷民风彪悍又贫瘠,山路弯弯绕绕多,容易被困在山里走不出,还有蛇鼠虫蚁瘴气等干扰因素,我朝贸然派遣军队攻打他们,得不偿失…”
顾偃开一时摸不着圣意,还是阐明动兵的利弊,继续说道,
“所以依臣之见,应该一边攻打蛮夷,一边招降愿意投靠我朝的蛮夷,对其分化,削弱战斗力,达到羁縻的程度,就可收手了。”
主要好处真不多,所以不值得打。
但是天子要出口恶气,他用温水煮青蛙方式,也能折磨死某些蛮夷,达到彰显天朝上国威严目的。
“顾偃开听封!”
赵祯转身过去,语气冷然道。
“臣听旨…”
顾偃开瞬间跪拜下来,高呼道。
“朕擢尔为,荆湖南路、北路马步军都部署,命杨文广为副都部署,专旨讨伐西南蛮夷。”
赵祯心中早已定下人选,召见臣子对奏,就是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顾偃开叩首道,“臣顾偃开领旨。”
虽然不太清楚官家为何要动兵西南,但是武将想要立功,只能靠战场上夺来,其他路径难上加难。
顾偃开离开垂拱殿后不久,昭文相庞籍步入殿内,大周重文轻武,凡是动兵戈、必定派遣文臣钳制或者以文御武。
宁远侯乃是武勋之后,他出任荆湖两路的马步军都部署,庞籍对此的意见不大,就是副都部署也让武将出任就过分了。
所以特来请奏官家。
“官家,杨文广资历尚浅,副都部署人选,不如换其他大臣担当?”
庞籍拱手说道。
赵祯轻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天子金口玉言,哪能朝令夕改?”
“既然朝廷要对西南蛮夷来个下马威,理应置宣抚使一员总揽全局,老臣推举文彦博出任要职。”
庞籍话风一转,不再纠结副都部署一事,转个弯的解决武风过重问题。
宣抚使执掌一方军政大权,位在所有官职之上,由文臣担当,可压制底下的骄兵蛮将。
赵祯手指敲了敲龙案,抬首道,“让晏殊去…”
帝师晏殊为官圆滑,不喜冒头,他来宣抚荆湖两路,能控制住事态的发展。
打秋风、给祁渊刷履历而已,又不是要让大周陷入西南蛮夷战火里。
有晏殊这条老泥鳅在,他就放心多了。
晏殊?
也行吧。
庞籍不在上奏反对,默认同意下来。
“对了,顺便调遣狄咏去邵州担任兵马都钤辖。”
末了,赵祯不忘补充一句。
“老臣遵旨。”
庞籍神色微动,拱手应下。
官家一日安排三个武职,全是为了祁渊,抬高之心明显可见了。
晏殊宣抚荆湖两路,顾偃开出任荆湖两路马步军都部署,同时还提拔杨文广上来当副手,邵州那边还给祁渊配置狄青之子当下手。
这样一看,他祁渊跟官家亲儿子没什么两样了啊?
……
第二日。
是盛华兰回门之日。
繁华街道上两匹体型均匀的马儿一同拉着一辆马车,前头和后边还跟随着十几名护卫。
这般惹眼的出行,吸引了不少老百姓观看。
宽阔车厢里,盛华兰穿着一件浅黄色对襟褙子,下身搭配一条月牙白裙子,乌发高挽,插着两支素簪,整个人朴素又低调。
除了嫁人之后,衣着需要端庄贤惠,不宜穿红戴绿招惹眼球,也有盛家小门小户,不能高调行事惹来麻烦缘故。
“官人,我们这样回门也太招摇了点。”
华兰撩起车窗门帘,看到街道百姓指指点点,面容忧愁的叹息一声。
“伯爵出行的仪仗,本就是如此,咱们一切都遵从朝廷规定的礼仪,绝无僭越之举。”
“娘子何必担心呢?”
