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海门驿的军力本来就不如信浓驿和越后驿,再加上驹井景之不在,如果对方打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这影武者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好就在这时,驹井景之终于回来了。
千夜没想到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本来他跟着驹井景之过来,就是打算先在天守阁埋伏下五百刀斧手,接着再随便找个借口,把信浓驿大名和越后驿大名,以及他们的高层干部都叫过来。
等到酒席正酣时,再由驹井景之摔杯为号,埋伏下来的五百刀斧手齐出,将反贼全部剁为肉泥。
这本来是他和驹井景之在来到这里时,商量好的计划。
但是没想到信浓驿大名和越后驿大名,反倒要求驹井景之带兵过去……
啊这。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既然他们执意要起事,那我们不妨就如他们的意好了,驹井,把你的人都召集起来,随我一同去信浓驿。”
驹井景之瞪大了眼睛:“我们去那儿做什么?将军大人这是要造反啊。”
“什么叫造反?我怎么可能会反我自己,我们这不是去造反,而是去平定叛乱。”
……
北陆联合军的集结点就在信浓驿,因为信浓驿距离金刚郭最近,只要从中山道穿过倭文驿和磐户驿,就能抵达金刚郭。
在铁轨上行驶多日,当夜空上挂满了星星的时候,信浓驿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座城塞坐落在山中,是一座山城,信浓驿就是在最高的高山上。
城墙的四周没有护城河也没有壕沟,但是信浓驿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卡巴内若想进攻也只能从剩下的那一面攻击。
城墙上分布着大量的铁炮橹,武士们可以居高临下,像射兔子一样攻击靠近的卡巴内。
不过,除了这些以外,他们还藏有一个大杀器。
当看到这个大杀器时,千夜终于知道,这北陆联合军哪来的胆子来反自己了。
虽然此时已经是夜晚,但是借助着城内的灯火,以及千夜那非人的视力,他还是看到了,在信浓驿中地势最高的地方,停着一辆装甲列车。
而那辆装甲列车上面,竟然搭载着一门大口径臼炮。
一旁的驹井景之显然也看到了那辆装甲列车,以及上面搭载的武器,而且他不止看到了,竟然还认识:“将军大人,那就是北陆联合军最大的底牌,用来逆转局势的决战兵器。”
“决战兵器?”
在穿越以前就经常看日漫的千夜知道,霓虹人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情结,那就是日漫作品中处于劣势的一方,一定会想尽办法去研究决战兵器,然后试图利用这决战兵器一口气逆转局势。
“是的,将军大人,那是信浓驿大名耗费巨资,从西洋国家那里购买的武器,因为其开火时,声音震耳欲聋,犹如雷鸣一般,所以信浓驿大名给这门大口径臼炮取名为鸣神。”
鸣神?
这名字怎么样,暂且不提,但是看那大口径臼炮的外观,估摸着火力恐怕不会弱。
看那个口径和尺寸,就知道比这个国家通用的镇守炮强多了。
全日之本的大名都知道磐户驿是金刚郭的门户,也知道磐户驿难攻不落。
所以他们特意花重金购得的大口径臼炮,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想用这鸣神轰开磐户驿的城墙。
这信浓驿大名和越后驿大名倒也不蠢,只可惜他们选错了目标。
如果他们早一些起事,不是反自己,而是反前将军天鸟梅哉的话,搞不好他们可能成功了。
装甲列车的动静很大,早就引起信浓驿的注意,无论是城墙上还是铁炮橹上的武士,在发现这辆装甲列车的到来后,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城墙上一个武士拿出信号灯,用一闪一灭的方式,通知装甲列车停下。
驹井景之请示道:“我们该怎么做,将军大人?要发动强攻吗?”
千夜略一思考,如果在此时发动强攻,那么不仅会波及到普通士兵,还有可能会波及到信浓驿内的普通平民。
他们这一趟过来,目的只是为了除掉北陆联合军的高层,至于普通士兵,回头把他们打乱编制,安排进幕府军里,重新对其进行教育即可。
“先停下来,就说你是来跟他们汇合的。”
“我知道了。”
驹井景之点点头,他让驾驶员慢慢地将装甲列车停在城门前,接着自己顺着梯子,从驾驶室的车顶备用出口爬出。
“我是海门驿大名,驹井景之,受信浓驿大名的邀请,带领海门驿军势前来汇合。”
守卫城墙的武士交头接耳,很快就有人辨认出驹井景之的长相,于是一名武士去拉动城墙上的操作杆,将城门缓缓打开。
驹井景之回到驾驶室里,让驾驶员重新启动装甲列车,装甲列车往城里缓缓而去。
一般来说,已经是夜晚了,所以城塞里应该都熄火休息了才是。
可是信浓驿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由于马上要出阵了,所以武器、弹药、装备、粮食,自然是越多越好。
武士是不可能做这些事的,因为还需要他们养精蓄锐,所以这些事就落到了信浓驿的平民上面。
……
虽然夜已深,但天守阁的灯还亮着。
信浓驿的大名武田玄路,和越后驿的大名上杉虎落,他们睡不着,仍然在天守阁商议着。
因为造反是一个大活计。
即使他们知道幕府军主力不在金刚郭;即使他们知道那些支持幕府的城塞,也派出了城中武士,加入幕府军去讨伐卡巴内;即使他们知道只要动用鸣神,就一定能打破磐户驿的城墙,进逼金刚郭……
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睡不着。
因为海门驿的大名,驹井景之的军势,没有按计划前来汇合。
“驹井这家伙该不会是怂了吧?”
