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祁渊一板一眼的回答,表面没有半点异样,误闯能恕罪,胆敢进一步冒犯,事情就严重了。
…………
垂拱殿。
禁苑中的大部分情况,赵祯通过皇城司眼线均能了解许多详情,亦如稍早前徽柔与子澈碰过面,所以后面他怀疑表弟李玮案件另有隐情。
只是祁渊的手法比较聪明,以钱养欲望,又没有剑指李玮,缺少直接的证据。
况且当今公主的地位,不似唐朝,两人尚未有出格举动,见面次数少,暂时不必理会。
妼晗要收祁渊当养子,这就直接触犯到赵祯底线了。
贵妃在禁苑里的权势,只次于皇后,她若是跟前朝臣子明目张胆的勾结,晚上能睡得着觉?
赵祯面沉低声道,“子澈如何回答?”
“祁舍人说,他只忠于陛下,态度非常坚决。”
下方的小黄门,不敢添油加醋。
“他可有迟疑…”
赵祯继续询问。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言语斩钉截铁。”
小黄门作揖道。
事后查清楚来龙去脉,他全家死罪难逃。
赵祯听闻,顿时露出一丝笑意,因为情况特殊,需要放任正常男子进出后苑,不代表他会松懈了。
相反要严加监视。
“去通知贵妃,朕今日批奏状乏累,晚上就不去她那里用膳,也不用来侍寝。”
这是他释放出的一个不满态度,望其好好谨言慎行。
第105章 大周祸害王
转眼已至嘉祐三年,七月初。
“边疆急报、边疆急报,闪开闪开…”
一名骑着快马的兵卒,叱咤在繁华的东京街道,顷刻间引得旁人鸡飞狗跳,伤了少许百姓。
“你听见了吗,边疆急报,难道又是党项人大举进攻本朝?”
“刚太平没几年,烽火又起,这世道不好过啊。”
急报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达天听。
两府重臣齐聚垂拱殿,殿内一排排的紫色,令人十分耀眼。
“辽朝往幽州增兵,遣使者斥责我们侮辱他的国面,同时党项李谅祚也送书信至京师,语气不太善。”
“诸位卿家有何对策?”
赵祯端坐龙椅,眼睛俯瞰两府重臣说道。
当下文彦博罢相,富弼进位昭文相、范仲淹拜史馆相、韩琦拜集贤相。
英国公张辅拜枢密使,韩国公李长信、签署枢密院事,宁远侯顾偃开、同签署枢密事。
相权与兵权全被分化,无人能一言堂。
英国公启奏道,“大夏国不足虑也,唯有契丹值得朝廷高度重视,他们的国力与本朝不相上下。”
“假如要跟契丹开战,刚缓过神的财政问题,势必会再度加剧,老臣之见,先派人跟契丹谈谈。”
富弼声音不大,每一个人却能都听清。
当年跟李元昊交战数年,所耗军资无数,到头来啥好处没捞着,现在和辽朝交锋,结果显而易见。
韩国公高声道,“老臣一把骨头,愿替陛下挂帅出征,抵抗契丹骑兵的南下。”
“无论打与不打,咱们可在边疆区域构筑防御堡垒,用作迟缓他们的骑兵。”
范仲淹朗声道。
赵祯听出来了,大家倾向于防御、和谈、抵抗等策略,谁成想,契丹连点亏都不愿吃,转首道,
“子澈,你有什么意见?”
正在记起居注的祁渊,面对突如其来的考验,看一眼诸位重臣的神色,拱手道,
“契丹真有南下之心,早就厉兵秣马、陈兵边境,故意挑衅双方的矛盾,就像当年的党项人一样,瞬息举兵入侵我朝。”
“臣认为,可按富相公之意,一边遣使北上交谈,一边运送粮草去边疆,方能促成太平。”
谈,也能谈,打,奉陪到底。
“祁子澈的言语颇有道理,不能让番邦认为官家软弱了。”
韩琦拱手说道。
范仲淹默不作声,他们同为师生,很多时候需要避讳一下。
赵祯听闻祁渊回答不错,满意的点头,以军事威胁达成息兵举措,可以看出对方颇有见地。
说道,“诸位爱卿觉得怎样?”
“押送粮草的任务,老臣愿意效劳。”
英国公说道。
富弼躬身道,“臣回去拟定交谈的人选。”
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殿内气氛不算凝重,大周视契丹为心腹大患,几十年经营下来,河北路驻守着大量禁军,专门防备敌国。
综上所述,事态紧急,却没上升到过于严重地步。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怕坏事一件件的赶上来。
一名枢密院官员直闯垂拱殿,面色着急的说道,
“启禀陛下,荆湖南路的梅山蛮联合诸部突袭潭州城池,知州殉国,现已经正式举兵反叛。”
什么?
契丹党项的举动,还能在意料之中,西南那边的情况,大家就没顾及到了。
赵祯面容震惊,起身询问,“潭州城墙年年修缮,区区蛮夷怎么可能攻破它?”
“军报上只言城中有内应,城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枢密院官员战战兢兢的回答。
眼下有可能玩成三面交战的局势,大家禁闭嘴巴。
祁渊提醒道,“官家,当务之急,先排兵布阵要紧,若是让梅山蛮搅动南方局势,京师恐怕被困。”
西南很多地区不服从朝廷管教,梅山蛮离东京城又不太远,一旦形成气候,到时会兵临城下。
上下夹击,大周成了烤面包。
顾偃开主动请战,“臣请旨南下平叛。”
“朕依顾卿的意思,由于事态紧急,就不赐你作战图了。”
赵祯当即应允,考虑到对方当年在荆湖南路参战过,有经验,心底颇为放心。
“官家,那北边…”
英国公迟疑道。
一旦态度服软,军情有可能恶化。
“按照刚才的意思执行。”
赵祯硬气说道。
开局就认输,天子宝座就别想坐稳,个中道理他还是懂的。
实在不行,使些钱财给党项,联夏抵抗契丹。
让他们从侧方入侵辽朝,给予军事上压力。
党项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夏与辽之间也有仇恨,会放过空虚的契丹?
“陛下圣明。”
两府重臣齐齐说道。
边疆压力剧增,导致满朝文武忧心忡忡,生怕大周王朝一个不慎被夹爆了。
好在一系列部署井井有条的实施下去,成功安定住东京城民心。
英国公北上、顾偃开南下。
同时并未委派文臣做帅臣,给予他们一定的自由空间。
监军肯定不能撤。
那样军队就完全失控了。
依旧是大内宫城里,宽阔宫道上,祁渊独自一人走路,神色沉思,他仔细一想,很多事情的导火线,似乎从福康公主与李玮婚事开始。
他要是没搞黄赐婚,没建议加强训练三衙禁军,就不会引得党项契丹来求娶公主。
不来娶公主,赵徽柔不可能给李承宣他们下泻药,耶律乙辛等人面貌自然是完好无损。
完好无损的话,何来的边疆压力?
电光火石之间,祁渊心底升起一个念头,我竟然是大周的祸害王?间接导致天下百姓深陷于水火之中。
难搞哦!
祁渊面色无奈的摇摇头,要是战火演变成不可控状态,他为了赎罪,定会请旨领兵出征,挽救身处水火之中的黎民百姓。
匡扶汉家天子。
事后有人若问,这水火从哪里来,他只能回答,别问、问就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