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自从鬼杀队诞生以来,还从来没有一次最终选拔,能够像这次一样,能够有如此轻微的伤亡。
他有一种预感,支撑着鬼杀队的新柱,一定会在这些孩子当中诞生。
而且不止一位。
鬼杀队与鬼之间的战斗,到如今已有千年之久,而这一切,都是源自鬼的真祖,同时也是产屋敷一族的耻辱——鬼舞辻无惨。
正是因为鬼舞辻无惨化身为鬼,这才导致产屋敷一族受到了神佛的诅咒,让产屋敷一族生下的孩子(特别是男性)全都体弱多病,没过多久就会夭折。
为了延续血脉,产屋敷一族听从了神主的建议,代代都与神官一族的女孩结为连理,虽然以这样的方式延续了后代的性命,但仍然没有人能成功活到三十岁。
每一代产屋敷一族的当主,都希望能够斩杀鬼舞辻无惨,结束产屋敷一族的诅咒。
然而,他们都失败了。
对于鬼杀队来说,鬼舞辻无惨和它制造的那些鬼,就像是黎明到来前,那深不可测的黑夜,深邃而又无比的绝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光亮,没有黎明,有的只有永夜。
但是现在,产屋敷耀哉却看到了,那微弱的希望,那一丝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微光。
天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握住丈夫的手。
无论前路如何,她早已决定陪伴丈夫一起走下去。
第十七章 你就是在想桃子
落满霜白的桃林包围中,积雪未消的一片空地上,有一个眉宇紧缩的少年,拿着一柄刀正在努力地挥剑。
少年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正应该是阳光活泼的年龄,但不知为何,这少年的面容上始终笼罩着一股阴沉的神色。
此时天边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从天空中落下,但空气中却未有多少暖意。
毕竟,现在是凛冬已至。
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狯岳,先别急着练剑了,过来一下。”
一个老人站在不远处,朝着少年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老人须发皆白,身材矮小,左边眼角下方有一道显眼的伤疤,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左腿完好,但右腿却是义肢。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教导千夜和狯岳的培育师,也是鬼杀队的前鸣柱·桑岛慈悟郎。
“来了,老师。”
狯岳脸上一喜,当即收起刀,连忙跑过去。
他拜在桑岛慈悟郎的门下时间并不算长,也只有这短短的两个月。
而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这位鬼杀队的前鸣柱,没有教给自己任何呼吸法,也没有雷之呼吸的任何剑型。
每天从早到晚,除了用各种法子锻炼自己的体能,就是让自己持续不断的挥剑。
狯岳不明白,一直枯燥地练习挥剑,到底有什么意义?
仅仅只是这样死板的训练,就能打倒鬼吗?
是的,和那些想要加入鬼杀队的同龄孩子一样,狯岳也是知道鬼的存在的。
就是因为有过曾经差点被鬼吃了的经历,所以他才决定成为猎鬼人。
现在老师来叫自己,难道是真的打算教自己真功夫了吗?
也对,现在也是时候了。
如此想着的狯岳,一溜烟便跑到桑岛慈悟郎的面前,结果却听到老人说道。
“刀不用带上,去换身衣服,然后跟我下山。”
狯岳微微一愣。
“下山?”
教导自己全集中呼吸法,和雷之呼吸还需要下山吗?
而且雷之呼吸不是有六个剑型吗?
不带刀那又该怎么练习?
桑岛慈悟郎的脸上,带着欣慰与和蔼的笑容。
“算算时间,你师兄明天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咱们师徒俩今天下山,到镇子上去多买食材,明天好准备得丰盛点,给你师兄接风洗尘。”
狯岳先前那欣喜的神色,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副阴鹫的脸色。
就这?
就因为这无聊的理由,中断自己的训练?还要让自己跑腿?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浪费自己宝贵的训练时间,去给师兄干杂活?
狯岳极为不屑,甚至带着恶意的哼了一声。
“接风洗尘?那也得他回的来才行。”
狯岳心里想得倒是很爽,只可惜他太飘飘然了,以至于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桑岛慈悟郎一听,脸色当即就变了。
狯岳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拐杖就扫在他的腿上,冲击力将他扫倒在地,下一刻,拐杖就毫不客气地敲在了狯岳的身上。
明明是个上了年纪,还身有残疾的老人,可现在的桑岛慈悟郎哪里有半分老年人的样子,一套打狗棍法打得狯岳嗷嗷直叫。
不过,考虑到待会还需要狯岳帮忙拿东西,所以前鸣柱这才手下留情,一顿教训便罢了。
否则若是照他往常的脾气,非得打到狯岳屁股开花不可。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就没这么便宜了,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狯岳极不情愿地答应,但却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绝对不会再让你听到的。
望着尚不服软的狯岳,桑岛慈悟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他又如何看不出狯岳这孩子与其他孩子的不同。
只是他觉得,狯岳会变成如今这样的性格,这或许和狯岳不愿意告知自己的经历有关。
狯岳不愿意提,桑岛慈悟郎也就没有强迫狯岳说出来。
他觉得狯岳或许是有什么样的难言之隐,因此桑岛慈悟郎一直都希望,能通过自己的悉心教导,感化狯岳,最终指引其走上正道。
……
从藤袭山离开后,千夜就一直在向着桃山前进。
尽管这个时代已经有汽车、火车,但交通出行还是远远没有现代社会那么方便。
虽然来的时候是两条腿走到藤袭山来的,但回去的时候实在是不想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着回去了。
于是千夜便用师父给的钱,在途中路过的一个村庄时,花钱请人驾着马车载着自己去桃山。
野外的路面凹凸不平,本来就不是作为载人,而是载货用途的马车,更没有考虑到舒适的用途,但比起用两条腿走路强多了。
几天以后,终于能远远地看到桃山的轮廓。
总算是回来了。
千夜这样感叹着,从马车上下来,付了车钱,便往山上行去。
……
这天一大早,桑岛慈悟郎就起来,同时还叫醒了狯岳。
没有让他练剑,而是让他给自己打下手。
用前鸣柱的话来说,这叫做“时间紧、任务重”。
狯岳也想不明白,不就是弄一顿饭嘛,有什么麻烦的。
然后他就知道错了。
忙活了大半天的工夫,在终于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但是,千夜没有回来。
桑岛慈悟郎心神不宁,拄着拐杖,站在木屋前,一直眺望着山路,望眼欲穿。
狯岳却没有老师那般焦急。
他觉得老师实在是太多愁善感,不符合“柱”的身份。
最终选拔嘛,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说不定那个比自己早一年半入门的师兄,学艺不精,死在藤袭山也难怪。
只不过,昨天才刚吃了一套打狗棍法,今天不敢再造次。
只敢在心里腹诽。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一位少年出现在山路之上。
“师父,我回来了,我想桃子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桑岛慈悟郎握着拐杖的手颤抖,眼中也有泪光
“狯岳,狯岳,快过来见过你师兄。”
狯岳无奈,只得走过来,低头鞠躬:“师兄好”
千夜望向狯岳。
即便不知道动漫剧情的发展,但是在前鸣柱将其领进门后,千夜多少还是和他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两个月的相处,虽然时间不长,但千夜大概也知道这小子是个极端自私的利己主义者。
人都是自私的,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多为自己着想一点,这本是人之常情。
但极端的自私——也就是“只有你对他付出多少都是应该的,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该对你做点什么”,像这种那就呵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