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被斥责的千夜,反倒更加满头的问号。
“我带了啊。”
“你带了个锤子!”
“不是锤子,就是把师父您给我准备的刀带上了,喏,这不是在这里嘛。”
一边说着,千夜一边把插在腰间,陪伴自己度过最终选拔,痛饮恶鬼鲜血的日轮刀取出,放在地板上。
而这时候,桑岛慈悟郎正好也拿出来一把刀,同样放在了地板上。
望着这两把刀,师徒二人都愣住了。
“你这刀从哪里来的?”
“不是师父您留给我的吗?”
师徒二人大眼瞪着小眼,没有注意到狯岳不自觉地低下头,眼神有些闪烁。
这件事其实是他做的。
那把布满缺口、锈迹斑斑的刀,是狯岳在一次锻炼时,无意间在桃山上发现的。
本来他打算置之不理,但是他旋即想到,身为师兄的千夜要去参加最终选拔,就故意将这把刀和桑岛慈悟郎给千夜准备的刀,偷偷置换了。
而他要这么做的原因,当然很简单。
因为千夜比他入门早,论天赋和努力,一点都不比他差,甚至比他还要强。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让千夜提早加入鬼杀队,那么千夜就有可能在他之前成为柱。
而这自然就让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取代老师,成为新一任鸣柱的狯岳,不能容忍了。
所以他故意将刀换了,目的就是希望千夜能死在最终选拔中,从而排除自己成为新任鸣柱的障碍。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千夜竟然活着回来了。
不过幸好,没有人发现是他动的手脚。
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钢之苍介忽然开口。
“不好意思,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那把刀吗?”
千夜想了一下,便将刀递了过去。
钢之苍介将刀身从刀鞘里拔出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个是……”
刀刃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刀身上更是密布细微的划痕。
不过,最让钢之苍介难以忍受的是,那些几乎遍布整把刀上的锈迹。
这些锈迹就像是癌细胞一样,扩散到整个刀身。
“千夜,你就是靠这样的刀,通过最终选拔的吗?”
桑岛慈悟郎看着千夜的眼神变了,同时自己的脸上浮现出自责。
如果那天自己不是将日轮刀留在木屋里,而是亲手将日轮刀交到千夜手里该多好。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千夜在藤袭山上是如何靠这样的武器斩鬼。
千夜点点头,倒是有几分不在意:“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其实还挺锋利的,最重要的是非常顺手。”
确实是非常顺手,这点他没有说谎,就拿钢之苍介给他送来的日轮刀,和先前用的这把比起来,明显还是先前这把摸起来更舒服。
“千夜先生,可以让我把这柄刀带回锻刀村吗?”
千夜一愣。
“作为一个刀匠,我实在是无法容忍刀变成这样,请允许我将其带回去打磨修理。”
千夜有些犹豫。
就如同人生病了要去看医生,刀生锈了损坏了自然也应该由刀匠打磨修理。
更何况,自己已经得到了送来的日轮刀,那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在他准备要答应的时候,钢之苍介突然大叫一声,向后栽了一个跟头。
刀拿不稳,掉到地板上,并顺着地板正好滑到了千夜的面前。
“您怎么了?”
桑岛慈悟郎一惊,连忙过去察看钢之苍介的情况。
只见刀匠的手心处鲜血淋漓,大量鲜红的液体止不住往外流淌,伤口的形状非常奇异,就像是被什么野兽给咬了一口。
可是,从刚才开始钢之苍介的手,除了那把刀以外,就什么也没有触碰过啊。
三人都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在那把布满缺口、锈迹斑斑的刀上。
……
……
……
PS:对马岛这个游戏,玩了几天,感觉就是——
(用武士刀):爸爸别打了,儿子知错了。
(掏出炸弹):闸总,我是你爹!
