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我去寿安堂把这好消息告诉老太太。”王若弗顾不得亲生姐姐,当即抬走离开。
然而,她却没看见,康王氏双眸充满了无尽的嫉妒,十指关节紧紧握住,好巧不巧,康海峰碌碌无为,所以她同样没有诰命在身。
当下得知华兰荣封郡君,心底难受的要命,当年她看不上的盛家,而今步步高升,不就是说她眼光差,打她的脸?
与之一起难受的还有,林栖阁的林噙霜。
像此类大喜事,刘妈妈肯定不会隐瞒,反而让下人知道,快速传播出去。
噼里啪啦!
一顿瓷器声从屋子里传出,伴随着还有女人尖叫的嗓音,个别窗棂被砸出破洞,由此可见战况十分激烈。
丫鬟们躲在外面不敢进去劝,连心腹周雪娘也退避三舍。
“贱人…贱人…该死的贱人……”
“娘、你别砸了好吗?”
一大一小母女,各说各的。
林噙霜能勾搭上盛紘,除了底线够放宽,自身美貌也是妩媚动人,姿色妖娆,就算发疯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突然,她死死抓住墨兰双肩,眼珠子瞪大了,说道,
“墨儿,等你及笄之后,娘让你爹找一个能封诰命的如意郎君,最好超越葳蕤轩。”
第32章 邵州
华兰代表着葳蕤轩,她若是嫁的人平平无奇,作为死对头的林噙霜肯定不会失态。
甚至巴不得看王若弗笑话,好打压对方的气焰。
事实不会顺着林噙霜意愿发展,华兰不仅嫁给拥有伯爵身份的祁渊,还被朝廷封下诰命,地位远远超越林栖阁了。
当下林噙霜最好的筹码,就是膝下长枫和墨兰这对儿女,他们一个高中进士,一个嫁入权贵人家的话,不愁没有机会翻身。
“只要娘不砸东西,墨儿什么都答应你。”
墨兰比如兰、明兰年长,身上穿的衣裳和饰品跟嫡女配置没啥两样,此刻她神情明显被惊吓到,眸光闪过畏惧。
为了消除心中的恐惧,她只能答应亲娘的要求。
“好墨儿、乖…”
林噙霜顿时死死抱住女儿,然后想到长枫浮夸的性子,又吩咐周雪娘派人严厉盯住儿子读书。
不读出一个进士,她要亲自打断他的狗腿。
……
两日之后。
永宁伯爵府。
门前停靠着一辆马车,几名下人正往里面装着行李和吃食。
磨磨蹭蹭许久,今日要出发邵州了。
昨日祁渊已经跟赵祯辞行,顺便还跟福康公主做了一个交易,让她适当时候关照华兰。
后宅事情,最好让女人去解决,福康公主待遇如同皇太子,深受天子宠爱,在大周女人堆里位列顶尖。
有她帮助华兰,祁渊心底更是了无牵挂。
“官人,你真不用我跟去邵州?”
华兰脸蛋儿宛如白玉兰花蕊,光彩夺目,此刻涌上忧愁,莲步跟随男人走出府邸。
祁渊手提一把宝剑,着一袭黑色圆领袍,样子看着沉重肃然,说道,
“邵州地处边疆,路途遥远不说,随时还会遇到危险,华儿留在东京城里,才能免除我的担心。”
“人家说,夫妇要同舟共济,携手面对困难,你倒好、撇下我一人待在伯爵府里。”
华兰心生闷气,双腮鼓鼓,杏眸恋恋不舍的盯着,倒影出男人身影。
大婚没多久就分开两地,搁谁身上也不愿意呀。
祁渊伸手捏一下华兰脸蛋儿,笑道,“我离开之后,你面对的事情同样不简单,小心一下我提醒的几个人。”
“知道啦,我会遵从好哥哥的吩咐。”
华兰踮起脚尖,后半句悄悄的跟男人吐气如兰,没让外人听去。
“淘气!”