祁渊抓住华兰的玉手,十指相扣,给予她一点安慰。
当了伯爵夫人还不能风光,那等于当了个寂寞。
华兰感受到男人的疼爱,旋即把心事丢到一边去,黛眉萦绕喜色的把螓首依偎在祁渊怀里。
“咱们是不担心,我就是担心爹爹仕途而已。”
“放心吧,岳丈久经官场,他左右逢源本事可不小,绝对能把同僚之间的嫉妒化解掉。”
祁渊拍拍华兰秀背,轻抚着说道。
想抓住盛紘的把柄搞他,很难。
从盛家女眷入手还差不多,脏事一抓一个准。
只是那些毛病,权贵人家同样会有,没几个人会愿意往死里追究撕破脸皮,除非双方是死敌……
“主君,盛家到了。”
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然后马车停止。
祁渊牵着华兰小手,走下马车,门外站着盛长柏和几名仆人。
“大姐夫…大姐姐……”
盛长柏高兴的上前作揖。
“等久了吧,则诚?”
祁渊颔首说道。
“刚站了一会儿。”
盛长柏笑着回应,然后伸手示意他们进屋。
大家径直走去正堂,那里已经置有茶水糕点伺候。
盛老太太、盛紘、王若弗他们专门盛装坐着,面带喜色,等待乘龙快婿的到来。
他们盛家攀上真正的高枝,夜里都时常做着美梦。
以前盛紘最大期盼是以银青光禄大夫致仕,现在稍微贪图一点,未来想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
第29章 生了生了
祁渊现在作为盛家的女婿,理应按照礼节先给盛老太太他们问安。
之后盛紘起身回礼,表示对他伯爵身份的尊重。
时下盛宅内,其乐融融,好一派祥和的画面。
长女华兰嫁对了人,长柏苦读圣贤书,剑指科举。
墨兰、如兰、明兰互相打闹。
不过、次子长枫,就显得稍逊了。
“恭喜岳丈加升馆阁校勘。”
祁渊面容和煦,笑着拱手。
前些日子,盛紘顺利进入秘阁当差,挤身朝廷清流之地。
大周馆职有外带出京加荣誉,也有留在三馆秘阁里任职储蓄贤才,根据不同情况而定。
盛紘就是后者,他在里面摸爬滚打几年,日后自然会高升上去,就算没领到重要的实权差遣,文散官和本官阶照样不低。
未来属于是高官低职的现象。
之前忙着办婚事,所以没时间道贺,今日顺路一并解决了。
盛紘笑容满面,长女的人生大事有着落,他的官途也颇为顺遂,换谁来都每天笑呵呵,道
“这里面功劳有贤婿的一半,否则我不会那么快被召入京师。”
“岳丈在外放官多年,政绩扎实稳健,没有过硬的实事,哪能平息掉官员们的非议?”
祁渊顺嘴又吹捧一下,反正多说点好话,总不会有大错。
盛紘抬手捻了捻下颌胡须,他这贤婿还未出去做官,就懂得抬花花轿子,真不知范公收其当学生,是不是一件好事?
范公对于官员腐败,可谓是深恶痛绝,眼里容不得沙子。
祁渊倒是没有这份为民请命的志气。
“唉,都是些前尘往事了,莫要再提。”
“子澈,我家华儿没给你添麻烦吧?”
这时王若弗插话,看一眼待在身边的长女,又把目光投向正面。
祁渊语气正经的回应,“华兰端庄温婉,知书达礼,小婿哪会嫌麻烦,宠爱都来不及呢。”
说着偷偷对着华兰眨眼。
盛华兰对上其目光,螓首微垂,掩饰脸颊含羞的表情,她读懂那话中的意思,昨晚两人为了早点歇息,天色刚暗下,就紧闭了房门。
的确对她很宠爱。
在场众人没听出含义,王若弗就更不用说了,连连说好,喜笑颜开的轻拍华兰手背。
这夫妇越是琴瑟和鸣,早日诞下子嗣,两家关系才会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