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望着离开的蝴蝶香奈惠的背影,千夜感到很是奇怪。
就这样?
虽然很困惑,但既然花柱是这么说的,那就留下来好了。
蝴蝶香奈惠脸色平静的走出紫藤花家纹之家,在把大门关上以后,她背靠着宅邸的外墙。
她的脸上总是面带笑容,不管对谁都是微笑。
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愁容。
可是现在,第一次,露出了忧虑。
其实在来的路上,她就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向千夜索求答案。
但是她没有。
她感觉很纠结。
她有点害怕,害怕从千夜这里得到的,不是她想要听到的答案。
虽然知道,不问出口就不会得到答案,但不说出去的话,就总还留下可能。
……
千夜在紫藤花家纹之家睡了一觉,等到第二天时,发现昨天傍晚时离开的花柱,不知何时回来了。
“东西已经买到了吗?”
“嗯。”蝴蝶香奈惠点了点头。
千夜有点郁闷。
既然是叫自己出来的,可是等到真正买东西的时候,却又不叫上自己。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千夜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觉得……”蝴蝶香奈惠想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向千夜摊牌,“小忍怎么样?”
“小忍?”
千夜不明白,花柱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不过,他见到蝴蝶香奈惠那不似作伪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
噢,千夜明白了。
一定是蝴蝶香奈惠在征询其他人的意见,毕竟当局者迷,她作为蝴蝶忍的姐姐,先天上就有一种爱屋及乌的想法,所以才要问别人的看法。
既然是花柱认真问的,那就不能随便敷衍了。
“唔姆……”千夜认真思考起来。
“作为剑士而言,速度和敏捷绝对是超越大多数人的,但是这孩子个子太小,力气也不够,杀鬼无法靠斩击,只能靠毒素……”
“虽说这确实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毕竟鬼肯定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用毒的剑士,但如果遇到实力强大的恶鬼,可能效果就不会是那么好了。”
虽然只看过一遍动漫,对于动漫的剧情,已经有很多记不起来了,但是一些地方还是有印象的。
比如在原剧情里,蝴蝶忍将紫藤花毒素摄入自己的体内,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极大地削弱了童磨的实力,从而创造出给其他人斩杀童磨的机会。
但是,极限一换一不可取。
蝴蝶忍是个萌妹子,童磨是个令人作呕的傻【哔——】。
童磨也配让妹子跟它极限一换一?
十块钱配三把钥匙,童磨它配几把!
“不是,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那是什么?”
“……算了,千夜先生,就当做我什么也没问过吧。”
少年感觉自己满头的问号。
奇怪,太奇怪了。
从在蝶屋要求自己陪伴她出来一趟时,千夜就感觉蝴蝶香奈惠表现得特别奇怪。
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还问自己关于蝴蝶忍的事。
按理来说,像自己这样,跟蝴蝶忍接触时间不长的外人,有什么好问的?
除非,蝴蝶香奈惠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但自己能给她什么答案?
等等……
难道说,香奈惠小姐打算找一个妹夫吗?
千夜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就算是现代日本,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也是16岁,而在太正时代,十几岁就结婚生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虽然蝴蝶香奈惠的年纪比蝴蝶忍更大一些,不过蝴蝶忍的这个年纪,要嫁做人妇其实也差不多到了合适的时候了。
而花柱之所以特意问自己“小忍”怎么样,或许是因为当局者迷,所以她才希望自己这个旁观者,能够告知她这个当局者看不到的,蝴蝶忍身上的缺点……
千夜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不过,蝴蝶香奈惠没有再问,他也不好再提。
……
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狂风大作,吹得人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明明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现在却是乌云密布。
而豆粒大小的雨水,从阴沉的天空落下,更是只花费极短的时间。
哗啦!
倾盆大雨眨眼而至,无数的雨水落下,打在地上激起无数的泡泡,凹凸不平的路面很快就汇聚起了一汪汪的积水。
整个世界都仿佛泡在雨水中。
踏上归程的千夜和蝴蝶香奈惠,在半道上,突然遇上这一场豪雨。
幸好,千夜在附近找到了一个被废弃的寺庙,和蝴蝶香奈惠一起进去躲雨。
这个寺庙有一处天花板破了,不断地向下漏雨,四周的墙壁也多有缺口。
两人的身上都湿透了。
千夜看看左右。
他先是把祭祀用的火盆拿过来,再把能找到的木头,都收集在较为干净的一处。
他拔出日轮刀,将这些木头全都切成一块一块合适的大小,将其在火盆里放好。
再拿出火柴将其点燃。
接着又找了几根木杆,做好一个简易的支架,脱下自己那已经湿漉漉的羽织和上衣,当做帘布那样挂在支架上。
蝴蝶香奈惠不解地看着千夜。
“千夜先生,你在做什么?”
“有我的衣服遮挡,就能形成一个小小的隔间,这样你就可以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烘干了。”
千夜担心蝴蝶香奈惠不相信自己,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绝对不会偷看的。”
蝴蝶香奈惠虽然是柱,但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听到千夜说脱衣服,俏脸不禁微微脸红。
不过心里更多涌现的,是千夜竟然如此的贴心,如此的善解人意。
但她随即又想到了千夜:“可是你怎么办?”
虽然将上衣给脱了,但是毕竟有女孩子在现场,千夜总不能当场脱掉裤子。
充分地吸收了水分的裤子,紧巴巴地黏在千夜的腿上,很不舒服。
“我是男人,这点小困难不算什么,”他摆了摆手,“你快点过去了,不然就着凉了。”
蝴蝶香奈惠也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女子,她道了一声谢,然后便走到了那作为遮挡物的挂起来的羽织和上衣后面。
“千夜先生……”突然,蝴蝶香奈惠的声音,从千夜的背后传来。
“我在,”千夜刚刚作出回应,就忽然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连忙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没有回头,更没有偷看。”
“我从来都不怀疑千夜先生……千夜先生,你把外裤也脱了吧。”
第一百一十章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千夜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锤子击中了似的。
“哈?”
脱外裤?
要……要干什么?
“不好意思,香奈惠小姐,我刚才走神了,没有听清楚,你刚刚说了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蝴蝶香奈惠的声音很平静地响起。
“你身上的外裤也湿了,不是吗?虽然是柱,但要是着凉了可就糟糕了,快脱下来,早点烤干早点穿上,你也舒服一些嘛。”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仔细想想也是,花柱的花又不是花痴的花,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才会发生的那种事情,果然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即使是这样,千夜也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是的,他确实是不好意思了。
作为一个处男,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脱过外裤。
按理来说,自己不是妹子,即使被人看到也不算被人占便宜,但是在别人面前脱下裤子,千夜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