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只要墨兰不舒服,她就十分的舒服。
墨兰刚想回怼,迎着华兰那双不善的眼眸,猛然泻了火气,为了大局着想,她先忍着如兰,回去再找机会怼。
然后一副淑女的样子,向祁渊和华兰辞行。
祁渊还想着看戏呢,没想到墨兰如此的怂。
最后由华兰送她们上马车,尽显大姐姐的风采,把盛家闺女照顾得体体面面。
“官人胡闹,爹爹知道明兰偷学射箭,她的日子就惨了。”
伯爵府的事情,华兰肯定全面了解,不然白掌家三载多。
“岳丈知晓,我当面去说,有为夫在,盛家闺女还怕嫁不出去?”
祁渊往碟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亲自喂给华兰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贪图盛家闺女,也不能明着说,那不是找死吗?
况且时机不对,或者窃取不了芳心,事情都没必要发展下去。
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华兰想了想,也觉得官人的话没错,有永宁伯爵府作为担保,提亲人数能把盛家门槛踩烂。
还是那句话,实力才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妾之所以是妾,那是她本家穷酸或者贪图富贵,愿意委身做小,一旦有机会飞黄腾达,多半会反杀正室,将自己身份扶正了。
祁渊就是盛家的底气,他一天不倒,盛家永远是东京城里炙手可热的好东西。
“对了官人,刚才母亲派人送来消息,大伯父盛维来京师探亲,还把我的两个堂妹带来玩一阵子,改日请她们游玩半日伯爵府怎样?”
华兰猜出母亲通知目的,就是想在大房面前显摆显摆,顺便关照盛家亲戚。
“此事由你做主,反正现在是华儿当家做主。”
祁渊略微思考,开口答应下来。
照这样说淑兰尚未出嫁呀。
“官人尽说些好话,妾身没有你的帮助,那能管得住偌大的伯爵府?”
华兰娇嗔男人一眼,然后自然挽着他的手臂,娇躯靠近对方胸膛。
祁渊脸庞露出一个和煦笑容,然后趁其不备,翻手搂住华兰小蛮腰,单手高高抱起,大声道,
“彩簪……”
“来了主君。”
听到叫喊,彩簪急急忙忙的赶来,对于眼前这一幕见怪不怪了。
“热水烧好没有?”
祁渊直言说道。
而华兰白皙脸蛋儿,不知为何蔓延上彩霞,娇躯酥软。
“回主君,已经准备好了。”
彩簪心中默默为姑娘祈福,这两人一进水房,没个把小时难以出来,苦了自己姑娘独自一人支撑。
她倒是有心服侍祁渊,可惜人家没那个意思。
第70章 前有百官图、后有百官状
御史台。
气候本就寒冷,又因今日下着细雨,致使温度骤降。
御史中丞王畴双手展开一份奏状,凝眸盯着,面色沉静,让人摸不着是何想法,片刻后,扔下手中之物,侧身往脚下的火炭盆张开双掌烤暖…
开口道,“祁御史所做所为,颇有令师风范,半旬以来,你一心埋头苦干、沉默寡言,极少上奏弹劾犯法官员,本官还以为你胆小怕事,不敢得罪东京城的权贵呢。”
案台下的祁渊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体态高大修长,又蕴含读书人的儒雅气质,拱手道,
“那下官这份奏状,王中丞意下如何?”
“你一下子弹劾两百多名官员,兹事体大,朝堂恐生震动,官家和范公知晓事情吗?”
王畴收回温热的手掌,目光移至正面,说道。
“王中丞是御史台的长官,下官怎敢越权。”
祁渊眸光微动,吐出淡淡白雾说道。
他可不敢效仿当年恩师突然上百官图的壮举,那属于不成熟的手段,非常容易翻车。
当然,这也造就范仲淹刚正不阿的形象,为后续赵祯重用他埋下后手。
其中也需要运气的相辅相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范仲淹与满朝文武不融洽,在天子眼中便具备可用的价值,加上自身能力超越普通官员,没理由放弃掉他。
若是整个朝堂官员个个奉行和光同尘规则,说不准哪天就把龙椅上的人和去了。
忠臣、直臣、佞臣全都要有,天子才有施展帝王之术的空间。
赵祯调他入御史台的意思很明确,让祁渊跟大周的权贵摩擦出矛盾,禁止他彻底滑向某一方。
既然有天子兜底,小打小闹显得没意思,所以直接来波大的,前有恩师上百官图,后有他祁渊上百官状。
将搜集到的贪官消息、官员不称职风声、纵容家族子弟或者部下侵占民脂民膏的恶行汇集成一体。
就有了刚刚开头的一幕。
祁渊不是御史台最高长官,要是他冷不丁的在朝会上弹劾百官,纯属犯了大忌,同时会陷入孤掌难鸣的局面。
闻言。
王畴脸色满意的颔首,暗道这小子的举止不算无脑鲁莽,懂得先跟他通个气,目中有法度。
只是他也需要揣摩圣心,摸不准祁渊背后有没有官家授意?
