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鉴于大势已去，他们不敢当场表露破绽，以免得到一个更坏的结果。
很快，朝会散去，百官该查的查，降爵的降爵，一切事情都按部就班的进行。
不过经此一事，往常还能给祁渊笑脸的官员，基本全是冷脸相向。
人家连岳丈都敢弹劾，谁又能说点什么？
“祁御史果然是后起之秀，韩相公当年片落四宰执，范参政上百官图，均是一时令人津津乐道的美事。”
“今日祁御史上百官状，一肃朝堂风气，又间接落去双王爵位，堪称韩、范之举啊。”
海伯毅小步加快，追上祁渊，大声称赞道。
别看他的老友苗纵已经下狱，理应跟祁渊为敌，但是人家背靠天子，实则难以对抗。
不如顺势捧着，让他沉迷犯错。
祁渊认得出对方是谁，他跟学士院和海家并无机会打交道，所以从未与海伯毅说过话。
但是不影响认人。
当初颍州通判赵发亮，还跟海家有关系呢。
眼眸一闪，拱手笑道，“下官见过海学士，今日行径，哪能跟韩相公与恩师做对比，折煞下官了。”
“唉！谁都有年少时候，祁御史年纪轻轻就深得官家恩宠，未来成就超越前人，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海伯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真能吹！
祁渊听出点端倪，对方是想捧杀他，只是当下他与海家隔阂未深，不好贸然翻脸了，说道，
“哈哈，让海学士见笑了，那就承您吉言。”
“如果没什么要紧事，下官先走一步。”
海伯毅微微颔首，不在与少年同一个步伐，面色瞬间冷掉，不复刚才的热情。
暗道祁渊是少年心性，总有一日会栽在花团锦簇之中，到时在算旧账。
第76章 争相送妾
随着文德殿朝会散去，文武百官离开大内宫城返回属于自己的官廨。
有关祁渊弹劾九十九名官员和双王降爵的风声，不可避免的向外扩散。
一时之间，惊骇住许多官员。
盛家、东厢房。
小住两日，跟堂弟盛紘联络过感情，盛维一行人也准备打包袱动身回家，预计明日或者后天一早出城。
清茶一盏，寒梅一支。
看似清贫，实则内藏文人风骨。
在大周主流风气里，文人再穷酸，也能让旁人高看一眼，富人天天挂金戴玉，满身铜臭味，反而被世人鄙视。
盛维住在这样的环境里，不觉得有所怠慢，心底颇为享受着，清流家族的书香气，不是装饰一个书斋就能搞定，而是需要数代人持续深耕文海，方能蕴养出来。
该说不说，没有这玩意，普通人很难挤入顶尖权力层。
来了一趟京师后，他心底某种想法又隐隐落实不少，之前一直未收到华兰侄女产子消息，就猜到对方并未帮助永宁伯诞下血脉。
眼下亲眼所见，只不过是验证猜想罢了。
这些私事，堂弟盛紘不主动说，盛维也不好过问。
老家那几个穷酸才子读了多年的圣贤书，胸中有点文墨、但不多，有几斤几两真本事，瞒不过他盛维的眼睛。
看中他们，更多的缘故是想搏一搏，说不定能走狗屎运，考中个进士回来，实在不行，爱读书的家风传承下去，下一代出进士概率也比较高啊。
而今华兰侄女迟迟未孕，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为了巩固盛家的长远利益，把淑儿送给祁渊当妾，那同样是一个不错选择，伯爵的妾室，利大于弊。
主要祁渊背后有官家和大名鼎鼎的范公作为倚仗，宦海关系非…常人可以比拟。
当然，以盛维财力来说，他家淑兰当个普通主母肯定够格的，只是他走南闯北多年，见识非凡，深知官员才是保护财富最好途径之一。
盛家大房的香火若要烧得更旺，不能单靠二房盛紘，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没点鬼心思？
堂弟盛紘绝对打着大房永远经商下去，每年安分送钱财给他的心思。
有些话语，不便明说罢了。