祁渊手指点一下她的额头,换作其他时间,他早就关上房门好好教训华兰,当下要远赴邵州,只能压下异样的情绪。
这段时间没啥事,两人待在房屋久了,却把华兰另一面挖掘出来。
这时,管家水川走来,拱手道,“主君,一切收拾妥当了。”
“恩…”
祁渊颔首,与华兰告别后,骑着马儿往城外走去,一辆马车、一匹马,还有一名随行的仆人。
路途还有狄咏和十名禁军一起跟他去少邵州。
说是让事情耽搁延误,其实是被赵祯压着专门等候祁渊同行,好顺手保护人。
山高路远,土匪恶霸绝对不少。
……
荆湖南路。
陆路水路互相运转,九月末时候。
邵州附近的官道上,突然有十几匹快马奔袭,掀起阵阵尘土。
“祁通判,前面再有半日路程,咱们就能进入邵州了。”
狄咏相貌不凡,放在东京城里也是难得一见的俊才,而现在正对着一个比他要俊俏的少年说话。
东京到邵州,正常日子需要耗时一个半月左右,成年男子尚且喊苦,他却没听到祁渊的不满。
“那我们多坚持一会儿,赶在日落之前到达邵州,此处山峰崎岖,不能排除有山匪藏在其中。”
祁渊望一眼,两面的大山,眉头一皱,不想置自己在险地之内,虽然他武力过人,不惧山匪,可是暗箭难防啊。
有时候不能太自大了。
邵州面临梅山蛮、南江蛮、诚徽州蛮,三面夹击,秩序可能会比较乱。
狄咏没有反对,赞同祁渊决定。
邵州。
余晖落下。
斑驳的城墙留下坑坑洼洼痕迹,某些地方还能看出新修补的防御工事。
知州陈玨正值年富力强的阶段,面容精神抖擞,下颌留有短须,平静双眸深处偶尔闪过精光,身穿一袭绯服,领着州郡内的一群官员迎接新通判到来。
寻常通判,根本不值得他出城迎接,天子宠臣,就另当别论。
山高皇帝远,某些政令可以不用理会东京城态度,但是为了仕途着想,就必须尊天子号令。
再说了,祁渊只是来走个过程而已,没必要交恶了他。
“陈知州,刚刚来信,明香楼的酒席已置好,就等你的吩咐了。”
一名年约四十的青袍官员,小声说道。
陈玨瞅他一眼,说道,“通知他们,祁通判没来之前,不准乱动,谁丢了本官的面子,自个递交辞呈。”
“遵命。”
那青袍官员恭敬的作揖。
整个邵州大大小小官员数量不少,有资格出城迎接祁渊的人,不会太多,剩下的全是芝麻绿豆小官和胥吏。
他们会在明香楼陪同祁渊吃酒,大家混个熟脸。
“人来了!”
旁人的言语,把陈玨目光转向正前方,只见气势非凡的快马朝他呼啸而来,让人差点以为是蛮夷攻打邵州了呢。
“吁!”
转瞬间,马匹勒停在陈玨面前,祁渊与狄咏断然跳下。
“可是新到任的祁通判和狄钤辖?”
陈玨脸庞露出一丝微笑,上前拱手道。
“正是,阁下是邵州的知州陈玨?”
祁渊拱手回个礼,来之前,他已经看过邵州官员信息,大概有个了解。
陈玨顿时连忙回应,瞧着乳臭未干的小子,对付起来应该不难。
知州和通判权力是互相钳制对方,很多公文缺失某一人签署,就无法下发实施。
况且本城的兵马都钤辖又是狄咏,多半会倾向祁渊,这就更威胁到知州的位置了。
“这是在下的上任公文和官凭。”
祁渊递去两份特殊文书给对方观看,也不怕被抢走。
陈玨粗略一观,查验盖的大红印不假,就把文书还回去,笑道,
“没错,是朝廷授予的官职,本官已经在城内最好酒楼设置宴席,专门为祁通判和狄钤辖接风洗尘。”
第33章 接风宴
“让陈郡守破费了。”
祁渊不卑不亢的回应一声。
太守、郡守等词语都可以用来称呼知州。
通判则有半刺之名,相当于半个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