说道,“你拿着奏状去一趟垂拱殿…”
含义很明确,官家点头同意,他这个御史中丞就带头冲锋支持祁渊。
反正祁渊百官状里所弹劾的官员,他很多都了解,鉴于人家后面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不能直愣愣的点出来,他就没有去动了。
“下官明白!”
祁渊收回百官状,作揖一下,转身离开御史台,往大内宫城方向奔去。
垂拱殿。
袅袅青烟、花香四溢。
赵祯身子经过一段日子的调理,气色又红润起来,所以心情非常舒畅,察觉于自身岁数不小,精力日渐衰弱,往后不想放任祁渊离京了。
子澈仕途该走的步骤一样没落下,哪个不知趣官员乱议论,先贬他出京醒醒。
“陛下,祁御史在殿外有事进奏。”
一名小黄门轻手轻脚的走入殿内,恭敬道。
杨怀敏得到官家准许的眼神,清清嗓子高喊,
“宣、监察御史祁渊觐见…”
伴随着回音落下,一道挺拔身影举步踏入垂拱殿,然后高呼万岁。
“子澈,你不在御史台处理公务,来见朕有何要事?”
赵祯身子向右倾斜倚着,姿态甚是随意。
少年郎待在御史台的日子有半旬以上,一直不温不火,他内心萦绕着疑惑,难道祁渊领悟不出个中意思?
你不搞事情,他咋开口拉拢…
不依附皇权,咋火速提拔官阶。
“臣的确有要事上奏,还请官家过目。”
祁渊从怀里摸出一份厚厚奏状,上呈道。
瞬间,杨怀敏腿脚一动,把对方的奏状呈上到龙案里。
赵祯眼眸垂下,态度静默的展开奏状阅览,顷刻间,龙颜阴晴不定,略显震惊色彩,视线在祁渊与奏状之间来回转动。
让你搞事,没让你搞那么大啊?
当年范希文公然在朝堂上展示百官图的情景,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只不过主角换了其他人,而他依旧未变。
“你胆子未免太大了点,是想重蹈范仲淹的覆辙吗?”
“回陛下,上述官员均是臣精选出来,虽说没有确凿证据,但是恶名在民间流传颇久,又或者确有其事,碍于种种因素,无人敢弹劾对方。”
“与范参政昔年之旧举,有着截然不同的性质。”
祁渊面容肃然,声线清朗的回应。
“哦,你倒是说说,两者有什么不同?”
赵祯摆正坐姿,展现出重视的态度。
“昔日矛头是吕党,今日是大周江山的未来。”
祁渊言简意赅的拱手,电光火石之间就跪拜下去,因为他提到了党争。
只要他弹劾的范围足够广、足够多,那就不能算是党争了。
提到令帝王忌讳的事情,赵祯面色明显阴沉下来,吕党再大,也超不出皇权范围之内,真正让人生气的问题,范仲淹几个人无法在朝堂站稳,还搞得满朝乌烟瘴气。
就这种情况咋扶?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会默许底下官员拉帮结派,这是无法制止的问题,重要的是,必须有另一方势力能钳制对手,他才能稳稳控制住朝堂。
显而易见,范仲淹失败了。
“此话倒是深明大义,韩家、吕家、文家、富家、海家、申家、兖王、邕王、英国公、令国公等等权贵基本有名,甚至连你岳丈也没放过,看着不像是掀起党争之举。”
“涉事官员高达两百名,他们依旧安然无事,可见弊端之深,已经深入大周骨髓,这份奏状你给其他人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