“爹爹，我们几时动身？”
淑兰曼妙的倩影，赫然出现在房门口，随即小步迈进。
盛维有心试探女儿想法，说道，“淑儿，如果你不能做主母，可否愿意？”
淑兰听闻后，白皙小脸猛然煞白，萦绕着三分悲哀，娇躯轻颤一二，可见打击力度不小，悲泣道，
“是女儿做错什么事，竟惹得爹爹定下此毒心？”
就算是良妾，那终究上不得台面，暗地里被人看低。
“你先不要着急，爹爹盘算过，你华兰堂姐至今未孕，实非福事，永宁伯已经成为盛家顶梁柱，情况不妙，日后绝对要纳妾延续香火。”
“到时与其便宜外人，导致祁盛两家关系疏远了，不如现在就绑定得更深些，好预防意外。”
盛维阐明利弊，想着说服女儿，如果不顾及她的感受，可以直接跟盛紘夫妇谈就行，事情敲定管你愿不愿意。
作为盛家子女，本质有着兴盛家族的义务。
给堂姐夫做妾？
那似乎不是不能行。
淑兰明显抗拒的心理，瞬间变得摇摇欲坠，就堂姐夫好看样貌和身份，谁家小娘子见到不心动三分。
唯独妾室身份，容易让她抬不起头，芳心残留点纠结。
小女娇羞的神态，尽在盛维眼中，他心思转动，明白淑儿看中永宁伯。
不然她早就摆正态度拒绝了。
“行吧，淑儿给人做妾，的确会受委屈，咱们回宥阳再慢慢挑选夫婿。”
盛维以退为进的说道。
只要瞧出对方所求的东西，都可以随意试探底线。
“爹…”
淑兰扭扭捏捏的娇喊一声，花容色彩复杂，想张口答应下来，却难以开口。
叫她亲口同意当妾，面子挂不住。
“爹已经明白淑儿的心思，等会就去找你二堂叔谈谈，结果如何，就不敢打包票了。”
盛维心底没有十足把握，虽说大家同是盛家人，送个盛家女给祁渊当妾室，看似巩固了利益，实则侵犯掉二房的好处。
盛紘夫妇未必会爽快的答应。
“恩、女儿静候佳音。”
淑兰面色稍定，螓首点了点，然后脑海又回忆起被堂姐夫抱下的情形，芳心似有甜甜酸酸的感觉。
……
葳蕤轩。
祁渊这个香馍馍不只是被盛维惦记，康姨妈王若与也盘算着鬼心思，想把她的允儿塞进永宁伯爵府做妾。
王若与那可是享受过伯爵的待遇，至今恋恋不忘，之前祁渊不在京师，这事就没必要谈论。
今日永宁伯爵府的主人回归，华兰侄女又没有诞下一儿半女，是该和好妹妹聊聊了。
茶席边，王若与正磕着香瓜子，坐姿大大咧咧，浑然像个女主人。
坐在一旁的王若弗，气势比不上对方，让人误会成陪衬的了。
两人合伙放的印子钱持续到今日，暂时没出什么大问题。
永宁伯的名头，倒是不敢随意明着用了，却在言语中不停的暗示她背后是谁在撑腰，效果还是很显著。
祁盛两家的关系，属于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用说出，也能让人明白。
“妹啊，华儿肚子一直没动静，长久下来不是个事，你就不想办法倒腾倒腾？”
王若与一边磕着香瓜子，一边说道。
王若弗叹息一声，道，“我不是不着急，可这事就急不得，等出了年还没动静，我亲自登门过问。”
也不知道是女婿的问题，还是华儿的问题。
女婿家中有岐黄传承，理应深谙养身之道。
华儿是他的娘子，她有点病况，不是随手一治就好了？
完全犯不着另外请大夫。
“有时候，人就要看命，命里没有的东西，强求也无用。”
王若与话锋一转，往神神叨叨方面扯去。
因为老天爷没人能去质疑啊。
“那不可能，我带华儿去玉清观算过命，结果好着呢。”
王若弗有点不信邪，面色疑神疑鬼的说道。
刘妈妈出言道，“神鬼之说扑朔迷离，不一定能全信。”
“刘妈妈，我与妹妹说话你插什么嘴？”王若与当即呵斥道。
王若弗尴尬一笑，摆手示意刘妈妈退下，不想两人闹起争端。
第77章 一个盛字写不出两家姓
碍事的人被赶走，王若与笑得更开心，说道，
“别怪姐姐没提醒你，永宁伯正值血气方刚年纪，但凡他在外面被那个骚狐狸盯上成了好事，比华儿先怀孕，情况就十分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