上杉虎落不满。
武田玄路没有说话,只是抽着烟。
“喂,武田大人,你倒是说话啊。”
“上杉大人,且不用焦急,想必驹井大人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吧。”
“耽搁?哼,能有什么事耽搁?每一次我们派使者过去,他都找各种理由不来,那家伙该不会是不想来吧。”
“放心吧,上杉大人。”
“放心?我怎么能放心,武田大人,我可是信了你的话,才把全家老小全都给一波带上了,万一我们前脚刚走,驹井那家伙后脚去偷家,那你我都得完蛋……”
上杉虎落一通抱怨完,回头一见武田玄路,仍然老神在在地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就好像上杉虎落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庸人自扰。
上杉虎落这一看,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嘿,武田大人,你心怎么那么大?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搁那抽烟呢?你还真就烟不离手了是吧。”
听到上杉虎落这么说,武田玄路终于将嘴里一直叼着的烟给拿了下来,也没拿个什么东西,就直接摁在桌子上,把烟给摁灭。
本来挺好的一张桌子,留下了一个难看的黑点。
但武田玄路不在乎。
等他去了金刚郭以后,这信浓驿的桌桌椅椅他当然也就看不上了。
他看上的是将军的宝座。
“军势已经在集结了,上杉大人,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要是我们明天去金刚郭,驹井带人来偷家怎么办?”
“谁说我们明天去金刚郭了?”
上杉虎落一愣:“等……等会儿,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去金刚郭?那我们明天出发是去……”
“如果今天晚上,驹井大人能带人抵达,那就说明还跟我们还是一路的,但如果等到明天早上他还没有到,那我们就出发去海门驿。先扫除后患,再去金刚郭夺将军之位。”
就在这时,武士前来报告:“武田大人,上杉大人,驹井大人到了。”
……
装甲列车直接开往车站。
在车站停下后,武田玄路和上杉虎落到了。
当千夜和驹井景之从车上下来后,两人便立刻迎接过来。
“驹井大人,你可总算是来了。”
相比较武田玄路,上杉虎落要更直接得多:“驹井大人,你的海门驿离信浓驿,要比我的越后驿离信浓驿要更近得多,怎么却来得这么晚?”
这一句话,就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僵硬而冰冷。
驹井景之稍微弯了弯腰,将自己的姿态放低:“抱歉,上杉大人,我集结部队需要时间。海门驿和你们不同,我的人缺乏武器、弹药和补给,所以才花这么多的时间。”
“好了,上杉大人,既然驹井大人来到这里,其他的就不要再说了,另外,驹井大人,”武田玄路对上杉虎落说完以后,转头看向驹井景之,“驹井大人,如果你的部队还需要什么,不要客气,直接提就是。”
“那就先谢过武田大人了,不过武田大人,上杉大人,虽然在下来迟一步,但是在下已有秘策,无需动用鸣神,就可以兵不血刃通过磐户驿,进入金刚郭。”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绝无虚言,所以武田大人,还请召集所有北陆联合军的干部到天守阁议事。”
即便武田玄路再冷静,拿烟的手也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他之前所设想过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拿鸣神去轰开磐户驿的城门。
而现在,驹井景之却说他有办法能让磐户驿无血开城。
若是能够如此,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若是能让磐户驿无血开城,不仅能将北陆联合军的伤亡降低到零,更是等于宣告全日之本他们此举的大义与正统性。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本来武田玄路对驹井景之的晚到,抱有不少的疑虑和不满,现在听到驹井景之说有秘策后,顿时疑虑和不满尽去。
他其实不怕驹井景之搞什么花样,因为一方面海门驿是这北陆联合军里的倒幕强藩之一,从他们公开宣称反对将军起,海门驿就已经被贴上“反贼”的标签。
这世上总不可能,真有反贼傻到跑去官府,请求归顺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这么傻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