果然只有炸弹才能救对马岛。
境井仁:舅舅,我不做武士了。
第二十章 所列瓦多噶那
在日轮刀送到后,钢之苍介谢绝了桑岛慈悟郎的挽留,趁着天色尚早,就早早地下了桃山,出发返回锻刀村去了。
而站在木屋外,目送着刀匠离去的桑岛慈悟郎,收回目光,又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大弟子。
“千夜,你真的要带上那把古怪的刀吗?”
经历先前的变故,桑岛慈悟郎再三提议千夜最好将那把刀给扔掉。
在这个国家,从来都不缺少“妖刀”、“邪剑”之类的邪祟传说,而在桑岛慈悟郎看来,这把来历不明,又古怪至极的刀,显然也是一把“妖刀”。
虽说现在已经进入太正时代,从几十年前开始,从西洋吹来名为“科学”的火焰,就已经在这个国家燃烧,但是在这片土地上,超过千年的黑暗根深蒂固,要彻底驱赶这些黑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自古以来,这片土地就一直流传着无数关于“平安时代的妖魔盛世”和“战国时代的混沌乱世”相关的传闻。
虽然,现在的人们大多认为,那些只不过是迷信和传闻罢了。
但真的仅仅是如此吗?
真相已经被深深地隐藏起来,只是通过口口相传,以及书本上了解那段历史的人们,谁也说不好具体是怎么样的。
对于这些传闻,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则认为宁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无。
桑岛慈悟郎便是后者。
他觉得千夜应该把那柄邪门的刀扔掉,最好是丢到大海里,永远也不会让人再找到。
但千夜还是执意带上。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把刀不简单,但是这把刀带给自己的帮助,又是切实存在的。
管她是妖刀还是邪剑,只要能斩鬼,那就是宝刀。
桑岛慈悟郎拗不过,只好任由千夜去了。
自己的这个大弟子虽然平时为人儒雅随和,但却意志坚定,若是其决定了的事,就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不会随意因为他人的意见而更改。
……
日轮刀已经送来,队服则是早在藤袭山已经发下,是时候该离开了。
鬼杀队对于剑士的约束,并没有那么强制和死板,在没有任务时,是可以允许剑士自由活动的。
但千夜没有继续留在桃山上的打算。
因为他想要变得更强,而留在桃山上,是无法变强的,所以他需要离开。
桑岛慈悟郎没有挽留。
作为培育师,早就明白弟子迟早有一天要独立。
本想再给千夜准备一桌子他爱吃的菜,被千夜拒绝,因为他不想让师父这么劳累。
桑岛慈悟郎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就算是比作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也丝毫不为过。
师父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所以千夜很过意不去,自然更不忍心让师父为自己忙碌。
之后无话,师徒三人在木屋里睡下。
睡到半夜时,千夜忽然醒来。
狭窄的木屋里,只有自己和桑岛慈悟郎两人,狯岳不知去向。
千夜若有所思,随后轻手轻脚地开始穿衣服。
鬼杀队那漆黑的制服,自然是穿在里面的,因为队服是用特别的纤维制成,通气性能良好,不易沾湿也不易点燃,所以直接套上就行。
而在队服外面,千夜还穿着先前一样的那件红色的羽织。
不然就太显眼了。
在拿刀的时候,千夜犹豫了一下。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那把,在藤袭山上陪伴自己度过了七天的刀,而将钢之苍介送来的日轮刀留了下来。
从木屋离开,千夜便朝着一个方向行去,很快就在一片桃林包围的空地上,找到了一个挥汗如雨的身影。
凄冷的月光下,狯岳正拿着平时用来训练的刀,不断地练习着挥剑的动作。
夜深人静,只有挥剑的声音。
“嘴上在嫌弃,身体却还是挺诚实的嘛。”
听到千夜讥讽的话语,狯岳停下挥剑,转过身来。
他看到千夜一身明摆着要出远门的装扮,有点意外:“你现在就要走了?”
“对,在离开以前特地来看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